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劍宗,天劍閣。
陸淵拿出之前從任雍身上搜到的黑色珠子,沒了劍意的壓製,冒出滾滾黑煙,一股冷霏刺骨的寒意彌漫開來。
“宗主,這東西有點邪門,似是由殘念冤魂匯聚而成,小心為上。”歧天人沉聲提醒道,身凝劍元澎湃洶湧,稍有不測,隨時出手。
一縷縷殘魂虛影浮現,想要衝破珠子的束縛,一道道怨天恨地,沉淪恐怖的氣息衝天起。
陰寒森冷,遍地霏霜。
“桀桀桀…哈哈哈…嘎嘎嘎…”鬼哭狼嚎的之聲響徹四方,令人毛骨悚然,膽寒發豎,不寒而栗。
陸淵第一次見到鬼,眼眸中閃過一抹鋒銳的劍芒,心念一動,他的身後浮現一輪玉盤,渾然天成,手中的珠子仿佛遇到天敵一般。
鬼嘯尖銳,顫栗靈魂。
一縷縷殘魂樣子更加的扭曲,但任憑珠子如何掙扎反抗,在輪回天盤面前都是無濟於事的。
仿佛是知道逃不了了一般,殘魂鬼影發出不甘、怨恨、淒厲的尖叫聲。
但片刻之後,了無聲息,天劍閣恢復了平靜,好似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所有的殘魂虛影都被玉盤吸走了,凝練成一道道輪回之印。
手中的珠子沒了殘魂,邪道之物,猶存於世也是害人,微微一用力,破碎化成了齏粉。
【輪回之主,已凝練一百八十道輪回之印。】
陸淵欣然點頭,這次的收獲讓他很滿意,之所以留下這枚珠子是輪回天盤告知他珠子中有殘魂,每一縷殘魂可以凝結半道輪回之印。
殘魂的生命能量本身就不多,能凝練出半道輪回之印就不錯,一百八十道輪回之印無疑是平陽縣之行意外收獲。
任雍將殘魂封印在這枚珠子中意欲何為,聯想到十日後黑羽山之會,這群邪修不會又要搞事?
“召喚!”陸淵毫不猶豫當機立斷道,超過一百道輪回之印就可以召喚了,此時不召喚,更待何時?
他心中有些期待這次輪回天盤會召喚出哪位降臨此界。
輪回之印數量越多,召喚出強者的概率越高。
但召喚就跟抽獎一樣,能召喚到誰完全憑借運氣。
十天之後黑羽山之會,光靠一個歧天人可能有些獨木難支,還是先召喚個新角色幫襯一番。
再說他要想平定平陽縣境內的山賊匪類,邪魔歪道,凌霄劍宗需要更強的實力。
天地間,光華流轉,一抹璀璨如彗星的光芒劃開天幕落在輪回天盤之上,輪回造化開玄機,一縷縷生機交織匯聚出兩道模糊虛影。
玄黃兩儀開天地,先天陰陽衍生機!
隨即,生命之息轟然乍現,落在天盤上的兩道虛影中,締結生命契約,重塑肉身,身軀凝實。
從虛化真,輪回降生!
以假凝實,生機滿盈!
