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的新年十分熱鬧,古代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家裡子嗣眾多,年關聚集在一起,就顯得年味十足。
煙花可能沒有前世花樣多,但是身邊的氣氛熱烈,讓人心裡也暖烘烘的。
柳愚沒有成家,從小都是在三伯柳秀嶽家中住著,這會正在切著魚膾。大唐人愛吃鮮魚,特別是切得薄薄的魚膾,鮮美異常。只要不過多食用,也不會有什麽蟲病。更何況眾人都是武者,也不懼這些小事。
柳家人刀法是基本功,長案上柳愚刀起落間,很快就將魚膾備好,只能說專業對口,出去當個廚子也餓不死。
往年四人都是在家過年,今年卻多添了一個人。
嗯,如今應該叫長孫忘情,換下了一身鱗甲,穿著喜慶的紅色長裙,和阿痕來回端著餐具。冷峻的俏臉上笑意盈盈。
雖然找到了長孫氏的親眷,但是離家太久,兒時記憶早已模糊。她也不是一個善於言辭之人,在長孫家待著反而不太自在。在阿痕的強烈要求下,便過來一起過年了。
“今年功德圓滿,家中也多了長孫妹子相聚,合該慶賀,飲盛!”五人坐在圓桌前舉杯相賀。熱鬧的除夕夜在熱鬧的煙花聲中過去。
新年剛過,長孫忘情心系雁門關,很快便收拾行裝向眾人辭行了。這個離家多年的姑娘,性格爽直明快,心懷家國又不乏俠氣。與三家的年青一代弟子相處融洽,兄弟姐妹們對她也是十分認同。
長孫忘情離開這幾天,一個個的向親眷辭行,出發的這天,阿痕依依不舍的送別這個剛認識不久的長孫姐姐。
“阿痕,來日方長,不必再送了。”長孫忘情看著穿著紅襖,小臉紅彤彤的妹子,也是溫和的笑了起來。年前無極鎮初遇,這個可愛的小妹便對她分外熱切,相處日深,她也是更加喜愛阿痕了。
“長孫姐姐,你以後還會回莊嗎?”小孩子總是不會忍住自己的情緒,小姑娘拉著戎裝麗人直直的問著。
“當然了,今年年底,不出意外我肯定會回家陪你過年的。”長孫忘情牽著白馬,心裡想著,除了雁門關,她也有第二個家了。
小姑娘得到承諾,便撲在自家兄長懷裡,不忍看這離別之景。柳鯨隻得摸著頭安慰。
“忘情妹子,雁門關軍政複雜,朝廷怕早有忌憚。若遇難處,我這刀谷雖小,卻也能幫你解決一些小事。你性子堅韌,莫要所有事都一肩擔之。”
大唐軍中從不少巾幗俠女,自隋末大唐舉事時便有平陽公主,娘子關至今仍名揚海內。只是越是這種不凡的女子越是讓人有些憐惜。
“小妹記下了。願兄長多多保重!”在山莊待了許久,三家弟子對這位兄長都極為推崇,漸漸的也知曉了柳鯨的能耐。何況來自親人的關心,她甘之若飴。
送別了長孫忘情後,二人返回。年節後山莊也開始回歸正常,在等待朝廷的任命之時,意外的得到了藏劍山莊二月舉辦名劍大會的消息。
說起這藏劍山莊,與霸刀柳家確有一番恩怨。
大唐神龍元年(公元705年),藏劍山莊首代莊主、“江南大俠”葉孟秋在西湖邊上建立了藏劍山莊。同年,他在武林上宣布四年後,把自己的配劍“禦神”作為第一屆名劍大會的彩頭,送於當世第一劍客。
四年後,即唐景龍三年二月初二(公元709年)。這年的青龍節,葉孟秋發下藏劍邀劍貼,以品劍為名,邀請武林名宿參加名劍大會。
恰逢此日也正是霸刀山莊例行揚刀大會之日,霸刀山莊乃百年名門,藏劍此舉在當時的江湖中人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世事向來叵測難料,當年的霸刀山莊竟無名刀問世,而藏劍山莊卻以早已被傳為江湖十大名器之一的寶劍“禦神”作彩頭,一時間竟是應者雲集。
這“禦神”寶劍,那也是極有來頭:當年藏劍山莊建成後,葉孟秋曾在西湖湖底尋獲多把古越國寶劍,後來更選定其中一劍,親自操刀,歷經多道繁雜工藝,在高溫下歷時五年精煉而成,取名“禦神”。此劍長三尺三寸,重六十六兩六錢,可劈金斷玉,曾伴隨中年時的葉孟秋掃蕩江南群魔、誅五霸,贏得江南大俠的稱號,現在在隱元會的天罡地煞兵器譜上排在天罡第二十六位。
