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義的情緒被這一趟任務搞得有些莫名的低落,伴隨著不耐煩,吸多了低劣墨水發出的濃厚刺鼻的氣味,隻覺得胃中一陣翻湧,在加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眼睛也是難受發酸。
總之他現在渾身難受,更別提還用了能力去看楚月夕。那印記,分明像是惡黨的,也難怪他看著眼熟,要不是這個能力,他便錯過了。
可就算知道了,他該怎麽說?直接說肯定沒用處啊,沒有證據,隊長也不讓他告訴別人他是半神這件事,畢竟幾年前的那案子可是搞得人心惶惶,再加上對方的職位比他高。
我該怎麽辦,就這樣放任她嗎?這可是惡黨的人啊!
呃……我去偽造證據,先把她關起來?畢竟這可是疑似惡黨的人,還是高職,不加以管控,能做的事可永遠要比身為普通人的惡黨成員來得更多范圍更廣,也更要恐怖。
所以......害。
暫時不想了,擺爛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偵組成員而已。賀知義忍住想要原地躺下的衝動,悲傷中帶有複雜地,沉重地歎了口氣。
他只不過是懷疑罷了,有個看上去像“惡黨”這個組織的標記並不能算得上什麽。更別說只是“疑似”,如果不是就尷尬了,尷尬只是一點,重點是這麽做可能會導致自己和東燼隊長在組內的處境氛圍變得很奇怪。
那不是代表無知的符文,卻也同惡黨的標志有部分偏差,難道是新的異端?
賀知孝默默將自己的思路掰回正道,他不能這樣輕易地下定論,楚月夕那般輕易地讓他發現,中間帶有些許抹不掉的刻意,或許就是故意讓他發現的。
她圖什麽?難道是假的?想讓自己去舉報她,然後扮演成無辜的受害者?可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殊點的凡人罷了。
楚月夕,楚月夕,楚月夕……挺陌生的啊,之前我對她做了什麽嗎?
他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才行。
夏妍妍疑惑地看著賀知義的表情由大喜轉為大悲,再由大悲轉為懶惰,最後變成了莫名的堅決,她頓時往邊上移了移。
他又在想什麽“大事”。這是夏妍妍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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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月夕發來的邀請,夏妍妍看賀知義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哇哦,賀知義,你不會喜歡那種類型的?讓人更有安全感,溫柔聰明知性的大姐姐類型?嘶——難怪......”夏妍妍後退幾步:“像我姐姐那樣?天呐,你們不虧是師生,口味都一樣。”
“不要想太多啊!”賀知義連忙反駁道:“你到底是怎麽看出來她讓人有安全感,她溫柔?除了比我年長這一點以外,其他是沒有一點能扯得上關系的。”他有些語無倫次,說出來後,感覺到其間的貶低和狡辯的意味,頓時語塞住。
“你好了解她哦,你也是這麽覺得吧,池衷瑜,幾天前還‘不喜歡’她呢,真多變。”
“夏妍妍!”
“嘖嘖嘖,那就是說,哦哦,我懂,我都懂。”
“我對你姐姐那種類型沒有興趣,對你姐姐更是沒有興趣,我對那種類型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大可放心,姐控。”
“啊,我懂,那就是說你喜歡比你年紀小的,任性款的啊,想不到啊,兄控。”夏妍妍對比了一下自己和賀知義的年齡,有往後退了幾步:“事先聲明一下,我心有所屬了哦。
” “夏妍妍,我也事先說明一下,把我殺了我都不會喜歡你。”賀知義咬牙切齒道,他不知道畫風怎麽會偏到這個地步。
看樣子,只有夏妍妍願意,不然不大可能會扭回去。賀知義有些心累,露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棒的消息了。”
“不要吵架。”池衷瑜慌慌張張地勸道。夏妍妍的表情也轉為嚴肅,轉變快地讓賀知義愣了一下。
“所以你要去見那個女的了?”
“啊?”
“我總感覺她不安好心,你還是要小心點。”
“這麽連你也,好的好的,我不摻合,不去見面,好吧。”賀知義擺擺手,關去了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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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這麽說了,真對不住了,夏妍妍。賀知義在心中道歉,轉而對楚月夕露出微笑。
“想吃什麽嗎?”他笑著,點開面板:“我請客。”
“好讓人感動呐,如果你關掉電話的話,我會更感動的。”楚月夕手一指:“明明是兩個人的約會, 你這樣不顧我的感受,加一個人進來,也太失禮了。”
“賀知義......”
“真是抱歉。”賀知義果斷掛斷和池衷瑜的電話,笑道:“要怎樣才能原諒我呢?”
他本來就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和楚月夕對峙,與池衷瑜保持通話狀態是為了在這次見面中增加一份概率,楚月夕倒是比想象中來得更加敏銳。
他早已經把顯示關去了,楚月夕居然還能察覺到,如果只是試探,那也足夠了。他沒必要再用“假裝掛斷電話”的舉動來增加對方本就高的警惕。
“那就請你誠實地回答我的問題吧。”
“你有什麽好奇的嗎?我會在我能力范圍之內回答你。”
“那就是說‘超出能力范圍之內’的就不行了。”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賀知義立刻找補:“只是我比較愚笨,還不經常了解時世,要問我問題,我所能回答的有限,所以請到時候不要太責怪。”
他隻覺得臉要笑僵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可多了,比如說東燼,比如花尚珉......”楚月夕托著下巴,劃了劃菜單:“又比如說,安子誠。”
賀知義的表情略有崩壞,他故作輕巧地回答:“剛好都算是熟人,我知道的也多,打算問什麽。”
“你覺得他們都是什麽樣的人?”
“我覺得......啊?”賀知義頓了一下,立刻緩過來:“哦,感官怎麽樣啊……”
“嗯……”
“我覺得東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