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誠大老遠看到賀知義,小步跑過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勾住他的脖子,慣性拖著兩人往前走了幾步。
“好久不見,總是這麽忙,賀大少爺,約你出來玩還得提前一周預約一下。”
“不是趕著轉正嘛。”賀知義不好意思地撓撓鼻尖:“你先放開我。”
安子誠把手放下,打趣道:“我不管,請客。”
“當然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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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齊,幾句話,安子誠灌下一杯酒,四處張望了一陣,神神叨叨地湊近賀知義。
“聽說你們那邊出了件事?”
“什麽事?”賀知義偏開頭,擺擺手:“你離我遠點。”
“怎麽還反過來問我?問你呢,發生什麽了?”
“我們那能有啥事?無非就是接到任務就跑,辦完就回來,連案子的知情權都沒有,還得等信息組把東西報道出來。”
“我都聽說了,你當時也在場,和知情權又有什麽關系。別藏著了,這樣搞得我很好奇啊。”
“不知道,你別問我,問那個和你說這件事的人。”喉嚨有些發癢,賀知義又倒了杯果汁。
“就是不知道更多了才來問你啊。”
“那又怎麽肯定我會知道更多?”
“行行行。”安子誠撇撇嘴:“哦對,前幾天你不是和我說過,今天再辦一個案子就能轉正了,怎麽樣,現在?”
“沒......”賀知義隻覺得有些難說出口,結結巴巴的,好一番也沒能組織好語言,於是又噸噸喝下幾口果汁,試圖逃避這個話題。
“你今天沒接到案子嗎?”安子誠撐著下巴,露出壞笑。
“接了,但因為一些事耽擱了。”他的大腦也不聽使喚了,竟直接把心裡一直在想的東西說了出來:“說到這個我就煩,不就是叫顏憫笙嘛。”
“顏憫笙?”
到這,安子誠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以他對賀知義的了解,賀知義現在已經醉了,不需要再提防什麽。
“對,是叫顏憫笙,聽隊長和林娥說的,他貌似是某個很有名的教的教主,哦,好像是《十二部》。聽說職位很高,和主腦差不多,所以隊長叫我不要去招惹他,順著他點,別給自己找不快。”
“什麽呀,怎麽可以這樣,職位高就了不起呀?”安子誠順著說道,希望賀知義能多講點有用的信息。
“就是啊!”
“所以說顏憫笙到底為什麽去你們那?”
“他要去保釋一個人。”
“保釋?成功了嗎?犯啥罪進來的?”
“還得一陣子,是殺了人。”
“不是,這都能保釋出去?”
“所以說人家職位高咯。”
“我靠,那不就是說,只要職位夠高,愛怎的就怎的,隨便殺人也沒關系,那不亂套。”
賀知義點點頭,又喝了點果汁,然後皺著眉把瓶子轉過來,含糊不清地說:“果酒?”
“酒?”安子誠湊近打量了一番:“它放在果汁那一欄啊,不信你看。”他劃出面板,然後略微尷尬地笑笑:“抱歉,沒看清,不過就這度數你也能醉?”
“我沒醉。”
“行行行,重點不是這個,就是......話說那個殺人犯叫啥?”
“問這個幹什麽?”
“就是好奇是不是認識的人,誒,我不會和別人說的,就告訴我吧。”
“花尚珉。
”賀知義生硬地說,左右斟酌一番:“對,花尚珉。” “花尚珉?花朵的花嗎?後面是?”
“高尚的尚,王民珉。”
“哦哦,嚇死我了,你說到姓花的, 我還以為是那位呢,花尋宇,你認識他的。”
“要我說實話嗎,不認識。”
“就是畢業後借了一大筆錢跑到一區的那個嘛,記起來不?”
“沒印象,一區的話......那裡不是很亂嗎?”
“畢竟是‘自由’之源。”安子誠滿帶惡意地嘲諷道:“關鍵那裡可沒有所謂的職位之分,他沒能考上什麽,於是就跑去了那。後來錢都輸光了,活不下去了,就加入了那個。”
安子誠壓低聲音,掩著嘴,環顧四周,身子往前傾,湊近賀知義。
“惡——黨。”
頃刻間,酒醒了一半,賀知義騰地從位置上站起,狼狽地被絆了一腳,好不容易站穩後,才打開面板,劃到付款區。
“已支付?”
安子誠一劃手環,幾步上前勾住賀知義的脖子,往外拖。
“走了走了,我請你。”
“不是說我請客?”賀知義艱難地走著,被這樣拖著也不知道該要以怎樣的姿勢才行:“先把手拿開,我這樣很難走路。”
“你下次請我就好了啊。”安子誠完全無視去他的話,大笑幾聲,一副發酒瘋的模樣。
“你不是號稱千杯不醉嗎,裝什麽發酒瘋。”
“對啊,我就是千杯不醉啊。”
“安子誠?安子誠!等等等等。”
“路在那邊!”賀知義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是喝了會變成笨蛋的酒嗎?不好笑,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啊。”
“我在好好走路,我在走路。”他低著頭:“我在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