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指揮室。
渠良哲坐在一面巨大的地圖的前的辦公椅上,靜靜地看著手中那有些褶皺的照片。
那是譫思萱與他的合影。
此時的渠良哲看起來較一年前並沒有多大變化,還是亂糟糟的髮型,只不過那身顯眼的灰綠色軍官服還有那炯炯的目光看起來很是堅毅,甚至有些冷酷。
另一名看著像是副官的年輕人此時卻忙不跌的跑了進來。
卻是輕車熟路的拉開門,急忙的說道:
“良哲,好消息!好消息!”
渠良哲對這位魯莽的下屬的行為顯的有些不悅,卻也沒有責怪。
“說了多少次了,進來之前要打報告。”
渠良哲言語到,將那張小巧的照片小心翼翼的塞入到胸前的口袋。
那名副官並理會對渠良哲的警告,他只是在那還有些稚嫩的臉上笑了笑,撓了撓頭,說:
“前線送來的第一消息。”
那名副官好似還沒有從興奮中緩過氣來,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前線送來的最新消息,夜間襲擊效果顯著,雖然遇到小股頑強叛軍的抵抗,損失不大,現已成功拿下 ”
渠良哲並沒有吭聲,他背過身,看著戰略圖若有所思,問道:
“橋呢?”
“敵軍撤退的很倉促,橋上堆放著的炸藥並沒有被引爆。”
那名副官有些得意的說道。
渠良哲望向他那從小玩到大的發小,無奈的說道:
“不要得意的太早,現在的我們是敵軍的眼中釘,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組織兵力去反攻這裡。”
“物資補給怎麽樣?”
不知怎麽地,那名副官的臉上的笑容頓止,隨即說道:
“叛軍的空中力量很強大,後方的物資補給運輸部隊受到了些阻礙。”
“恐怕是一時半會兒無法送至前線。”
渠良哲仍舊一直盯著那幅地圖,始終沒有轉過身,對於他發小的話仿佛置若罔聞。
“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渠良哲問到。
“情況很不妙,據最新的消息來看,他們在一次與敵軍的正面交鋒中被打的措不及防,隨後在撤退途中又遭到了伏擊,現在正在休整。”
看著一言不發的渠良哲,他繼續說:
“恐怕在近幾日叛軍會對其發動大規模進攻。”
“確定不支援嗎?”
“支援?”
渠良哲冷哼一聲,轉過身說道:
“讓那家夥自求多福吧!”
“現在你立即下達我的命令,讓下面各個部隊做好準備。”
“這是要做什麽?”
那名副官不解的問道。
“做什麽?”
渠良哲臉上的笑意更濃厚了。
“明天晨時讓前線部隊發起總攻。”
“什麽?!”
對於渠良哲這一瘋狂的舉動,那名副官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驚諤,說道:
“物資支援還沒到,況且現在我們才剛拿下一個據點,部分部隊還沒有得到應有的休息時間。”
渠良哲此時顯得有些不耐煩,他有些惱怒的說:
“那你想等到什麽時候?等後方的那物資補給?亦或是等敵軍的飛機還是想讓敵軍得到喘息的時間?”
“我們沒時間等那些,無論哪一點都會要了我們的命。”
“命令第一裝甲營,從敵方內部穿插,打出一個口子,
然後分兵迂回,形成夾擊。” “以第一裝甲營為中心,將所有炮灰覆蓋其兩翼,掩護他們前進。”
“這次就算傾家蕩產也要給我打贏!”
“現在立即去下達我的命令!”
