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遠山在錢家莊睡覺的時候,小鬼子那邊,卻消停不了。
首先就是還在漳水河畔摸魚、慢慢搭建浮橋,準備接應奧田大隊撤回的第224聯隊的安達愚助大佐,他在收到奧田村正發來的訣別電報後,頓時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八路軍一個主力師圍攻奧田大隊?
這特麽真的不是奧田這混蛋謊報軍情?
特高課的情報不是顯示,土八路總共就那麽三個師,早已分散在三晉、河北等廣大區域了麽?
怎麽可能突然能聚集一個師的兵力來找奧田大隊的麻煩的?
而且,先前山崎大隊不是疑似攻入了土八路的總部附近麽,必然會吸引土八路的主力回撤解圍啊。
雖然現在山崎治平這個廢物全軍覆沒了,但土八路的主力要想迅速回調,找自己的麻煩,應該也沒那麽快吧?
一兩百裡山路,難道他們能飛?
真是荒謬!
好半晌,才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憤怒,叫來一個作戰參謀,讓他去命令航空兵出動,去合河口轟炸土八路!
筱塚一男甩手一巴掌打在這名作戰參謀臉上。
“命令安達愚助,立刻撤退!”
看著這小子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楊遠山不禁微微一笑。
他雖然蠢了一點,但是對自己還是忠誠的。
身為陸軍中將,他就是在第一軍司令官筱塚一男面前,也有一席之地。
這參謀聞言,不禁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道:
簡直是混蛋!
……
“連長!連長!咱們發大財啦!”
悄悄回到自己房間,楊遠山見張小河還睡得正香,當即從屋裡拿了一床被子給他蓋上,然後又躺在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次日一早,楊遠山就被趙力的大嗓門驚醒了。
筱塚一男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的命令有欠考慮呢,冷聲喝道。
“嗨!嗨!嗨!”
“師團長閣下,第224聯隊第一大隊奧田村正中佐電報!”
41式山炮三門、九二式步兵炮五門、九七式81mm曲射步兵炮三門、九七式90mm輕迫擊炮兩門、輕重機槍、擲彈筒、各種炮彈、子彈……把這柴房堆得滿滿當當。
“執行命令!”
還是個孩子啊!
晉陽城裡,第一軍司令部,筱塚一男在接到舞雲楠山的電報時,也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呆坐在地上好半晌,直到旁邊的參謀上前提醒,安達愚助大佐才定了定神,站起來命令道:
可是搞掉這老家夥,讓誰去接手第36師團呢?
當然,楊遠山也沒忘了把那幾箱盤尼西林和嗎啡也放出來。
舞雲楠山拿過來一瞧,頓時雙目赤紅,滿臉不可思議。
雖然知道,如果敵人真如奧田村正所說,有一個師的主力部隊,那自己這個聯隊就將十分危險。
於是他立即一邊發報給自己麾下所有聯隊、大隊,一邊自己掉頭往常治趕去。
別看這老鬼子年紀不小,但這一巴掌卻十分有力,直接打得這作戰參謀嘴裡飛出了三顆牙,獐頭鼠目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作戰參謀出去了,筱塚一男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舞雲楠山這老東西看來是年紀大了,竟然也不看看時間,就請求航空兵出動,害本司令官在這參謀面前丟臉!
而且奧田這家夥居然還匯報說對方有十多門炮,
彈藥、子彈不缺,這就更離譜了。 舞雲楠山高坐在高頭大馬上,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
整整兩個大隊啊,讓我怎麽跟大本營交待?
他拿著電報的手都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也許……可以讓楠山修吉這個蠢貨參謀長去?
這大喘氣,差點讓這幾個參謀閃斷了腰。
然而卻無人敢顯露出半分不滿,只能彎腰鞠躬,比見了親爹還恭敬。
我要讓這幫土老鼠被航空炸彈淹沒!”
放完東西,楊遠山當即悄悄的離開這裡,把柴房門關好。
鮮血濺了這老鬼子一臉,他也毫不在意。
“嗨!”
編故事也不是這麽編的啊!
“司令官閣下,卑職不敢!”
只不過這才走了幾個小時,就見師團部的電報員疾奔而來,滿臉驚慌地道:
請求航空兵去合河口戰場轟炸土八路!
“把電報轉發給筱塚司令官閣下!
