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妍?早上好。”賀知義不明所以地問:“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怎麽了嗎?”
“賀知義!”夏妍妍忽得撲上去拽住賀知義,嚇得他連連後退。
“我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會死的怎麽辦啊,出大事了我現在不敢進去嗚嗚。”夏妍妍發出奇怪的聲音:“剛剛葉舒禾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一些什麽東西來著,我忘了,反正就是姐夫現在很生氣什麽的,什麽啊,我就沒見過他生氣,會不會很恐怖......”
“冷靜冷靜。”賀知義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極為不詳的預感。
“東燼哥大概是因為什麽事情生氣?”
“帖子好像是,就是網絡上有一個帖子,好像是關於你昨天的那個案子......”夏妍妍驟然反應過來。
“我昨天的那個案子?你昨天不是不在嗎,你為什麽會知道......”賀知義驚愕地看著她:“誰告訴你的。”
“我......就是......”
“安子城。”
“不是,啊。”夏妍妍心虛地移開目光:“是他,但不是你和他說的嘛!你都告訴他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再說了!”
“你還和誰講了。”
“就......和朋友......吐槽……就是......但我沒有說名字,安子城也沒告訴我,就是......對不起。”
“是我不對,我不該亂講的。”賀知義頓時感覺頭疼,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可是現在一切已成定局,隻好無奈地進門,回頭看了看夏妍妍:“先進來再說,總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室內的氣氛詭異地令人窒息,來來往往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開口,相互使個眼色匆匆離開。
這種氣氛也就只有那一個人才那麽安然無事了。
楚無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如既往地拿著奇怪的飾品——那是一條垂著菱十字吊墜的項鏈,看起來很熟悉,但賀知義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看到過。
聽到聲響,楚無抬頭,輕蔑地瞥了他們一眼,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楚無。”
他無視了賀知義,走進房間。
“切,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一樣,他有什麽好得瑟的。”
賀知義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有些心虛,便沒有開口跟幾句,他知道內情,東燼也強調過要順著楚無這古怪的性子,言下之意就是對方的確是有“可以得瑟”的實力。
更別說現在他的確該被罵罵。
賀知義把門關上,在場的加上他一共九個人,都是這個案子的知情人員。賀知義咽下口水,試圖安撫好自己那焦躁不安的心臟。
帖子......到底是什麽帖子......
東燼強壓著怒火,盡力顯得自己態度平和:“你們真是。”他再說不出後面的話來,好半天才說道:“你們這讓我該怎麽做才好?”
屏幕閃爍一瞬,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打斷東燼的思考。
“多虧了你們中的一個人或者是一些人,解決了我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呢。就是,剛好我這陣子也在考慮要不要減肥,一直在糾結著,結果好了,你們這一出讓我省了一頓午飯錢。”
她操控電腦,調出來帖子的截圖。
其他人或許會匿名或者換小號,即使這樣做在這個社會仍是與“實名”一樣的存在,
但好歹討個安心。 安子城不會這麽做,賀知義清楚地很,無論是安子城的性格還是那張截圖上面的帳號,他都再熟悉不過了。
“標題名字叫做‘公正何在’哈哈哈。”那女人饒有興趣地念道:“據知情人士透露,最近發生一件嚴重的事故,而造成該事故的犯人,嗤,這是誰寫的啊,真是太會了,這下面居然還有錯別字,首先排除楚無。”
“江清酒女士。”
“我很討厭浪費時間,東燼。”江清酒回道:“我可太討厭了。”
那殺犯人究竟是怎麽脫身的呢?居然是因為他和一位高職人員(我們暫且稱他為A)有交情,於是買通了負責這案子的偵組領頭B,B為了巴結A,欣然同意了。
......
如果職位高就可以隨意決定生死......
這個社會......
請還給我們一個公正......
......
花尚珉。
哢噠。
忽然,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都說要嚴厲一點了,就是因為東燼你總是怎麽溫柔,他們才敢這樣。你在擔心什麽。”
“我能擔心什麽。”東燼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也有責任。”
那邊沒了聲音,像是沒有預料到賀知義會這麽說。
“不。”那語氣是不容反駁的:“我沒有一點錯。”
全都是你的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