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換身衣服啊。”
豪華的裁縫店裡,戴著圓框眼睛的美男子輕抬右手,那隻好像綁了什麽儀器般修長的食指,在面向自己的二人面前晃了晃。
希洛的眼神四下打量,身旁的凱爾麗婭則還未注意什麽,只是一臉呆萌的盯著希洛。
經過一夜徒步的奔波後,希洛不禁再次感慨:
有輛馬車是多麽幸福的事情。
威達利最後選擇留在法雅身邊,因此暫時沒有跟上來。
他說,他想盡到一份哥哥應有的責任,暫時不行打殺之事,只是打算正經的陪陪妹妹。
據他所說,厄尼斯實際穩定政權范圍只有五座大城市,四座外城環繞著王城,呈“十”字狀分布,而每一座外城的邊緣都包含一棵所謂的“世界樹”,它們的高度,大小,茂盛程度各不相同,只是作為一顆高聳入雲的樹,來劃定王國邊界的標志物。而其中,只有西方跨海的那一棵才是真正的世界樹。
然而想要抵達每棵世界樹,都需要穿過相應的城市。
而想要穿過每座樹邊的城市,都需要王室特有的徽章,希洛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取得徽章,前往世界樹,去找回自己的記憶。
雖然琳曾經說過希洛的記憶沒有必要,可是希洛並不打算輕易善罷甘休,決定追查到底。
……
順便買套衣服。
“不用先給身後的那位小姐做衣服嗎?”希洛疑惑的看著坐在靠牆長椅上的女性。
“不用,她並不著急,我先來接待你們,畢竟你們是貴客啊。”他用食指托住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沒問題,我照舊免單。”他側過身子,打開了身後的木門,一步邁了進去。
這次他居然沒有關門,因此門後的景象盡收眼底,“對於老顧客我一向很照顧的了。”
“我第一次來時,你也挺照顧的吧,熱心到我都再也不想來了。”希洛無力的吐槽到,他的心情與上次的正直截然不同,心裡竟然還慶幸:
免單實在是太令人開心了。
希洛在口袋裡抖了抖威達利借給他的全部家當——
一小撮銅幣,整體價值還不如一枚銀幣。
堂堂劍鬼居然這麽窮!
“啊哈哈,畢竟是熟人的熟人,我當然要特殊照顧嘍,可是後來你不還是給錢了?”男子從兜裡魔術般變換出一枚金幣,用拇指一彈,使其自由的飛往上方,在半空中無規律的旋轉幾圈,最終隨著“啪”的一聲,被男子順勢拍在了左手手背上。
“猜猜正反?”他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被隱藏在黑暗下的金幣。
“正面。”希洛在短暫的思考過後,憑借著最終自己觀察到的圖像推理道。
凱爾麗婭“嘻嘻”輕笑道:“那我就反其道而行,我覺得是反面。”
“那麽……”
男子移開了掩蓋在上面的手,露出空蕩蕩的手背,“騙你們的啦,什麽也沒有,只是一個小戲法。”
希洛嫌棄的歪了歪嘴:“真無趣。”
“啊哈哈,是魔術嗎!”凱爾麗婭好奇的雙眼放出可怕的光芒。
“嗯…此魔術非比魔術。”男子趕緊辯解。
“凱爾麗婭,表情太可怕了。”希洛默默的吐槽。
希洛隱藏在一身麻布披風下,那是威達利臨走時送給他的披風,居然剛好可以隱藏住右臂被高溫燒毀的破碎衣物。
雖然將目光藏在鬥篷後,
可是希洛還是注意到了男子身後那扇門,注意到門後的那張座椅,以及坐在椅子上的那名身材過於均衡的男性,雖然只是撇到冰山一角,可是希洛卻感覺到如此壓抑,對方雖然背對著自己,可是就有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感覺一樣,他並沒有多說,只是對此閉口不談,雖然渾身地不自在,可他還是靜靜的等待著他想要的衣服。 畢竟不像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希洛大人,你看到那個了嗎?”凱爾麗婭戳了戳希洛的胳膊,目光盯著藏在門後的男性,用還未散去的好奇語氣詢問。
“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希洛拍了拍被戳的生疼的胳膊。
“我很好奇。”凱爾麗婭轉過臉,故意表現出一種不在意的模樣,可是眼睛仍然落在門後男人的身上,整個人都呈一副斜視的神態。
“衣服?”裁縫突然邁步回來,“或許我應該給你們準備盔甲。”
“盔甲?”希洛抬眼看過去,“我們不太想要盔甲,太多的負重也許會變成負擔。”
“至少基本的盔甲還是需要的,比如一些邊邊角角的防禦。”他理所應當的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副博學多才的表情。
“嗯……那就拜托你了。”
“這裁縫店還賣盔甲啊…”凱爾麗婭不明所以的捋了捋頭髮,不自然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希洛簡明的回答了她。
“還好這裡免單,不然我們就慘了。”希洛松了一口氣,在屋子裡轉了起來。
“希洛希洛,快看,是和我的帽子同款的哎!”凱爾麗婭眼睛放光的盯著掛在牆上的一排巫女帽,“這帽子還有不同顏色的呢!粉色的好可愛。”
凱爾麗婭伸出手戳戳其中的一個帽子,臉上沒理由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喜歡的話……以後有錢了給你買。”希洛摸了摸空蕩蕩的錢包暗自傷神。
“沒事沒事,我其實最喜歡藍色啦。”凱爾麗婭指了指頭上的帽子,極度自然的笑了出來。
“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救世的勇者會因為錢包而發愁。”男子從屋子裡走出來,與他斯文的外表不同,他竟然不費力的搬著一箱滿滿的鐵質盔甲。
“嗯…金幣都化成水了,也挺難受的。”希洛走上前去,剛想看看箱子裡的盔甲,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轉而看向男子。
“你知道哪裡有王室的徽章嗎?”
“徽章?”男子放下手裡的盔甲, 抬頭望向棚頂,短暫的思考了一會。
“這還不簡單?直接去找國王……”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情況挺稀有的啊,大祭司在準備什麽儀式,去了西方的監獄塔,而將軍則去了北方征戰……兩位國王如今都不在王城,這下難辦了啊。”
“嗯…我再想想辦法吧。”希洛失望的搖了搖頭。
“希洛,這裡面還有兩箱子,來和我拿一下如何?”男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東西的確挺重的,我可不想再跑一趟了。”
“那剛剛為什麽不讓我們兩個一起去?”凱爾麗婭無可奈何的長歎一口氣,“算了,交給我吧。”
“哎別啊,這種事情怎麽能交給女生。”希洛剛想要跟上男子,卻被凱爾麗婭一把拉回來。
“噓,別別別,讓我去,我好好奇的!”凱爾麗婭用食指抵住嘴唇,急切的想法溢於言表,“哎呀,我要去看看裡面的那位男性。”
她趴在希洛耳邊悄聲說。
“原來是……這…”希洛隻好給凱爾麗婭讓出一個身位,退到後面去,“那就拜托你咯。”
“哎嘿嘿,我要為勇者大人分擔一下體力活。”凱爾麗婭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還不忘近距離打量打量坐在屋子裡的男性。
“哎……真受不了。”
“受不了什麽?”
身邊一向沉默的女性離開長椅,湊了過來,與希洛肩並著肩。
好矮……
“他變的小戲法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