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笛與微曉的名字便是由此而來,而作為一個作者,其所表達的意義不止於此。
夜笛是黑夜的代表,微曉則代表著光明。在他們彼此的心中,夜笛可以是微曉,微曉同樣也可以是葉笛。
正如譫思萱與渠良哲一樣。
他們的命運自出生時便聯系起來,而他們彼此也將是對方的最愛,相愛相恨是他們人生的主旋律。
當我們對一個人的愛意越大,在遇到分歧矛盾的時候,某些情況下再大的愛意也無法彌補。而這種愛就將變為更大的憤怒。
這種情感在兩者之間並沒有從根本上的改變,他們還是在意著對方的,只有在我們所生活表達的形式上的不同,是愛意或者是恨意。
愛意與恨意相生,既是愛意又是恨意,恨意又是愛意。愛意生於恨意,恨意生於愛意。
譫思萱回憶道:
“在沒有遇到那些我所愛著的人的時候,我與太多的人的緣分如朝生暮死的露水一樣,後來我再次找到了他們,也就是現在的你們,我唯獨與你們的聯系像一條生生不息的河流。即使生活以刻薄與荒蕪欺相欺,也不曾動搖我愛你們的心。”
譫思萱對待感情的態度就是如此,她渴望自由的感覺,她是任性的,卻又是不超越界限的,她做任何事情都有所分寸感,她有她自己心中的準則。
譫思萱與渠良哲結婚了。
在這個作品內容情節上來看,這是譫思萱是第二段婚姻,卻與第一段婚姻是有很大區別的。這一次是她的真正所愛,她的一生之伴,她的愛人,她真正的丈夫。
“那是一個清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早早的便起床來,做著婚禮的準備。”
“在我看來,那是一場極為盛大的婚禮,在全鎮居民的注視下,我與我的丈夫走在鋪著紅毯的綠蔭地上,共同走向婚姻的殿堂。”
“那是我走過的最遙遠的路,而這段路也讓我徹底放下了以往的悲痛,牽著他的手走的每一步都是心中的一次釋懷,每一步都像是一針強心劑。”
這一次沒有婚禮主持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對此的見證,包括作為這場婚禮的主角的兩個人。他們互相在這個在譫思萱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傾訴著彼此的愛意。
“當那他揭開我的面紗後,他像是瘋也似的向小鎮的居民們呼喊著。
我至今還記得他是這麽說的:
“譫思萱,我的愛人,我的至愛,將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愛人,而現在她是我的妻子!而我是她的丈夫!”
“後來,小鎮上的孩子們蜂擁而來,將我們兩人團團圍著。”
譫思萱這段記憶的最後隻留下一張照片,在一張早已泛黃甚至有些破爛的照片上,依稀可以看到她與他丈夫還有孩子們的合影,在他們兩人的婚禮上。
“當時在攝影機面前,我清晰的記得我抱著微曉,他抱著葉笛,我們一起和其他孩子們整齊的站著,留下了一張巨大的合影。”
深夜時分,沒有了白天的喧鬧,整個小鎮被黑暗所籠罩。而這一夜對於這對新婚夫婦而言是特殊的。
此時,婚房中,整齊的被褥之上,譫思萱與渠良哲平躺在床,說著話。
梁渠哲:親愛的,你在想什麽?
譫思萱:沒什麽,怎麽了?
梁渠哲:我跟你說過我愛你嗎?
譫思萱(翻過身看著梁渠哲):沒有。
梁渠哲:那我現在可以說嗎?
譫思萱:你想說就說。
梁渠哲:我愛你。
梁渠哲:親愛的,你為什麽從來都不說我願意。
譫思萱:因為那樣我就聽不到你再問了。
譫思萱:我想在你身邊每一天,無時無刻的開心的生活。
梁渠哲:那太容易了。
梁渠哲: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譫思萱:哦那可太多了,你知道鎖雲山嗎?傳說只要登上那座山的頂峰就可以在一天中看到三次晚霞。
梁渠哲:真不可思議,你想去哪裡,去攀登這座山峰嗎?
譫思萱:你願意陪著我去哪裡嗎?
梁渠哲(同樣側過身與譫思萱對視著,他伸手去刮了一下譫思萱的鼻子,愛情的火花在此刻點燃):當然了,只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把正事辦了。
燈被熄滅了。
譫思萱在做了象征性的抵抗過後便被她眼前的這名男子所征服。
這是譫思萱的第一次。
………………
譫思萱:我想我們現在應該笑一下。
梁渠哲:笑什麽?
