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做噩夢了?”

　　“是。”賀知義含糊地回應，匆匆往嘴裡扒食物:“都跟你說那些方子沒啥用，別瞎折騰了。”

　　“那萬一是染上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怎麽辦......”

　　賀知義往她邊上湊了湊，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眼下的位置:“你看我這半點黑眼圈也沒有，醒來也完全不記得夢的內容，一點影響都沒有。”

　　“再說我又沒做過什麽虧心事，不怕這個。”

　　母親把頭低下去:“能記起點什麽沒。”

　　“怎麽又提這，我忘記啥了。”

　　“就是你......”

　　“啊，那事，我都不在意了。”

　　“可是。”

　　“我吃完了。”賀知義把碗一放，隨手抓起扔在沙發上的包，逃似地快步走到門口，只是把腳塞進鞋子裡就衝出了門。

　　“任誰看了都知道你在逃避那個話題。”幽靈瞥了他一眼，從半空落下，與他並肩走著，時不時側身躲避路上的行人。

　　“嗯。”賀知義閉著嘴，盡量顯得自己是無意中發出聲音，好讓別人不要把他當作從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A等啊，嗯……我記得你好像是育林學校畢業的?”

　　“嗯。”

　　“我也是那的，我還差一點就畢業了。”

　　“呃——”賀知義向四周張望一陣，碰了碰戴在耳朵上的無線耳機，確定它連接上之後，上面的小燈變成綠色了才開口說話:“那我們是校友咯，你第幾屆的?”

　　“40屆，你得叫我學長。”

　　“啥?”

　　“別裝傻，你45屆的。”

　　“哦。”賀知義應了一聲，“學長”這個稱呼怪別扭的，考慮了一下還是沒叫出口:“我哥也是40屆的，真巧，你認識嗎?他現在考上了最高職，總管理，正位的。”

　　談起哥哥，賀知義總是莫名地驕傲。

　　“認識，一個笨蛋。”幽靈少見地罵了人:“他本來是當不上的。”

　　“那你考上什麽了?”

　　“沒考，我死了。”幽靈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賀知義愣了一下。

　　“這樣啊，那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些朋友也在這個學校吧，你們都是怎樣認識的?”

　　“我有很多朋友，當然是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認識的。”

　　“那最好的那個呢?”

　　“最要好的那個啊……你到了。”

　　“啊，不是......”

　　“賀知義！！！”突然間，一個人大喊著他的名字打斷了他的話，賀知義轉過身去，看見一個人影朝他奔來。

　　————————

　　“花尚珉?花尚珉到了嗎?”林老師翻了翻記錄:“沒請假啊。”

　　“老師，尚珉臨時有事，托我和您說一聲。”

　　“這樣啊。”聽著一群學生不滿地嚷嚷，他切了一聲:“你們平時要有尚珉一半乖，和他一半的成績，就隨便你們，愛翹哪節翹哪節，把嘴閉緊了。”

　　他看了看名單，又盯著栗色長發的少年看了看，頭一抬:“11區轉過來的，還跳級了，秦歌對吧。”

　　“對。”

　　“行，來背一下艾拉城起源和條規。”

　　“艾拉是位於第十二級宇宙的第十二顆邊緣星上的，唯一一個被允許存在的國家。”

　　他緩了緩。

　　“神賜的艾拉。”

　　敬意宛如落入泉水的石子，在少年平緩溫和的語調裡激起層層漣漪。

　　“艾拉城是一個宣揚人人平等的偉大國家，主要實行烏托邦式制度。

　　為了更高效地實行民主，艾拉城采用四等製以及十二職制度。

　　所謂四等，分為ABCD四者，D等是沒有學歷的人，C等是有收到過基礎教育的人，B等是指受到9到11年教育的人， A等則是考上前十二職的人，沒考上的人也歸為B等。

　　十二職之上是教主，然後是主腦，十二職之下是無職，再往後是平民。

　　......

　　艾拉城倡導宗教自由，三主教分別是《啟源》，《十二部》，《憶夢錄》，其中《十二部》是艾拉城的國教。

　　無論是信仰什麽教，信仰哪個理念，神的名字統一被稱之為‘鶴九’。

　　第十二級宇宙所處的空間被神所喜愛，於是，位於這個星系的，唯一一個擁有高等智慧生命體的第十二顆邊緣星，得到了神明的恩賜——異能水晶。

　　人們可以利用它們操控元素。

　　天生擁有異能的人，在傳說中提到，他們的祖先是神忠實的信徒，神明給予他們自己能力的一部分，所以這類人被稱為‘半神’。

　　主職大樓前的巨石是神明建國前留下的，它會出現每一任國教教主的名字。

　　我們這個時期的《十二部》教主叫做顏憫笙，歸屬《憶夢錄》的始終被稱為無名之人，而《啟源》至今沒有擬定教主。”

　　林老師點點頭:“雖然背得有些斷斷續續，不過也算好了，坐下吧。”

　　他轉身輕觸屏幕，面板上顯現出“艾拉城條規”幾個大字。

　　“上節課我草草過了一遍，這節課就主要把這些東西再細講一下，好了，把注意力集中過來，書翻到24頁，都看過了嗎……”

　　秦歌打開面板，在下方的框內輸入了24。

　　私聊的置頂依舊沒有新消息——花尚珉還沒有回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