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顧舟的聲音嗎?!他得罪人了?’
孔方臉色微變,腳步也加快了些。
他知道顧舟是賣二手雜貨的,啥東西都有,但來路嘛……
就以孔方買的那個骨朵錘和錘法秘籍來說,恐怕就不是什麽正經渠道來的。
孔方打算先去看看情況,如果顧舟不佔理,他還真不好幫對方說話。
等走到顧舟家門口時,房子外頭已經圍了好幾個男修,全都背對著孔方。
顧舟站在他們對面,正焦急地解釋著:
“這把刀是我收來的啊,真不是我偷的,你們得相信我啊!”
“還敢騙人!我兄弟的刀剛被人偷了,就到了你攤位上了,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真的!我是誠信經營,誠信經營啊!
欸欸欸,不興打人的啊!
欸欸欸,打人不打臉啊!!!”
‘怎麽就打上了,這群人也忒急躁了些。’
眼看著一場爭執演變成全武行了,孔方也有些犯難:
‘這賣贓物可不興幫啊!
要不然……溜了吧!
反正他們還沒看見我。’
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正當孔方打算跑路的時候,一個聲音又傳了過來:
“孔道友!救命!救命!”
卻是顧舟發現了孔方,朝他呼救起來。
‘嗨!被發現了!
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該怎麽辦呢!
如果是昨天攤位上的那種情況,打一架就打一架。
反正我佔理。
但這明顯就是顧舟賣贓物被抓包了啊!
不能打,打了更理虧。
要不然,去找羅管事來?’
就當孔方心裡還在千回百轉的時候,對面的那群男修裡有人開腔了:
“好啊!原來還有同夥!”
‘你才是同夥!你全家都是同夥!
等等,這聲音怎麽有些耳熟啊!’
孔方正還在吐槽,那幾個男修齊刷刷地轉了過來,看向了他。
“欸!孔老板!”
“欸?杜道友!”
為首的正是昨天和孔方幹了一架的杜程。
……
一刻鍾後,孔方、杜程和顧舟三方進行了親切友好地交談,並達成了某項共識。
“咳咳——”
孔方咳嗽了一下,說道:
“既然顧道友說是在城東面那片密林子外收的刀。
並且賣刀人的樣貌也說出來了。
我想顧道友……這事他也犯不上騙人。
他頂多也就算個販賣贓物。”
“是是是,我是誠信經營,從不偷竊。”
顧舟剛才雖然被杜程揍了一拳,但也就擦破了點油皮。
此時的他點頭如搗蒜一般,應和著孔方:
“就我這兩下子,偷東西我也不敢啊。
一般我也就在城東外頭撿點東西,也順帶收一下……咳咳……物資。
對!物資!
再拿回來,賺個差價。
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杜道友你……兄弟的東西。
那人也太特麽缺德了。
在城內偷了東西,再跑到城外賣,這不坑人嘛。
我從來不在城內收東西的,就怕收著贓物惹糾紛。”
‘城內活人的東西不收,城外死人的東西就可以收是吧!’
孔方隱蔽地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這樣吧,杜道友,刀既然找回來了。
顧道友這邊……”
孔方朝顧舟使了個眼色,顧舟會意,連忙說道:
“杜道友,這事情是我不對。
我賠償你們十顆靈粒。”
說著,他就從兜裡把靈粒掏了出來,遞了過去。
杜程見對方這麽說,面色也緩和了下來,但他沒有接靈粒,而是沒好氣地說道:
“這次有孔老板在,那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
“要是再有下次,您打死我,我都沒二話。”顧舟連忙賭咒道。
“哼!”杜程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討好的神情轉頭看向孔方:
“孔老板,上次由於坊管來了,讓那奸商給跑了,這……”
孔方見對方還上心那矮個奸商的事情,連忙回復道:
“哦!沒事沒事,總會逮到的,再碰見告訴我就行,不用特意去找了。”
畢竟那奸商已經變成灰了,孔方也不想浪費他們的時間,但也不能告訴他們實情,就只能這麽回復了。
杜程聽孔方這麽好說話,也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他們又在孔方這大采買了一番,把孔方剩下的火焰符和全新出爐的輕身符給包圓了。
讓孔方的靈粒漲到了322顆。
剛揮霍掉的面板點數也回了兩位數:
【點數:13.9】
望著杜程眾人離開的背影,孔方真想喊一句:“客官,下次再來啊!”