譫思萱(親了梁渠哲一下):不告訴你。
………………
梁渠哲:我想到了我們第一次外出,我們相互奔跑在夕陽之下,我喜歡夕陽,主要是喜歡你。
譫思萱:比起夕陽我更在意的是那紅透了的半邊天空,也不如你的溫柔,我愛你,我知道。
梁渠哲:親愛的,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有你是我一生的榮幸。
………………
譫思萱:不,有幸的是我。
梁渠哲: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開了你的身邊,你會傷心嗎?
譫思萱:我不會傷心,我要跟著你。只有在你身邊,我才是完整的。
梁渠哲:我會陪在你身邊的,永遠永遠。
譫思萱:永遠永遠。
這個荒誕的世界還是侵染了這片純淨之地,再次將譫思萱的生活打碎。
生活照常繼續。
在新婚後的五個月,譫思萱驚喜的的發現她好像懷孕了,她激動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她的丈夫,她衝出門外去去尋找她的丈夫,可怎麽也找不到。
譫思萱這樣回憶道:
“當時的我被興奮衝昏了頭腦,四處衝撞,想要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我並沒有找到我的丈夫,卻遇到了幾張陌生的面孔,他們不是本地人,我可以很明確的確定這個事實。”
“這三個人身著灰綠色的軍裝,像是一個個紳士,卻又大搖大擺的呈三角形的隊伍走在大街上,每個人都攜帶著槍械。”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名男子,臉上有道猙獰的傷疤,像是刀刃所留下的疤痕。”
“我衝出來拐角,撞倒了那名男子,當時的我正想起身道歉,卻被另外的兩個士兵扯開,而將那名軍官拉起來。”
“那時的我有些意外,起身後,才看清眼前這些陌生的人的面龐,卻也沒有忘記道歉。”
“那名軍官很大度,並沒有因為我的衝撞而惱怒,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優雅的衝我笑了笑,便揮揮手走了。”
在譫思萱回到了家中,此時他的丈夫像是剛回到家中,譫思萱告訴了她丈夫起懷孕的事情還有剛才的遭遇。
起初,渠梁哲聽到她妻子懷孕的消息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顯露,笑的很是放肆,他伸出手來去不停的撫摸譫思萱稍有鼓起的腹部。
還沒等渠良哲從喜悅中反應過來,譫思萱的話卻狠狠的將其從中驚醒。
他的笑容頓時凝固,僵硬的扭動他的身體,顫聲問道:“軍人?”
“是軍人,但他們人看起來挺不錯的。”
面對丈夫情緒的明顯波動,譫思萱沒有過多追問。
渠良哲似乎是意識到了他的失態,便假借做飯為由,出門去買食材, 並叮囑譫思萱注意安全,不要外出。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譫思萱也記不清了。
譫思萱站在院落,望著天邊的晚霞,撫摸著她隆起的肚子,怔怔出神。
渠良哲還沒有回來,獨留下詹思萱一人在家中。
渠良哲臨走時對她說的話一直在譫思萱耳邊回蕩。
渠良哲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有人說他一人走出了小鎮,騎著黑色的駿馬離開了。
渠良哲不會再回來了,他仿佛是受到了一個命令,去趕赴戰場,結束這個荒謬的世界。
渠良哲是愛著譫思萱的,正是對譫思萱的愛是那麽的深沉,不願看她收到傷害,更不願意他還未出世的孩子早早的夭折。
渠良哲沒有背叛譫思萱,她只是太愛她了。
此時,悠揚的鋼琴曲再次響起。
仍然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
在鋼琴旁邊有著一份還沒拆解得信封。
譫思萱沒有看,也不想看。
是因為傷心或者是知道這封信的內容是什麽。
因為譫思萱了解她丈夫,譫思萱愛她丈夫,只有譫思萱自己知道。
愛與恨幾乎同時在譫思萱的心中生出,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如此的絕望痛苦不堪忍受,只能用鋼琴來抒發自己的情感。
曲終,釋然。
她要為了自己的孩子,要為了她的丈夫,不去去辜負她丈夫的心與失去這個還沒出世的幼小生命。
她愛著她所愛的,恨著破壞她所愛的。
恨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