“我服了,我真服了!”薑裡芽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道:“太可惡了,連顆樹都暗算我!”
“你沒事踹人家幹什麽,人家躲過去了,你還怪它不讓你踹。”
雲水繪確定那樹沒有攻擊能力後,就放下心來,轉而吐槽起薑裡芽。
“話不是這麽說的……”薑裡芽自知理虧,用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咕噥道。
雲水繪仔細想想薑裡芽的話,感覺新的思路被打開了。
她一直在用常理去推算這是個什麽樣的地方,但處處碰壁,如果真像薑裡芽說的,這裡的建造者是一群瘋子呢?
小鎮裡供奉著一尊殺人魔的雕像,他胸口的藍玫瑰想必有著特殊意義,事實也的確如此,藍玫瑰指引她們來到這片空地,相對安全地度過了一個晚上。
藍玫瑰是信仰?
那些本地人的屍骨,如果在幾百年前,這可能是一種迷信的祭祀活動,用死人的屍骨去養這種信仰;或者只是自然死亡之後被埋在玫瑰之下,不管怎麽說,它都有重要的意義。
而那個殺人魔,小鎮為他修建雕像,也可以說明這個小鎮的信仰是違背常理的,他們以殺人為榮,或崇尚混亂與無序,說不定建造這個溫室的目的,恰恰就是把人困在裡面,看著他們絕望地死去。
但是手機很確定地說有出口,那麽無論這裡再怎麽危險,總歸是有條活路的,接下來她們的思考方式必須偏向原住民,想想他們在什麽情況下會留下出口、符合什麽樣的條件才能找到出口。
“怎麽了,我的愚蠢舉動把你驚到啦?跟個木頭一樣半天不說話。回神!回神!”
她思考的時間太長,薑裡芽在她面前做了幾個跳大神的手勢,雲水繪猜那意思大概是“妖魔鬼怪快離開”。
“嗯……”
“如果說,你是個變態殺人魔,你覺得看著別人走投無路的樣子很有意思,於是你建了一個危機四伏的溫室。但你又覺得把人都殺光沒意思,用一絲希望吊著他們才更好玩——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會怎麽建設一個逃生出口?”
薑裡芽立刻反駁,“我不是變態殺人魔,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雲水繪再次強調。
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拒絕道:“我剛才情緒不好,說的話都是瞎扯淡,你別放在心上。我哪知道變態殺人魔在想什麽,我永遠都不會成為那樣的畜生。”
很正能量,但是沒辦法幫她們逃出去。
雲水繪無奈,隻好自己在心底盤算各種可能性。
如果這個出口很容易就能找到,誰都能進來,誰都能出去,那設置這麽龐大的森林迷宮就失去了意義。
按照這樣的思路,肯定不能從進來的門出去。植物會移動,說不定門也能移動,或許就算她們剛進來時能成功地原路返回,也只能發現來時的門已經消失了。
有可能出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每個人都能看見,可是不相信那是出口,於是被困死在這裡。
手機提示也證明了這一點,出口在根本到達不了的樓上。那麽,怎麽才能到達這個無法到達的地方?
線索恐怕還是在藍玫瑰上。
“咱們找找附近的藍玫瑰,仔細觀察一下。”雲水繪對薑裡芽說道。
薑裡芽點點頭。
憑著來時的記憶,她們找到來時路徑的那幾株,雲水繪俯下身來仔細觀察,薑裡芽也學著她的樣子去看。
這花的外形毫無異樣,百科手機也沒辦法給出更多信息。
雲水繪想起之前,她拿走雕像胸前的藍玫瑰時,有未知的力量組織了她,於是握著花枝一點點往上拽,想嘗試這次有沒有力量阻止她。
這花兒好像被放在冰箱裡一樣,越往上拔,寒氣越重,雲水繪最後渾身發冷,於是放棄了這一想法。
有阻力,但沒有之前那次那麽強烈。
“如果信息不在外形上,會不會在它的腦子裡?我們能不能和它溝通一下?”薑裡芽福至心靈道。
“……”
雲水繪啞口無言,剛要拒絕,又發現確實可行。
植物都能像動物一樣捕食,為什麽不能有腦子,有自己的思想?
既然如此,說不定能用精神力和它交流。
“……我試試。”
這幾天,雲水繪只要有空閑就鍛煉自己的念力,但目前也只能做到讓比較小的物品漂浮在空中,或者阻止飛來的匕首。
每鍛煉一次,念力就會增強一分,讓她的精神力更加凝實,精力更加充足,注意力也更加敏銳了。
她也在嘗試念力的新用法,但大多都失敗了,比如之前的空間探測。
在這花周圍待久了,她的精神力與花裡面的某種力量產生了共鳴,這讓她又升起一絲希望,也許念力可以用在和植物交流上。
雲水繪發散出精神力,並不斷的調節,逐漸將其控制在了和藍玫瑰的同波頻上。
當兩股力量徹底同頻後,一種很強勢的力量在剛才入侵了她的大腦,她頓時眼前一片黑暗,那種黑暗籠罩了她的五感, 所有與外界的感知在一刹那被中斷了。
緊接著,那股力量化為一小塊三維地圖在她腦海中起來,旋轉幾圈後又很快不見。
“雲水繪!!雲水繪?!”
雲水繪臉色發白,等到眼前黑暗褪去,她發現薑裡芽攙著自己,自己身體前傾,一幅快要栽過去的樣子。
“你剛才怎麽了?突然就暈倒,太嚇人了!”
她緩解著眩暈到嘔吐的感覺,和薑裡芽講了剛才發生的事。
“地圖?離開的地圖?”
“對,讓我想想,那塊地圖指的是這裡……”
她回憶了一下記憶裡的地圖,回頭看向昨天行者打坐的地方,那是一片玻璃地板磚,乾淨得一塵不染。
雲水繪快步走到玻璃地中間,將周圍環境和腦海中的場景重合起來,很快她就找到了記憶中的地磚,它絲毫不起眼,和其他地方並無二樣。
雲水繪沉思片刻,把手按了上去。異能順著手掌和地面接觸的地方流入地磚,很快,那枚地磚就變成了純白色。
“這又是在做什麽?”薑裡芽既好奇又不敢打擾她,小聲問道。
印證了猜想,雲水繪放松下來,給她講了自己的思路。
“這應該是打開出口的機關,你看,這裡這麽多玻璃磚,應該是只有向正確的磚塊裡注入異能,機關才能啟動。”
“剛才的地圖中,這塊版塊是特別標注的,一定是正確版塊,但是並不全。”
薑裡芽了然地點點頭,接話道:“那我們把附近的玫瑰花都搜索一遍,找出其他的磚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