兩尊絕世傲然身姿,散發出一縷縷凜然可怖的氣機交織,如潮汐般席卷八荒,震顫長天。
【恭喜輪回之主,成功召喚出魔夜聽劍、‘夜魔琴’病弦。】
“魔夜聽劍、夜魔琴嗎?這波運氣還是可以的,不算虧。”陸淵對於這波召喚還是滿意,沒想到一下子召喚出兩個角色。
輪回天盤召喚人物降臨此世,會有概率附帶召喚相關人物。
魔夜聽劍,孤高傲世,冷然驚豔,目空一切的絕代劍者。
曾經在封劍塔封名錄上留名,可稱得上是當世頂尖劍者了。
冷峻孤寂,
漠然絕寂的性格,讓他對於人情世故淡漠至極,甚至不屑一顧。 隻對劍感興趣,執著於劍,癡迷於劍,對於劍他有著非比尋常的執著。
雖說他對於除了劍以外的事物都很淡漠,唯獨一個例外,就是他的弟弟病弦。
不僅極為重視,更只會在病弦面前露出兄弟情誼、態度輕松的一面。
過去曾被邀請加入逆三教,魔夜聽劍三次皆拒絕,並以“天下寶劍何其多,不差這口”為理由回覆,要逆三教斷了招攬他的念頭。
之後則是被縱橫子說動做為外來戰力加入了幽界。
在那之後又潛藏了一段時間,直到霹靂靖玄錄下闋時期再出。
在南域魔夜聽劍最終戰,以天忤極致一劍對上皇鱗,為眾人爭取時間。
逢魔七夜兵解入體,人劍合一,可惜還是敗給了皇鱗。
‘夜魔琴’病弦,魔夜聽劍的弟弟,亦是傲笑紅塵的琴中知音,擅長彈琴,與傲笑紅塵琴箏合奏,抒己胸懷。
夜魔琴的哥哥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夜魔琴以琴聲開導。
也因為照顧哥哥產生的壓力,讓夜魔琴須藉著與傲笑紅塵的相處,來抒發負能量。
夜魔琴會用老來稱呼他人,如:傲笑紅塵,老塵。衝隱無為,老道。魔夜聽劍,老兄。
對琴有極高的造詣,凡聽過的曲調旋律,他皆能彈奏重現。
他所會的閻王三更響就是抄錄赦天琴箕對決玄黃窮道所奏而來,可惜只有兩闕半,在此之上衍生出夜魔曲·閻王變奏。
這能力就很誇張了,陸淵估計讓他聽個幾遍伏羲神天響,都能直接施展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病弦受到了玄黃窮道那個殺馬特的控制,後來早早就退場了。(弱弱問句:病弦是被誰殺的?)
心念一動,關於兩人的屬性面板浮現在陸淵的眼前:
【姓名】:魔夜聽劍
【境界】:先天·真元
【功體】:未知
【武學】:夜魔·滅界、夜劍【擊隕、吞夕、魔滅、月蝕、斷海、地逆、天忤/無天】
【武器】:逢魔七夜、銀痕(逢魔六夜)
【經歷】:……
……
【姓名】:病弦
【境界】:先天·凝竅
【功體】:未知
【武學】:閻王三更響(輪回天盤將其補全)、夜魔曲·閻王變奏
【武器】:七律骷馬琴
【經歷】:……
在完成召喚之後,陸淵心神回歸現實,天劍閣之中,兩道絕塵的身影憑空化現,飄然落下,兩聲詩號響起:
“魔夜喪月,聽劍無聲。”
“大道本無幻,弦琴自有魔,人皆迷著此,吾獨病如何?”
“病弦見過宗主,感謝活命再造之恩。”病弦面容清秀俊逸,整體以藍色為主,長發束起,談吐風雅,輕柔低聲道。
“嗯,來了凌霄劍宗都是自家人,目前條件有限,希望不要介意啊。”陸淵見狀也是態度溫和道。
“如此環境,病弦並無不滿,但吾希望可以跟聽劍住一起。”病弦性子還是挺不錯的。
“宗內空著的殿宇不少,病弦、聽劍,你們可以隨意安排。”陸淵心中暗自想到,要是每個召喚出來的人都那麽好說話就好了。
“多謝,宗主。”病弦萬分感謝,他跟魔夜聽劍之間兄弟情從未減少過,重活一世,他一定要照顧好哥哥。
病弦沉吟了片刻,主動開口問道,“不知宗主有何事需要病弦做的?”