渠良哲的心情十分激動,嗓音很大,顯得有些可怖。
那名副官的表情一滯,很是錯愕,渠良哲可從來沒有這麽對待過他,他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又看著渠良哲那雙狼眼,無奈的走出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夜晚中,月光很明亮,在 中,一堆篝火旁,部分士兵圍在一起,唱著家鄉的歌曲。
這是第一裝甲營的士兵,是這支部隊,甚至是在整個軍隊中都是亮眼的明星裝甲部隊。
他們互相攀談著,炫耀著各自的戰績。
其中一名叫Leon的年輕士兵說道:
“不得不說,今天我們所遇到的敵人有些特殊,無論是戰術方面還是他們的武器裝備方面都比那幫二流子強太多了。”
提到這一點,不少士兵都開始議論了起來,其中一名頗有威望的老兵Luca說道:
“那些人所攜帶的裝備的樣子在我上一次參加戰爭的期間遇到過,恐怕這次戰爭是那幫子家夥從中搞的鬼。”
一名叫Tim的士兵罵罵咧咧道:
“tnn的,那幫孫子是真會藏,一枚反坦克炮差點沒把我側翼裝甲板擊穿,現在我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又有一名叫Felix的士兵說道:
“你應該慶幸上帝保佑了你,可悲的是Jonas。”
Felix說到這裡便不再吭聲,其他人也都默不作聲,篝火的火苗躥動著,將他們的臉照的通紅。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生氣的吼叫,那是這個坦克營營長Paul的聲音:
“你們這幫孫子,還有你Luca也是,你身為一名老兵難道連這也不明白嗎?”
“敵軍的飛機還在我們頭頂上面轉悠著,你們倒好,在這裡點了堆篝火。”
“趕快把火滅了,過來集合!”
隨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寂靜。
在一片黑暗中,數百名士兵整齊的排列在一起,Paul對他的部下說道:
“上面剛剛下下達了作戰命令,要求我們在明早晨時之前發起總攻。”
話音剛落,下面的士兵面面相覷,有些驚訝。
“怎麽?你們還有害怕的時候?”
“我問你們怕不怕!”
Paul用著他那嘹亮的嗓音吼道。
“不怕!”
Paul看著這支優秀的部隊,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冷聲說道:
“我知道,你們想念你們的家人,你們現在肯定想回家和你們的老婆熱炕頭。”
突然不知道那名士兵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報告長官!Leon沒有老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士兵們都笑了起來。
Paul在此時卻顯得嚴肅了起來,還沒等士兵們的笑聲止住,便開口說道:
“明天!”
下面的笑聲頓止。
Paul繼續說道:
“明天注定將會是一場殘酷的戰鬥,很多人將會死亡,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死亡,你們同樣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生命,因為在你們的家鄉還有等著你歸來的至親。”
“可我們注定要去踏上這片征土,去擊潰叛軍對我們國家的威脅,所以,為了保衛我們的家園,為了保衛我們每一個人的家庭,去戰鬥吧!”
Paul話音剛落,士兵們便齊聲呼喊著:
“戰鬥!戰鬥!戰鬥!”
………………
黎明還未破曉,裝甲部隊還有士兵們便踏上了征程。
伴隨著第一聲坦克炮火的亮起,這場戰鬥正式打響。
而後,火光衝天,火箭發射的煙霧直衝天際,像是一座雲梯。
此時,敵軍的營地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一名敵軍的指揮官咆哮道。
“快速組織部隊,從內部組成有效的防禦戰線,一定要給我頂住!”
而面對著烏壓壓的部隊壓境而來,這一切顯得如此無力。
這一場戰鬥是激烈的,一條條噩耗不斷傳入這名指揮官的耳中。
“報告,剛傳來一條訊息,Huska Stadt失守了。”
“報告…………。”
“報告…………”。
…………………………
戰鬥持續了一整天。
最終在一次合圍中將敵軍盡數俘獲。
一名名灰頭土腦的士兵從四面八方將槍舉過頭頂,緩步的走來。
“此次戰鬥共俘獲士兵千余名,技術成員數百名,繳獲武器不計,火炮…………”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名大校也在此次戰鬥中被俘。”
渠良哲抽著煙,默默的聽著他發小的報告。
待其報告完畢,渠良哲說道:
“命令部隊停下休整,整理戰況,並向上級匯報,請求物資補給。”
“隨後繼續前進”。
而這次這名副官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在他臨走的時候,轉頭看向渠良哲:
“你這樣做,你真的不擔心嫂子會怎麽想你嗎?”
渠良哲聞聲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卻又瞬間消逝。
“渠伯澤,咱們家族的情況,我想你比誰都明白。我不想讓她進這個漩渦。”
言畢,便不再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照片,只不過相較與昨天更多了些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