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帝的馬車隊回到紫禁城,沈念陽騎著駿馬帶著六兒來到這碩大的府邸,牌匾上赫然醒目的兩個字——沈府。
“終於是有個自己的大宅子了。”沈念陽不禁感慨,前世還在忙著學習賺錢買房買車找老婆,這一世這些就如同天降一般,唾手可得。
沈府很大,大的驚人,至少在沈念陽看來是如此。府內還留存有下人,但沈念陽並不知道他們的出身,不知可否用人。
在府裡繞來繞去也找不到邊際在何處,沈念陽就這樣陪著六兒繞彎繞了半天。
柳梅兒?她不存在!
歇息片刻,一位公公登門授予旨意,沈府上下跪伏在堂內接受。
“百味公沈伯伺候有功,陛下龍顏大悅,有賞!”公公拖著尖銳的語調,阿巴阿巴一大堆賞賜。
這些對沈念陽來說可有可無,都是灑灑水啦……
現在的沈念陽並不關心這些,來京城是帶著任務來的,妙兒純兒都派出去了,自己也不能躺平。
兩項任務,沈念陽先是捋清楚。給父親上墳,打點京城的人際關系。
他並不想在京城的魚龍混雜中迷失自己的方向。志存高遠者當高瞻遠矚!
而目前,能抱住的最粗的一根大腿是陛下。但並不好抱,畢竟是陛下。
那麽,退而求其次,便是玉薇公主。正因為有擋劫一說,沈念陽才要抓住機會好好薅一把羊毛。
但隨著事情的發展,沈念陽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事情的格局在不斷走高!
從前日夜裡的暗襲,到玉薇公主的念被殘蝕。若不是沈念陽一場噩夢,玉薇公主怕是會短壽幾年。
不知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麽,但對事件的發生也略感期待——他很久沒有處理如此棘手的問題了。
“沈公?沈公?”公公念完賞賜讓沈念陽接旨,誰讓他在開小差呢?
六兒背後拍一把沈念陽,這才緩過神來,“嗯,嗯?”
沈念陽迅速跪伏在地,沈府眾人也照做,“謝陛下隆恩!”
“謝陛下隆恩!”一眾下人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沈公舟車勞頓,注意休憩,陛下特地讓我囑托您。”公公捏著尖細的鼻音。
“謝陛下關懷。”沈念陽拱手一拜,起身接過旨意。
只見一車車金銀布匹送入沈府,下人的目光都直了。沈念陽無所謂,六兒這點隨了主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六兒,把那些黃金拿一些出來,給每個下人都發一條。我父親不在已久,能如此盡忠值守,也是用心了。”
這次是六兒眼睛直了,一條!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換做普通家庭,已經後半生無憂了。
身府下人順時齊齊跪地,“謝少爺鴻恩!”那頭一下下往地上磕去,似是要磕破這地。
“好了好了,這是你們應得的。勞有所得,記住這個道理就行。”沈念陽揮揮手,打發他們各司其職去了。
實際上也不是他有多大方,這些估摸著都是父親留下的下人,甚至是他們的子嗣,大抵也是奉命繼續打點沈府。
金子於他無用,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入夜,一席身影悄然從沈府離去,她機敏的繞過繁華的路段,畢竟這裡還沒有宵禁。
在四繞八彎後,來到一出窗子下。奮力一躍,進入屋內。
在燈光的映照下,是一副熟悉的面孔——柳梅兒。
此時的她身著那身沈念陽給予她的青中泛黃的紗裙。
飄飄然的裙子掩蓋她曼妙的身姿,一切都是那麽神秘,那麽引人探索。 屋內集聚了好幾個精瘦的苗服人,女的坐在桌邊喝茶思索,男的則七零八落的散布著。
見柳梅兒翻身進入,一眾的目光聚集過來,“小姐。”
柳梅兒走到小圓桌邊坐下,四散的男人也聚攏過來。
“你都已經來嘍說,小姐?”一個男人焦急的開口。
“阿炎,我來咯不好嘛?”柳梅兒一開口讓阿炎沒話講。
“小姐,現在是啥子情況嘛?”坐在柳梅兒身旁的小女子側著臉開口。
“小菊,我跟你說,他了意思是讓我們先莫慌,他有事情辦。”
另一側的女子開口,“闊是小姐,婆婆了意思是讓我們急見皇帝,不得行就要挾他交出來都嘛。”
“我也不曉得了,小花。”
柳梅兒,身後的男人開口,“為啥子你不直接帶走他耶?”
“大鍋,……我打不過他……”柳梅兒神色有些尷尬,面色竟略帶羞紅。
“實力這麽強了嗎?”小花身旁的男人站立,面露難色。
他的身旁,這個男人正對著柳梅兒,“婆婆不是給了你一個巫器闊以降服高手嘛?你怎子沒用哎?”
