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請問誰能拿到積石城的陣法節點位置圖?
某願意出一顆上品靈石,或者對應價值的物品購買!”
可二號客人這麽高的價格一出,不但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驚呼,反而讓現場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一聽到“積石城的陣法節點位置圖”,孔方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然後,強製自己已經開始有些僵硬的身子稍微動了動,顯得更加自然一點。
同時,把手也收回了桌底,只是那手指末端還是有些抖動。
好在大家都戴著面具,穿著心意閣提供的外袍,倒是誰也看不出來什麽。
只是金主事的表情就很明顯了,此刻他的笑容顯得更加僵硬起來。
他雖然沒有立刻開腔,但已經在思索如何應對此事了。
只是在他還沒有考慮好如何開口時,另一個客人卻說話了:
“任何物品都可以嗎?”
見有人接話,二號客人轉頭看了過去,發現是隔了他一個位置的四號客人。
而夾在他們中間的三號客人,則顯得有些不安地把上身往後一退。
他是真沒想到今天來參加一個交易機會,還能遭遇到這種要命的事情。
一個敢提,另一個竟然還敢答話,並且還把他夾在中間了。
一瞬間的思考過後,還沒等二號客人答覆四號客人。
三號客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說了一句: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然後也顧不上他身後的侍者,直接快速地離場了。
有了這麽一個榜樣,僅僅五息的時間,接二連三的又有其他客人找了各種借口離開了。
最後,桌面上就只剩下二號、四號、孔方這個七號、以及八號和十號了。
二號和四號這兩個當事人當然不會走。
而孔方右手的兩位客人為什麽留下,他暫時也不知道。
至於孔方他自己……
要說如果不是陣法節點位置圖的事情,而是其他大事。
孔方真會不帶一絲遲疑,和其他幾個人一樣抬腿就走。
但是畢竟他已經牽扯進來了,雖然還沒人知道。
他估計大概率自己打碎的那個玉簡,原本就是要給二號的。
甚至可能那被招財吃掉的金闕果,甚至可能就是這陣法節點位置圖的定金。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什麽來頭,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這裡問。
‘到底是接著做看客,還是馬上走?’
雖然孔方心裡也十分猶豫,但表面上還是個沒事人一樣側頭看著對面。
而他身後的辛初見孔方這副模樣,則是心裡對他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分:
‘丁字七號客人以這麽低的修為,還敢這麽優哉遊哉地坐在這裡……
沒想到他不僅在商業上面如此精深,同時還是個豪傑人物!
也對,也就是這樣的性格,才會絲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在交易集會上賣廉價符籙,又直接低價收購下品法器。
毫無顧忌,只要對自己有用即可,這樣的人豈是一般凡俗!’
頃刻間,他結交孔方的心思更甚了。
就當辛初還在這麽想著的時候,二號客人已經開始要回復四號客人了。
不過他還只是張開了口,另一個聲音卻插了進來:
“二號,你如此做派,未免過於明目張膽了吧!
這裡可是我青竹門地界,
你意欲何為?” 孔方順著聲音側頭一看,卻是賣給他暗金錘的八號開口了。
同時,還用手指指腹在桌上有節奏地叩擊了幾下。
此時的他,雖然仍舊戴著面具,披著遮掩的外袍,但渾身的氣勢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一個普通的客人。
那麽現在的他,已經坐直了身子,整個人如同出閘的猛虎一般,感覺隨時就要撲了出去。
同時,面具下的眼神裡,發出懾人的威勢,像是兩把出竅的利劍,直逼二號!
‘我們青竹門地界?’坐在一旁的孔方,敏銳地抓到了這一個關鍵的語句。
再結合那略微熟悉的叩擊動作……
‘莫非……是項管領!’
在他看來,心意閣開在城南的玄微坊,而項有清又是城南坊管所的管領。
畢竟青竹門是地頭蛇,新的活動邀請項有清來參加,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對面的二號,面對著八號的威逼,他好像並沒有顯得很慌張。
不過也坐直了身子,面具下傳來一聲冷哼:
“哼!明知故問,你們不早就開始準備了?還問某做什麽?
雖然積石城不歡迎某,但某就不能進來看看老朋友?
怎麽,你這青竹門的狗,還能管得到心意閣裡頭不成。”
說完,他還側頭看向了金主事,示意他來定奪。
不過金主事還沒開口,八號又說話了:
“金主事,雖然你心意閣確實是超然之地,我不敢冒犯。
但我青竹門這些年來也一直對你們禮遇有加吧。
畢竟心意閣在積石城開門做生意,我想多少還是有些香火情在裡面。
這段時間,城內溜進來幾個不開眼的邪修,意欲對積石城圖謀不軌。
心意閣莫不是打算包庇他們?
我懷疑這二號就是其中一個!”
對於二號的挑釁, 八號絲毫沒有動怒,反而把心意閣拉了進來,直接把二號打成邪修。
‘好一招借力打力!’
在一旁的孔方,不禁在心裡給這個疑似項管領的八號比了個大拇指。
並且把自己也代入到積石城的居民裡去了。
穿越過來以來,有了和龐琥等人的接觸,孔方對這些青竹門基層管理者的觀感還是蠻不錯的。
當然,除了少數害群之馬……
比如那四號,能有辦法拿到陣法節點位置圖,明顯就是內部人士。
至於對面的二號……
不管是上了通緝的大劫修還是邪修,孔方都沒什麽好感,這純粹是個人立場所導致的。
我這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來一幫麻匪,不僅把我攤子掀了,還要吃我肉喝我血,最後連魂都給我吸了。
這擱誰誰願意?那還不得趕緊反抗?
不過,想是這麽想,孔方卻已經開始要準備開溜了。
二號和八號這麽嗆下去,說不準就要全武行了。
雖然辛初之前說了能保證安全,
但自己區區煉氣三層的小身板,這可遭不住。
到時候,如果只是濺了一身血,沒有缺胳膊少腿,都已經是漫天神佛保佑了。
可孔方剛握住椅子的把手,想要撐起身子。
一股孔方從未感受過的,異常強橫的神識就掃了過來,硬生生把他逼著又坐了回去。
同時,桌子的最上手傳來一個聲音:“好了!兩位客人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