簡直豈有此理!
王八蛋!
這讓他以後如何在軍中同僚中抬起頭來?
整整一個大隊啊,就這樣沒了?
這老鬼子約莫五十多歲,鼻子下有一條黢黑的胡子,身穿著乾淨整潔的軍裝,肩膀上有兩顆將星——這廝竟然是小鬼子的陸軍中將!
心道:你們36師團和37師團是輪番著跟我添堵是吧?
明天,如果這裡沒有被人發現的話,他就會自己找個理由讓人來發現。
這麽犀利的刀法,這麽殘忍的行徑,當即嚇得身邊的參謀們瑟瑟發抖。
作戰參謀的眼淚在心裡流,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
……
感覺精力已經恢復了大半,他當即起身,悄悄地走出房間門。
反正死人也不會說話,多背幾口黑鍋也無所謂了。
只不過走了還沒多遠,就接到筱塚一男的新命令,命令他返回常治。
這時候舞雲楠山又補充道:
……
見四下裡無人,他當即推開柴房的門,然後把系統倉庫裡的那些武器裝備拿了出來。
他自恃自己現在還有三千多人,哪怕土八路真有一個師圍過來,也不能阻擋他撤退!
幾個參謀忙不迭的點頭,然後轉身就往電報員那邊跑去。
電報紙上,赫然就是奧田村正中佐的訣別電文!
……
錢家莊裡,楊遠山睡了幾個小時,就醒了過來。
只見門外,警衛員張小河正靠著門,睡得正香。
絕不能讓大本營派人來!
他矯健地跳下戰馬,一把拔出腰間的將官刀,將前來匯報的電報員砍成了兩截。
天下人誰不知道,土八路槍支彈藥極為匱乏,打仗時,經常是打個兩三槍,就要衝下來白刃戰?
不過他也不是什麽都不做,而是一邊繼續搭建即將完工的浮橋,一邊把聯隊部的非戰鬥人員往後面撤離。
“快快滴把奧田村正的電報轉發給師團長閣下!
人人均知,師團長閣下隨手殺了他們,根本沒人會為他們說一句話!
十分霸氣、倨傲。
完全沒人敢提醒:將軍閣下,現在天都快黑了,航空兵恐怕來不了!
“八嘎!慌什麽?拿來!”
可謂位高權重了!
“嗨!”
現在奧田村正居然說自己的步兵炮、重機槍,全被土八路的火炮給摧毀了,這讓安達愚助如何敢信?
穿越前,這樣十七八歲的小子,恐怕大部分還沉溺於遊戲或者網絡小說呢!
電報員急忙遞過一張電報紙。
……
回頭找點功勞給他,幫他晉升為中將,派他去第36師團,看起來也不錯!
——白天的時候,他就小心查看過,這處柴房應該沒人進來過。
“八嘎!”
“啊——”
“司令官閣下,現在天色已晚,恐怕就算航空兵勉強起飛,等飛到戰場,也無法執行轟炸任務。”
沒有驚動張小河,楊遠山悄悄地走到這院子裡,一處偏僻的角落,這裡有兩間無人注意的柴房。
另外,派一個小隊的人泅渡這條河,前出四十裡,去看看奧田大隊的情況!”
“八嘎!你在質疑我?”
先前他奉筱塚一男的命令,從常治帶兵出發,往李家坡方向前進,第224聯隊就是最先行動的,而他自己帶著師團主力,在後面。
雖然他們也號稱有一個炮兵團,但特高課的情報顯示,他們每門炮,連一個基數的炮彈都沒有!
不過舞雲楠山殺了這電報員後,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恢復了幾分理智,當即命令道:
第36師團的師團長舞雲楠山,此刻正帶著師團部、以及第222聯隊等部隊,行走在返回常治城的路上。
得找個機會讓這老家夥滾蛋了!
今晚月光不錯,不需火把也能看得清楚。
舞雲楠山隻覺得一股無邊的怒火直衝天靈蓋,衝得他想殺人!
但安達愚助還是沒有拔腿就跑。
先是37師團的山崎大隊被全殲,現在又是你36師團的奧田大隊被圍無法突圍,即將玉碎,我這個第一軍司令官,怎麽這麽難?
當然,這口黑鍋,肯定又會被扣到已經被槍斃了的錢老三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