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吆喝聲,孔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道是剛才自己喊太多,魔怔了?’
他先是晃了晃腦袋,然後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再次確認這聲音並沒有消失之後,眼睛開始尋找起來。
不一會兒,他就在前方發現了一個套圈攤位,完全複製了他剛才的做法。
如果說那‘幸運大轉盤’花了好幾天才被借鑒,
而這套圈是他剛用上就被搬走了……
賣的也是符籙……
而且也被人堆完全擠滿了。
只不過還是有一些小區別,
那就是攤位上的招牌裡,雖然也寫了“每人每日僅限十二次機會”,但又被劃掉了。
估計是這個攤主也發現了這些修士全都沒什麽準頭,
乾脆放開了讓他們玩,自己賺靈粒的速度能更快一些。
方才在孔方那,就有修士沒玩夠,還想要繼續,但都被他委婉地拒絕了。
在孔方看來,靈粒是賺不完的,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別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雁……
‘光欺負老實人是吧!’
孔方此刻也是有些生氣了,他連忙走了過去。
一看那攤位老板,才發現是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
早上擺符籙轉盤的那個。
孔方見是他,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老板,這你可不厚道吧!”
攤位老板本來還在招呼生意,聽到有人喊他。
再回頭一看,見是孔方,卻沒有了早上的心虛,而是理直氣壯地說道:
“怎麽了,我就正常做生意,有礙著你什麽嗎?”
孔方冷哼一聲,反問道:
“符籙攤位你是能擺,但這幸運大轉盤本就是我先做的。
你們照搬,我也沒說什麽,畢竟好幾天過去了。
於是,我又想出一個套圈的新玩法。
你們晚幾天再做,我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今天上午我剛弄起來套圈,連兩個時辰還沒過去。
你就直接原樣搬了過來,而且也賣符籙。
你說這合適嗎?”
他們這麽一說,周圍本就人多,此刻都看起熱鬧來。
圍觀的人裡,有的人認出了孔方:
“我認識這位,確實是他最開始做轉盤的。”
“轉盤也是他弄的?今天早上這套圈玩法,我看也是他第一個做的。”
聽到這些討論,另外的圍觀者也開始搭腔:
“就算是他最開始想出來又怎麽樣,難道就不準其他人擺了?那未免也太霸道。”
“誒,話也不是這麽說。
剛才這兄弟也說了,他早上剛想出來這點子,還不到中午呢,就被抄了,換我我也生氣。”
其他一些攤主也湊了過來:
“咳咳,其實我也用了這道友大轉盤的點子,但我沒想和他一樣賣符籙。”
“屁!你那是抹不開面不想賣嗎!就你那五大三粗的樣子,畫得出符籙嗎?”
“我畫不畫得出關你什麽事,總比你好,天天在那賣金槍丸……”
那攤主見周邊討論的人越來越多,卻是把心一橫,大聲嚷嚷起來:
“怎麽不厚道了,這套圈攤位你能擺,我就擺不得了?
這符籙難道就隻準你一個人賣?
哎,今天我就擺了!你想怎麽的?不服氣?
大家都是正常擺攤,
你若是也想來玩,我歡迎。 若是沒有這意思,抱歉,別耽誤我做生意。”
說罷,也不再理孔方,而是再次招呼起其他人來。
孔方見他耍起了無賴,正要再次和他理論,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這樣跟他爭辯也無濟於事……
可就這麽算了?
哼!之前那次我沒計較,就換回來這麽個蹬鼻子上臉。
一次做得比一次絕。
要是繼續縱容這種情況下去,我哪有那麽多新玩法讓人抄。
那還賺個屁錢?!
賺不到錢,面板也廢了一半。
不行!還是得用投擲術給這攤主一個教訓,讓他收斂點。
要不然只會沒完沒了了。’
想到這裡,孔方從口袋裡掏出五顆靈粒,遞了過去:
“老板,買二十個圈。”
那攤主見他要玩,也是一愣,猶豫起來。
孔方見他這模樣,補了一句:
“您不是說‘你若是也想來玩,我歡迎’嗎?
怎麽,這會就不歡迎了?”
旁邊圍觀的修士都笑了起來:
“嘖嘖嘖,有意思了,兩個人杠起來了。”
“莫非這兄弟還是套圈的高手?”
“還真不一定,要不然人家也不會想出這種玩法來,先看看。”
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拱起了火:
“賣啊!賣啊!誰不賣誰是孬種!”
那攤主被圍觀者這麽一說,不情不願地把竹圈遞給了孔方,還半威脅地說道:
“不準用牽引術作弊,沒套中可別怪我!”
孔方也不回話,而是拿過二十個竹圈,套在手上,走到了投擲處。
圍觀的眾人都看向了他,周圍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起來。
接著,他抽出一個竹圈,深吸了一口氣,瞄準了最近處的一個瓷碗扔了過去。
結果哐當一聲,竹圈磕在了那瓷碗上,彈飛了出去。
見他沒套中,周圍的人又討論了起來:
“嗨,我還以為什麽高手,這麽近都套不中,剛才我都套中一個。”
“本以為他還能打那攤主的臉,結果就這?散了吧,散了吧。”
那攤主看孔方失手,也松了口氣。
方才他不願意讓孔方來玩,也是怕孔方對投擲很熟練,自己別被他掀了攤子。
‘這樣看來,你也不行啊。
哼,那你這些個靈粒,我就笑納了。’
而孔方這邊,剛才沒套上,卻是他第一次被這麽多人看著套圈,有些緊張。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拿出另外一個竹圈,想要進行再一次嘗試。
這一次,他還是瞄準了最近的瓷碗。
‘這竹圈和石子倒是不一樣,石子直接扔出去即可。
而這竹圈……自身密度不高,很輕,極容易受空氣影響。
投擲的時候稍微有一些偏差,可能就會套不準。
倒是要比石子更難一些。’
想到這裡,孔方又調整了一下姿勢。
拿著竹圈朝瓷碗的方向比劃了一番。
而有些圍觀的修士卻等得不耐煩了:
“道友,你這行不行啊,不行就快下來吧。”
“是啊,套不準也沒什麽,不丟人。”
更有人開始陰謀論起來:
“誒,你說,他會不會是想拖時間?”
“還真說不定,要是我,我也在這賴著。”
而那攤主也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
“我也讓你玩了,但你別耽誤我做生意。”
孔方聽了,也沒搭話,而是微調了一下手上竹圈的角度,再次扔了出去。
竹圈再次砸到了同一個瓷碗上,再次彈了開來。
人群中又開始討論開來:
“看樣子被我說中了,他也不會套這圈。”
攤主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放松起來。
可很少有人注意到的是,如果說第一個竹圈是磕著碗邊彈了開來,離套中還有很遠的距離。
而第二個竹圈就已經幾乎覆蓋住了整個瓷碗,只是竹圈的角度有點偏,導致再次飛了出去。
‘嗯,這次只要把角度再調整一下就行了。’
孔方抽出了第三個竹圈,捏在了手裡,微微停頓了一會,附上了一點靈力,再次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