可看了看身邊垂頭喪氣的顧舟,他又硬生生給憋住了。
“顧道友,打起精神來啊!
不過這收貨的營生,以後得仔細甄別了。”
孔方嘗試著安慰一下他。
顧舟見狀,先是點了點頭,又是一歎氣,朝孔方吐起苦水來。
孔方這才知道,顧舟是個外來修士。
之前他在青竹門的另一個下屬鎮子,叫諸余鎮,離這裡有幾千裡的路程。
“諸余鎮被邪修給屠了啊,幸虧當時候我在外頭收貨,才逃了一命。
鎮子回不去,我隻好逃難來了積石城。
我又不像孔道友你這麽有本事。
只能還是做老本行,去城外撿些東西回城裡賣。
哪知道有了這無妄之災。
今日也是幸虧孔道友援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著,他就要哭了出來。
孔方見狀,連忙繼續安慰:
‘哎,也是個苦命人啊……’
……
又是好幾天過去了,伍業歡天喜地的成了欒秉事實上的徒弟。
導致欒秉縮短了孔方的學習時間。
孔方隻好自己在家吭哧吭哧地畫符,好歹還是把熟練度又提了一些上去。
【製符:火焰符(通曉):31/75】
【製符:輕身符(入門):15/50】
然後就帶著20張火焰符和7張輕身符出來擺攤了。
攤位前照例擺著【孔記符籙】的招牌。
但賣了這麽些天火焰符之後,孔方還是有些隱憂的。
雖然有奸商冒名的事情刺激了一波售賣,但孔方也在那天之前就察覺到了:
火焰符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了。
畢竟散修買下的符籙不會立馬就用掉,他們也是拿這些符籙防身,以防萬一而已。
所以,雖然孔方能一直產出符籙,但符籙的需求卻漸漸變少了。
火焰符是這樣,之後輕身符也必定是這樣。
就算是折扣賣給符籙鋪,也要和其他製符師競爭,同時要看符籙鋪能吃下多少貨。
不過就積石城這個地方,把散修和符籙鋪加起來,需求也應該不會太大。
若是符籙賣得少了,孔方得到的面板點數就會變少,長此以往就會變成惡性循環。
如果想要解決這件事情……
要麽就得擴大符籙售賣的種類,學會新符籙。
不過這個急不來,就算孔方有面板,也得慢慢學。
另一個,就是得尋找新的出貨渠道了。
‘欒老哥不是說近期有神秘人士在收火焰符和輕身符嘛——
說不定就是一條新渠道!’
不過,這都是之後需要考慮的事情了,孔方決定先賣完今天再說。
而今天,在半個時辰都沒有開張之後,倒是來了一個大主顧。
一個二十多歲的後生,身上雖然是散修服飾,但氣勢上不像。
孔方恍惚間,還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了。
對方覺得孔方的符籙不錯,想要包圓:
“孔老板,這符籙全賣給我吧!”
“好咧!20張火焰符、和7張輕身符,190顆靈粒,給你打個折,180顆就好了!”
‘難道這就是欒老哥說的,近期在收符籙的大戶嗎?
運氣真不錯,這麽個大主顧就被我碰上了!’
有了這麽大一單生意,孔方一臉欣喜地要從褡褳裡要拿出符籙。
對方見了符籙,手直接伸了過來要拿。
孔方見狀,往後一縮,稍微有些不爽,但還是非常職業地說道:
“道友,先別急,我這是要先給靈粒後交貨的。”
“哦?!這樣嗎?”
對方笑了笑,再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樣貌一下子就變了。
“坊管所辦事!道友涉嫌違規佔道經營,這些贓物,就都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