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客官,您的酒。”小二手中的瓷壺酒香撲滿。
“你先嘗嘗?”沈念陽端起酒壺給玉薇滿上。
“不,還是你先試試吧。”實際到來的時候還是退卻了。
“那我先幫你嘗嘗吧。”
沈念陽也不客氣,滿上一杯後直接一口悶。
一股火辣的感覺瞬間湧上來,辣的他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細細品味酒的醇厚。一股回甘湧上來,辣味揮之而去。滿口甘醇!
“好酒!”
“嗯?真的嗎?”玉薇也想學著沈念陽那樣。
“你先別。”抓住她的手腕,差點就來不及。
“怎麽了?”
“這酒對你來說太烈了,你小口小口的喝。”
玉薇看一眼酒杯,掀起面紗抿一口。
“嗯!”感覺到不對,玉薇一口吐出來。
“沈成詩!你騙我!”玉薇的臉更黑了。
“你還沒喝到位啊,這酒喝進去就是辣的。待到流到腹腔,回味上來了,你就會感覺甘醇爽口。”
“當真?”
“不信你品。”
玉薇半信半疑的又抿一口。那嗆候的辣感讓她很難過,強咽下去,一股清爽反饋上來。
“確實,不錯。”
“哈哈,體驗到初次喝酒的快樂了?”
“還算不錯。”
“你別喝太多,這杯下去就行了。喝多了你受不了。”沈念陽默默的將酒壺挪過來,遠離玉薇。
玉薇緊接著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別光顧著喝呀,吃菜,這可是你在宮裡也吃不到的。”
玉薇有些微醺,夾菜的筷子都有些不穩。
“沈成詩你怎麽老惦記著宮裡啊?你宮裡有人嗎?”玉薇有些酒後吐言了。
“我宮裡能有什麽人?說起來一整個宮都是我主子呢?”沈念陽夾起一片牛肉送入玉薇碗裡。
“你幹什麽?這筷子你用過了?”玉薇面露窘態。
“你還在乎這個?那滿泳池都是人的汗水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玉薇又幹了一口,這下,杯子乾淨了。
“嗝~沈成詩我早就看你不對了。”玉薇勉強夾起那片牛肉送入口中。
“一開始你就圖謀不軌躺在我床上,我都沒和你計較。”
“後來你就不對勁了,糖和泳池你接二連三的造出來。我就發現你和別人不一樣。”
“一點手藝,能入您的法眼我三生有幸啊!”沈念陽一副不敢當的模樣。
“直到你那天跑到我寢宮裡,與我談我有三劫。我才真的確認你這個人真的與眾不同。”
“這才發現我的美啊!”沈念陽不禁調侃起糊裡糊塗的玉薇。
“說實話,若不是你以前程相篤定。我真的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現在想想你當初只是和我交個朋友好像也不錯。”
“敬你這個朋友!”玉薇又想端起酒杯暢飲。
“我現在知道為什麽你之前滴酒不沾了,你是喝不了一點啊!”沈念陽忙將她手中的酒杯放下。
正想著怎樣可以既顧及到身份,又嫩個送她回去。
“沈念陽,今天本宮很開心!”
“你這是清醒了?”不禁疑惑,這姑奶奶醒酒這麽快的嗎?
“本宮本來就沒醉。”
“看來還在說胡話。算了,跟我走吧。”沈念陽在桌上留下銀兩,背起玉薇往玉薇府趕。
……
“不對,
我把你送回去,我豈不是有罪?” “你有何罪?今日高興,本宮赦免你!”
“我的罪就是給你喂了一整杯醉玲瓏。”
一路小跑,顛都玉薇不舒服。“沈念陽你跑慢點,本宮受不了。”
說罷他便放慢了腳步,直到步伐平穩。
“現在怎麽樣?”
“放本宮下來!”
“嗯?你要幹什麽?”
“你答應我要去放風箏的!”抓住風箏的一角,玉薇尤有未盡的期待。
“你還行嗎?”
“我可以。”
“不本宮了,或許還可以。”沈念陽不禁感慨,這姑奶奶決對有異能,醒酒異能!
“你真的要去?你保證自己沒問題?”沈念陽把玉薇放下來。
“我要去。”
“算了,看著點應該沒事。”沈念陽撚起玉薇的手腕,身影一閃而逝,來到南郊。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這是大片的草地,是最好的牧場。
“不試試?”沈念陽把風箏遞還給玉薇。
她讓風箏逆著風,但今日的風兒如此和煦,讓玉薇失了雅致。
沒辦法,揮手,風來!
沈念陽也沒想過什麽時候能當一次諸葛亮,招手借東風。
“哇哈!起來了,起來了!”隨著風起,玉薇的酒意也在散去,變回那個靈動的少女。
她的青絲,與草兒微微傾倒。玉薇緩步走著,享受著從籠中脫離的快樂。
而這種快樂,不過是別人生來就有的。
這樣,玉薇也算活得更好了嗎?
