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賀知義,這位是夏妍妍。”賀知義簡略地介紹完,又仔細打量了一番。
“起源?”他點出相機拍了一張隨手傳給了不知道在不在,沒有發出聲音的池衷瑜。
哢嚓聲響過,楚月夕才開口繼續前面提到的話題:“傳聞是一本被曲解成宗教書的小說。”
啊?所以?賀知義覺得自己有點不敢直視《起源》的教徒們了,就生怕到時候笑出來,被他們視為不敬。
心裡七七八八胡亂想一通,表面上賀知義還是出聲疑惑道:“啊?不是宗教書?”他就像是對這個感興趣的人一樣,看上去很是好奇。
楚月夕搖搖頭。
“他們擠壓許久的情緒無處宣泄,便四處尋找精神的寄托物,這便是宗教信仰的由來。”
“所以他們找到了《起源》?”
“還有《十二部》,”楚月夕補充道:“這是一本類玄幻的架空世界小說。”
靠,賀知義頓時覺得無語,祖先們到底是有多閑,把小說拿去當宗教書,還因為哪個是前傳哪個更適合而打起來。
“這兩本......”他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
“你不了解這方面吧。”
“的確。”
“我欣賞你的這種直率,也不得不承認,你比想象中還要無知。”這位女士說話的這種熟悉的腔調,讓賀知義想起了某人,一時嘴角有些抽搐。
楚月夕只是單純說說,沒有別的意思。她很快開始科普起來。
“《十二部》是國教,因為《起源》是外來的,所以信仰它所供奉的那位的人並不多,不過我覺得它要比那些雜七雜八的教來的更好。”楚月夕調出一張照片,然後將那張照片展示給賀知義。
圖上是一個石頭雕像,宛如一本包著深棕色書皮,有著白玉色內頁的巨大的書,上邊深深地刻下金色的符文,就算只是一張照片,賀知義仿佛也能從中看清那份流淌著的神秘氣息。
那份神秘的吸引力與美麗......賀知義猛然驚醒,移開視線。
“這個是什麽。”
“那上面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符號,傳說是神所使用的文字,而它翻譯過來的真實意思是什麽,誰也不知道,但很多人猜測,那上面刻著的是每任教主的名字,而這次的,意思是:顏憫笙。”
聽聞,賀知義默默在心中反覆描繪著那文字,直到有了初略的記憶,才緩緩把視線移開。楚月夕
“這是《十二部》的神之書,也是為什麽信仰這個教的人有那麽多的原因,因為他們認為,這個教的神將如此重要的東西留在人間,必然是愛人的。比起別的教,這個教似乎更容易得到回應……”
“艾拉所規定的,神統稱為鶴九,而鶴九這個名稱,便是來自《十二部》。”
“於是,在神話中,擬定這個教的,正是神明鶴九的分身,他來到艾拉,帶來了《十二部》後便消失了。次日,艾拉的中央,神明的初降地,神明分身的消失地,出現了這個雕像。”
仔細想想那些信徒對顏憫笙的那種,瘋魔般的追捧與癡狂,賀知義頓時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於是他點點頭:“那他們可真信神,萬一那是......呃。”
及時止損,差點又要對神大不敬了。賀知義暗暗慶幸在他面前的楚月夕對此沒有過多反應。
身為一個無神論,他自然是不信神的,也毫不在意那群信徒是不是在嘴裡嘀咕的什麽神罰。
就是說,他怕給那些信徒當異種給抓起來。 他心虛地把視線轉移到書架上,掃了一片過去,“咦?”了一聲。
“但是前幾天那個總管理說要廢除偵一職,這讓我想起先前他還說要取消把《十二部》當成國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麽久過去了都沒實行,八成是沒什麽了。”
“他這麽說的時候正好是上一任教主去世, 顏憫笙剛上位的時候,關系再不好也不能這樣啊,太缺乏當總管理的冷靜和理智了。嗯?”楚月夕注意到賀知義盯著書架,疑惑道:“你在看什麽?”
她順著賀知義的視線看去,看到書架上整齊排列的各種版本的,《十二部》。
“這兩個教有衝突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所以闖入這個房間的人是為了什麽?為了惡心這個屋主嗎,用抄寫《起源》?嗤。”
賀知義沒有被打擾,仍是盯著書。
這些書本看上去十分嶄新。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拍了照。
書沒有折角,卻隱隱有壓過的痕跡,大概是放書的時候壓到了,在這裡放了有一陣子了,書頁還算平整,沒有殘缺,張張整齊地堆疊。
他又試著翻開看裡面的內容,書脊看上去沒有壓痕。瞥了眼內容,興致缺缺地合上書,他真的對什麽神的形象和如何造物這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
很快,賀知義把書架上的所有的書的書名都看了一遍,在角落翻出一本皺皺巴巴的筆記本,裡面的文字也是打印的,扉頁便是大大“十二部”三個字,像是被人反反覆複地翻閱了好幾遍。
楚月夕湊過來問:“發現什麽了嗎?”
“這個。”
“嗯?然後呢。”
“有書店的名字,還有......”
楚月夕瞬間反應過來。
“因為一般印實體書都是為了紀念或收藏,所以一般情況下,上面會帶日期,所以......”
兩人相視一笑,立刻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