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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定江湖》第一章 新生
  “夫人用力,再加把勁,孩子快出來了”只聽見一位婦人正拉著自己的大嗓門說著。紅木架子床上的年輕女子正鼓足了力氣分娩,女子潔白的臉頰上已經滿是汗水,嘴裡時不時發出陣陣低吟。

  床前圍著兩位侍女,不時為女子擦著汗水,不時為穩婆遞點東西。

  不一會兒,伴著女子痛苦的呻吟,接著長舒了一口氣。穩婆捧著手裡的孩子翻看了一番,喜悅的說道“恭喜夫人,是個小少爺。”床上的年輕女子微白的嘴唇微微一列,對其中一位侍女說道“小玲,去給老爺報喜吧。”眉眼間不乏有些得意。

  商少言被穩婆擦拭了身上的羊水,將其放在了繈褓內。繈褓內的孩子懵懵懂懂間有些睜不開眼,接生婆見孩子不哭不鬧的便往小孩的腳板上拍了拍,商少言不禁哼唧了一聲,婆子見商少言還是不哭便使上了勁,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商少言終於是哭了出來。

  片刻後,商少言止住了哭聲,緩緩的開了眼,慢慢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木製的架子床,紅木的梳妝台上一個放了一面銅鏡,雕花窗外的陽光透過薄布依稀灑下。頭頂的原木屋梁,青色的瓦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陌生。不再是水泥白漆,沒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對於在床榻上躺了二十多年的人來說是多麽的新奇,因為先天手足發育不完全一直無法自由活動,商少言的前一生一直臥床,每日都由醫護人員喂食,照顧起居,父母因為他的病很少來探望,後來生了二子更是再也沒有來過。因為家裡也是小有家財,所以這二十多年來也一直維持著商少言的醫療陪護費用。二十多年間,商少言每日都在房內躺臥,每日能夠陪伴自己的就是床前的電視,通過著電視看見了山花遍野,看過了春夏秋冬,看人間恩怨情仇,看過了別人絢爛的人生。想到這時,商少言試著伸了伸手,看著眼前稚嫩的小手,第一次感受到身體隨著自己的思想而動,商少言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多年的閱視經驗也讓商少言明白自己貌似是重生了,揮動著手腳之間笑的也是越發的大聲。

  床上新進的母親看著繈褓內的孩子手舞足蹈間還不時著發出歡快的笑聲自己也開心的笑了起來。這一日,商家多了一位麟子,也是在這一日,一個靈魂得到了新生,在這個與前世完全不一樣的世界裡譜寫著自己的篇章。

  轉眼五年已過,商少言也漸漸長大,這五年商少言也慢慢的了解了這個世界。自己所處的國家當前國號為周,如今立國已有三百余年,有些像電視中那些古代王朝的模樣,但卻又同自己所熟知的歷史不同,仿佛是個新的世界。而最為不同的是這個世界裡有電視中所描述的武學,這讓商少言頗感興趣。而他的二伯也切身為他演示了一番,此前他去漠北上任之前在商少言家中小住了幾日,而他在家中練武時便被商少言看見,只見其手中長槍運氣如龍,一擊蕩去還隱隱有龍形白光,而院中的假山也在這一槍之下轟成碎石。見到這番場景,商少言也躍躍欲試,如今的自己不在是前世的病秧子,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學武又會有何不同。

  “言兒,在想什麽喃。”正當商少言思索之際,商乘風見自己的獨子在院子內發著呆,便出言問道。

  如今二十八的商乘風正值壯年,棱角分明的臉上留著短須,當了五年的縣令,身上的那股朝氣也被漸漸磨去。看向商少言的眼中滿是慈祥,

畢竟商少言在他看來頗有早慧,平日裡做事也無師自通,自己也是省了好一番心思。  “父親今日休沐?”平日這個時間商乘風都是在縣衙待著,商少言不免問道。

  “近幾日無甚大事,縣官也得休息嘛,言兒方才在想什麽,我看你獨自在這待了好一段時間都沒動,不妨與為父說道說道。”

  商少言不免思索了一番,他對商乘風還是了解的,作為近幾十年大周最年輕的狀元郎,商乘風心中對自己的期待也是如同他自己一般,學有所成,榮登榜首。但商少言畢竟不是一個單純的五歲小孩,他更能明白自己所求是何,若是這世界沒有武學這一說,習文又有何妨。為了心中所想,商少言還是說道。

  “父親,孩兒想習武。”

  聞言商乘風眉頭不免一皺,還是說道“言兒怎想的,突然想習武了?”

  “孩兒想當大俠,仗劍江湖,遊覽千山萬水,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千裡獨行,江山為伴。想來是如此逍遙快活。”

  “言兒可知,習武之難,江湖的血雨腥風也遠比你的想象。逍遙都是書中所寫的,而江湖,只有踏入其中才知其中艱辛。為父當了五年縣令, 這十樁案子,有九成都是江湖人以武犯禁落得了牢獄之災。為父不想你也這般。”當了這麽多年縣令,作為一地之長的商乘風比別人見的更多,平日的見聞對江湖兒女自然有自己的看法。

  “父親,孩兒自是不會那般,孩兒習武只是想強身健體,日後遊歷江湖自己有一份依仗。以武犯禁之事言兒是決計不會做的,日後若是遇見需要伸張正義之處,言兒也會讓朝堂處置。如此可妥當?”

  “言兒,為父不是這意思,為父是想...”商乘風看著商少言的臉,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想來自己說了也無濟於事吧,心中也不免想到,孩子早慧也不好,這點大就如此有主見。

  商少言自然知道商乘風想自己做什麽,遂即說道“父親是想孩兒習文是吧,其實這也不衝突,父親也是知道的,習武講究的是天賦,若無天賦,再怎麽修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妨讓孩兒先去拜師,修得幾年,若是無這番天賦孩兒便回來習文,若是有,孩兒也會每日耕讀一番,書中知識也是行走江湖所需,言兒自然不會落下。父親你看這般可行?”

  商乘風聞言也如同撥雲見日般,自己被言兒習武一事衝昏了頭腦,還沒自己孩子想的明白。

  “既然言兒都這般說了,為父也不再多言。既然想學,那便去學吧,這幾日我讓你大伯幫我尋尋,看哪些山門可去,既然要學,咱便尋那最好的試試。”商乘風如是說道。

  “多謝父親。”商少言見商乘風答應後也是一喜,父親這一關過去便代表著自己習武已是水到渠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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