“你怎麽不看啊,沈成詩。”玉薇鼓搗著手裡的線想要讓風箏飛的更高。
沈念陽怔住,一身宮裙被玉薇灑脫出流仙裙的美。
芊芊細指撚住繩線,一雙美眸向自己投來期待的目光。那面色從未有如此紅潤過。
許是真的脫離深宮的快樂吧!
“你把著點,飛太高線掛不住了!”
“怎麽會啊,我放給你看!”玉薇盯著風箏將線一點一點放長。
沈念陽一副享受晚年安好的模樣,癱坐在草地上看著玉薇咕噥。
“你看我就說我可以的嘛!”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
這明顯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嘛,哪有公主的樣子。沈念陽不禁同情起她。
“這風箏呀,其實不只是這麽玩的。”
玉薇眨巴眼睛,“不這麽玩怎麽玩?”
“這風箏從製作開始就是個極具樂趣的環節。到我們這一步已經是最後了,不過也是有玩法的。”
“你可以舞動它,就像舞獅一樣。當然,如果有許多風箏的話還可以鬥風箏,以線絕者為負。”
“你還可以在風箏線上串物件,珠子,鞭炮,只要你能想到還好玩。”
“在夜裡,你甚至可以在風箏上點燈。讓它成為浩瀚星空中最為明亮的那個……”
無盡的瞎想湧入玉薇腦海中,未曾理解過的快樂浮現而出。現在的她無比堅定,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嘩啊!快教我玩玩,沈成詩!”
沈念陽起身拍拍屁股,“別急嘛。”
……
秋初的風如此颯爽,溫而不帶悶意,擾不了愉悅的心;涼而沁人心脾,漸漸固化心中的柔情。
東風不待佳人返,自攜微涼縱情深。
“可以回去了嗎?姑奶奶?你放了一下午了。”沈念陽癱坐在地上,他是沒想到這小姑娘精力這麽足。
“再玩一會嘛,你還一局沒贏過我呢。”
沈念陽指著地上一堆斷線風箏,“陪你玩已經送走一波選手了,你已經贏的很徹底了。”
“哦?已經贏這麽多了嗎?看來我還是很有潛力的。”
“姑奶奶黃昏了,就算您不回宮也要回去吃飯吧。”
“我還不餓。”玉薇現在乾勁十足,絲毫看不出玩了一下午的樣子。
沈念陽扶額,“我有罪,我不該讓你喝酒的。”
“嘿嘿,下次記得再帶我去嘗嘗。”
“別,不了,打死我都不會再帶你去喝酒了。”
“別這樣嘛,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你忘了你已經欠我多少人情了嗎?”
“嘻嘻。既然都欠了那麽多了,再欠一點好像也不要緊。”
“謝謝您,咱們趕緊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沈念陽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好嘛,好嘛,你等等我。”玉薇在後頭努力收線,這風箏一下午都沒有脫離繩線的束縛。
拎著風箏,玉薇小步跑著跟上那個男人。
回到沈府,玉薇不知為何也跟了過來。
“咦?這位姐姐是?”
沈念陽臉色一黑。
玉薇順著沈念陽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個儀態大方的俏女子。
一身淺紫色的錦裙,簡單的服飾配上不簡單的容貌。
一雙眸子宛如一汪清泉, 清澈透亮。櫻桃小口,楚楚動人。那小口中銀鈴響動,聲聲翠耳。
玉薇被眼前這美人嚇了一跳,她可不記得沈府有這等姿色的美人。但沈念陽卻在心裡吐槽小妹怎麽還沒走?
她正想從沈念陽那尋求答案,另一個美人從側邊探出。
光是臉上的嬰兒肥就已經能讓人知道她是誰。
小巧的身子全然沒有富家姑娘端莊自儀的模樣,像個小孩子一般。歪著小腦袋打探著外面的情況。
那一身淺藍色裙紗下漸變成白色,透著清純。更能襯托出靈動感。
“沈成詩,你這是……”
“殿下你可回來了!”小丫鬟仿佛無根之水終於找到了出處,急匆匆的小跑過去。
“六兒,你也別躲在那了。”沈念陽向笑兔子招手。
這畫面像極了兩個家長來接孩子。
六兒象征性的行宮禮。
“大哥,這是?”月瑤見沒人應她,又提問道。
沈念陽則把目光投向玉薇,看她願不願意承認了。
見她頷首,沈念陽沉聲道,“二殿下。”
“啊!”月瑤花容失色,急忙俯身行禮。
“免了,免了。”玉薇總感覺這樣不太好,卻也不對勁,到底哪不對勁呢?
月瑤剛剛彎下的身才挺起來,“民女陳夢婉見過公主殿下。”
“你妹妹?”玉薇看出來了。
“嗯。”
得到肯定後,玉薇又將目光投向這個錦裙姑娘,“本宮與沈公是相識,不必如此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