“對嘛!”幾個男人一眾喊出來。
“阿弟,他好像也是念師,皇帝當時也在旁邊,兩個困不住……”
“他怎個會是念師哎?死兆星成念師咯怎子整麻?”大哥也犯難了。
“反正明天皇帝大概也會傳召我們了,我們就去要人嘛!”小菊不假思索。
“這怎子要嘛?假如有人到我們那兒問我們要小姐,你乾不嘛?”小花據理力爭。
“那怎子辦嘛?”阿炎顯然有些慌,“就真的等他?”
“婆婆走了時候給了過錦囊都嘛,婆婆說犯難了時候打開看哈。”
“誒,對哦,我都搞忘記咯。”大哥去翻起包袱來。
“我啷個不曉得有錦囊哎?”這回輪到柳梅兒急了。
“你走的急,畢竟遠嘛,後頭婆婆用信鴿送來的。”大哥邊拆錦囊,邊解釋道。
拆開錦囊,整個人愣在那。
“怎子咯嘛?大鍋?”小菊不解,湊上前去看,然後也僵在那。
“講啥子咯?”柳梅兒見一個兩個都這樣,指定沒好事。
“婆婆說,如果是先見到皇帝,那就要挾他;如果先見到他,就聽他的安排;但是,如果是小姐你已經見到我們了,但皇帝還沒見到我們,我們就去青龍城和西陽城布置直接傳送到長安的陣法,小姐留在他身邊防止懷疑。”
“這……”一眾異邦服飾面面相覷,當真是神算啊!
柳梅兒顫抖著手抿一口茶水,阿炎卻一臉興奮,“青龍城和西陽城是京城西邊第一關和第二關,難道婆婆要從西邊大過來咯?”
“不闊能,布置陣法對大晉有益,我們反而會更難!”小花持續智商在線。
“有人會打到這兒?”阿弟也很疑惑,過了這兩關可就是直達京城了,這可比登天還難。
“那明天怎子說?皇帝肯定會見我們。”阿炎終於也反應到主線。
“就說邦交吧,反正皇帝和我們談過合作。”
一個兩個都不自禁的點頭。
柳梅兒:真就沒人問過我?
“好,就這樣子吧,先按婆婆說的辦,小妹你在內邊也照顧好自己。”大哥此時收聚主題。
“嗯。”柳妹兒收到意思,莞爾一笑。
另一邊,禦書房。皇帝正滿面愁容的看著桌上的三份奏折。
其一,西巫使者到來;其二,國師孟千帆啟奏紫微星下一星驟亮,似是子嗣中有人要崛起!
這第三封,讓皇帝差點沒有掀桌子!
北方胡狄來書,要求與大晉玉薇公主聯姻,否則踏平長安。
“豎子爾敢!”皇帝氣憤的將這份信丟了出去,很快又恢復平靜。
胡狄為何會如此有勇無謀的想法?皇帝不禁開始猜忌。
最先能想到的便是北國軍師,謀天算子——呼延執。
此人也是會算天的,那麽國師說的也不會錯,朕的子嗣?二公主?
這是怕大晉起勢?
疑點太多,皇帝一時思緒不斷……
而另一邊,玉韻宮,玉薇公主回到熟悉的寢宮,一樣的名字卻是不一樣的布景。
這使得玉薇公主安然了許久,還與雲洛公主聊了些時候。
但到了夜裡,玉薇公主便開始後怕了。如今的夜,不是說難眠,是睡去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玉薇在盡力尋找自己的道,也嘗試著去習武可以對抗。可這些都並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
她也嘗試著去養浩然氣,養了幾年的她也沒有成果。許是她太傲氣了,還是欠缺些脾性。
今夜,玉薇靠坐在床頭,遲遲不肯睡去。
沈府,沈念陽過的很快樂。有人可用的快感又回來了!招呼一聲就有人辦事,什麽消息都有下人來匯報,就比如下午就有下人匯報西巫使者團來了。
這……也太爽了吧!
不需要自己組建探子團,也不用調教侍衛。這些本就是父親給自己留下的資本,在一些時間的深入交流後,這裡的老管家朱安把父親的安排都告訴了他。
這!是一整座府邸的可用之人!
即使武力值無法與自己培養出的應堂比,但做些護衛刺殺什麽的還是手到擒來的。
撿了天大的便宜!他也沒想到不僅是便宜爹厲害,親生父親更是貼心,不禁留下幸福的淚水。
滿城算計,卻有他這一人樂開了花!
“主子在笑什麽呀?到現在都合不攏嘴?”六兒身上只有一件單衣,無限風光若影若現,但僅是一副可愛的模樣就足以讓人不忍下手。
“原本還在發愁要找點人用,甚至是雇人,但現在方便多了!”沈念陽現在就像個歪嘴龍王。
“主子要做什麽嗎?”
“做什麽倒沒想好,但至少不會被偷家了!”沈念陽一臉奸笑。
六兒看不懂沈念陽的策劃,只能靠著睡下。一夜安眠。
當然,安眠的只有沈府。玉韻宮,知道子時的玉薇公主還未曾睡去。
“沈成詩!怎麽還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