名劍大會舉行那年的二月的第一天,藏劍山莊便會決定大會品劍與觀劍的人數,劍帖會由莊主派人護送到府上,從出門那一刻起,劍帖就能被任何人搶奪,拿到劍帖的人也能轉讓給他人。而藏劍山莊是認帖不認人的,如有劍帖,藏劍都是一視同仁、待為上賓。所以第一次名劍大會的劍帖在江湖上就賣到了八千兩黃金的高價,第二次名劍大會的劍帖更是賣到了一萬五千兩黃金的高價。大會在二月的最後一天在西湖邊上的藏劍山莊舉行,定下的規矩是不分正邪,一對一比劍決勝,但殺人者除名,寶劍由劍法最高者獲得,出場順序由抽簽決定,每賽一場後都會有足夠的時間讓選手休息。
經過兩屆的名劍大會的成功舉辦,藏劍山莊的聲望已是如日中天,近有南方武林魁首之勢。
反觀霸刀山莊已有兩屆未曾有名刀出世了,在旁人眼中霸刀已有頹敗之勢。自家人知自家事,柳家底蘊身後,神兵寶甲多如鴻毛,卻以此番面目示人,其中沒有什麽謀算柳鯨怎麽也不信。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五叔具體打算做什麽,柳鯨作為當代年輕一代的武力擔當,絕對不能讓人看輕了柳家。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下去雖然柳家沒什麽損失,但是對於柳家弟子武道之心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武道之心就在於勇猛精進,什麽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的廢話都是假的。武力的本質就是為了與敵搏殺,年輕時不勇猛精進,威震一方。老了就要歸隱山林不問世事,難道是看透了江湖紛爭嗎?只不過是老了打不動了,怕人尋仇罷了。
這次名劍大會柳鯨必須去,順便看看葉家此代弟子的成色,說不得也要讓貫海見見血,讓江湖人見識一下柳家的武力與神兵。
既然決定了,就開始準備事宜,二月份就要到了,時間也很緊迫。
柳鯨找來柳雲橋,柳愚兩兄弟。向他們說了這一次外出之事。年輕氣盛的二人對於藏劍崛起也早有意見,如今大哥決定出手,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前兩屆便有人售賣劍貼,與其去慢慢爭奪,不如直接買一份便是,不過是萬兩黃金罷了。”柳雲橋開門見山。對他來說,慢慢去打聽消息搶奪,還不如直接買一份來的方便。
“兩位兄弟,這劍貼我想要,錢我又不想給,你們說怎麽辦呢?”柳鯨不在乎這點錢,但是卻不想把這些錢白白花出去。
“這個簡單,我們拿到劍貼,再讓賣家消失不就行了。”專業對口,柳雲橋立即答道。
“阿兄,這樣不太妥當吧。會不會影響我柳家名聲?”柳愚有些疑慮,對於阿兄的命令他絕不會一絲懈怠,就算讓他拚死去奪都不會皺一下媒頭。但是他怕處事不密,壞了阿兄的名聲,那他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愚弟放心,中原世家大派哪會為了這點錢不要臉面,不過是一些西域宵小賺些黑心錢罷了,情報早已摸清楚了,讓雲橋帶上上百好手去一趟便是了。”柳鯨最為重視的便是情報來源,各種細作早就隨著他的商隊遍及天南海北。
“那小弟也沒有別的意見了,此次讓雲橋帶上哲弟去一趟吧。”
柳哲是霸刀收養的孤兒,很多霸刀弟子都是霸刀收養而來。視養育自身的霸刀為真正的家,各大世家都會收養一些戰亂產生的孤兒撫養,這些孩子長大後對於門派自然極為忠心。
柳哲天賦不錯,自小就親近柳愚,視其為兄。如今有這樣外出歷練的機會,柳愚也不想這個小弟錯過。
“那就這樣定了,等雲橋的任命到了,我們便出發南下。”柳鯨當即將此事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