“現今的確遇上些麻煩,你們的出世整合事宜,詳情據說……”陸淵將十天之後的邪修之會以及打算清理周邊的事告知病弦。
只要搞定病弦,做為弟控的魔夜聽劍,基本也沒啥問題了。
“幾尊邪修而已,交給吾和兄長兩人。”病弦對於兄長魔夜聽劍有絕對的自信。
忽然,兩股凌厲鋒銳的劍意衝天起,霎時交匯,轟然一聲巨響炸開,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循聲望去。
對於劍者而言,遇到同為劍者的人,自然是要比試一番劍藝,互相切磋。
當然劍者比試切磋那就是玩命,稍微有所不慎,就是非死即傷。
只見,魔夜聽劍和歧天人兩人相對而立,渾身都散發著凌銳的劍意,仿若是兩柄神劍爭鋒相對,嗡嗡作響,撕裂長天。
磅礴一聲響,劍意交鋒,悶哼一聲,魔夜聽劍崩退數丈,一縷劍意凝成的劍光瞬逝劃過,割斷了他一縷黑發。
魔夜聽劍孤傲的眼眸中透露出興奮之色,迸射出縷縷精芒,絲絲劍光在眼底凝聚形成一柄鋒銳如劍般的冷芒。
攝人心扉,望而生怯。
“兩位想要做劍道交流還是去論劍殿,不然我這天劍閣可保不住了。”陸淵直接出言阻止兩人。
歧天人和魔夜聽劍兩個人真打起來,我這天劍閣還能不能要了,得成廢墟了吧。
聞言,歧天人率先收斂起劍意,魔夜聽劍雖然心中頗感到可惜,但沒多言也收起劍意。
魔夜聽劍眼眸中凝聚的點點劍光沒有散去,喃喃輕聲自語,論劍殿嗎?
等會,再找歧天人切磋劍道也不遲。
在病弦的示意下,對著陸淵抱拳,冷然道“魔夜聽劍,見過宗主。”
陸淵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反正他對於除了他弟弟以外的人,一向都是漠然至極的。
“宗主亦是用劍,吾觀汝之身上有歧天人的劍道真意,吾亦將夜劍七式交給汝,希望能對汝之劍道有所提升。”
魔夜聽劍沉吟了片刻心下已有決定,暗中溝通輪回天盤,一指點出,一道劍印映入陸淵眉間。
驟然,他的腦海多出了許多新的信息,關於夜劍七式的運用,招式以及感悟。
“多謝了”陸淵向魔夜聽劍道謝,臉色一變,漠然沉聲道,“嗯,白玉山最近可真熱鬧了,玄魔宗的氣息,惡客臨門,來者不善。”
頓了頓,又開口道“麻煩,魔夜聽劍、歧天人你們前去解決。”
“是。”魔夜聽劍、歧天人齊聲道,化作兩道虹光離開了天劍閣。
“宗主吾與兄長一同前去。”病弦見狀連忙開口道。
“有,歧天人在,病弦你不需要擔心,與我一同觀戰。”陸淵雖不知是誰來找麻煩,但有歧天人在都不是問題。
凌霄劍宗之外,陰雲密布,沉甸甸厚重的烏雲,黑壓壓的一片,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三十多尊魔者身影顯化降臨凌霄劍宗, 滾滾魔氣如潮汐般洶湧而出,席卷八方,刹那間,凌霄劍宗化作陰森詭地。
為首的兩人氣息晦澀,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元氣,顯然這兩人已至先天。
一人面容陰鷙,渾身黑衣黑袍將他完全包絡起來,雙眸透著森冷的寒意,渾身散發著深邃如墨的魔氣,說不出的詭譎陰邪。
“嘿嘿,這裡就是凌霄劍宗?看起來很平常樣子,宋虎那個廢物就折戟在此?”宋元冷笑著陰惻惻不滿道,周邊泛起陣陣殺機凌空。
宋虎雖是他的兒子,但沒什麽感情可言,若不是宋黎長老的命令,他才懶得帶人來走一趟。
另一人神情冷傲,面色冷厲,身形消瘦的男子,他是宋元的心腹時鋒,寒聲低沉道“是的,據說是一名先天高手所為,主上小心了。”
“先天嗎?有點意思,凌霄劍宗今朝覆滅,沒人能保得住。”宋元冷殺話語響起,雙眸中透出一抹猛烈的殺機,宛若一柄刀芒鋒銳。
在他周身刮起厲絕的刀氣,化作凜冽刀浪倒卷而出,塵埃翻滾,陣陣如同怒浪咆哮般洶湧,襲向凌霄劍宗駐地。
乍然,自凌霄劍宗中一縷劍光掠天而出,如長虹劃空,直逼刀浪。
縱使是洶湧刀浪亦是應聲而碎,化作點點雨點消散天地。
一劍擊刀浪,魔劍聽風雨!
宋元眼眸中閃過一抹驚異,眼見來者一尊渾身劍意內斂而飽滿,滿身冷冽殺機的絕世劍者踏步而來。
只見,劍者眼神微動,凜然的劍光橫掃而出,宋元冷聲提醒“眾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