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夏侯瑾扇動右側折扇,一點寒光於其上閃過。
“叮!”
歐陽冶操控銀刃斬開飛來的斷刺,並迅速向右側移動身體。
“嗖嗖嗖!”
三道深不見底的空洞在歐陽冶之前所站位置的後方地面上出現。
歐陽冶並沒有拉近與夏侯瑾的距離。作為烈雨門的成員,他更擅長中距離戰鬥。
根據斬鬼局內的情報來看,夏侯瑾也擅長中距離戰鬥。
“哢”
夏侯瑾收緊了白狐折扇,又有幾道寒光從中消逝。
“叮叮叮!”
歐陽冶身邊的銀刃快速旋轉,形成一道道圓形屏障,將他保護在內。
無數支細密的斷刃從各種刁裝的角度刺向歐陽冶,幸好銀刃的防禦范圍足夠廣,否則他很可能會受傷。
“呲!”
一直被動防禦不是歐陽也的風格。
或者說,幾乎沒有斬鬼人是願意被鬼打而不還手的。
一道銀刃劃破層層氣浪,頃刻間就出現在夏侯瑾身前。
雖然這銀刃的體型很大,可速度並不比安烈辰的暗金色利刃要慢。
“噗”
夏侯瑾再次將白狐折扇展開,那柄飛至她面前的銀刃立刻被一股力道彈開。
“啪!”
銀刃突然破碎,碎片向四周飛濺。
與此同時,又有兩柄銀刃突然出現在夏侯瑾的左後與右後方,一齊向她刺來。
“哼......”
夏侯瑾輕笑一聲。
她舞動右臂,全身的衣擺都隨之飄舞。
白狐折扇掃過,一股強勁的力道將周圍的一切銀刃全部擊退。
歐陽冶有些摸不透對方到底有哪些能力。
從現在來看,精神類能力與紫焰能力是對方肯定擁有的。至於夏侯瑾現在所使用的這種能力,有點類似於神風門的風襲,但又有所不同。
風襲一般會伴有強勁的風力,聲勢不小。
可對方那種能力完全無形且無聲,就好像是銀刃自己主動向後退一般。
“哢哢哢”
歐陽冶右拳握緊,那三柄飛出去的銀刃全部分解,匯聚成一把更加巨大的銀刃。
他需要弄清楚夏侯瑾那種將其他物品排斥開的能量的上限在哪。
如果自己的攻擊無法突破那個上限,那很可能完全無法傷到夏侯瑾。
“呲!”
有半人大小的銀刃呼嘯下墜,勢不可擋。
夏侯瑾這次並沒有用白狐折扇迎擊,而是輕盈一躍,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出現在右側一米之外。
銀刃在將要刺入地面時消散,重新變成三柄普通的銀刃。
夏侯瑾選擇躲開,說明她的那是排斥能力無法承受巨大銀刃的攻擊。
當然,這也可能是敵人丟的煙霧彈。
至於信不信,完全看歐陽冶自身的判斷。
夏侯瑾扭動身體,展開雙臂在原地轉了個圈,衣擺隨之舞動。
月色下,這名鬼族左將軍似乎真的是在跳舞。
“嗖嗖嗖!”
又是不知多少支細小的短刺從前方飛來。
雖然夏侯瑾看上去穿得很單薄,薄紗下的肌膚若隱若現,可她每次舞動身體,都會甩出大片的暗器。
很美麗,也很致命。
歐陽冶當然不會去欣賞對方的美麗,他在思考的是對方將這些暗器藏在了哪裡。
起初,歐陽冶認為對方的白狐折扇後方是一排排暗器格。
可很快,他就發現,即使夏侯瑾不用白狐折扇,也能揮出大片的暗器。
藏在衣服裡不太可能,至少歐陽也認為不太可能。
那麽,就需要做一個最壞的打算。
對方在擁有精神類能力、紫焰與強製排斥能力的前提下,還擁有某種空間類或與烈雨門類似的能量外放能力。
如果是後者,那還好,畢竟歐陽冶自己就是這類型,他很熟悉。
可如果是前者......
精神類能力與空間能力是最麻煩的兩種能力,現在居然出現在了同一個鬼的身上。
只能說,夏侯瑾不愧是目前國內最強的鬼,連討人厭的程度也是頂尖的。
操控銀刃擋下那些短刺後,歐陽冶再額外凝聚出一柄銀刃。
剛才他身邊有五柄銀刃,他平常戰鬥只會使用三柄或四柄,五柄是面對強敵時使用的。
六柄歐陽冶很少用,幾乎只在鍛煉自身極限時使用過,上次使用六柄戰鬥是在什麽時候,歐陽冶已經忘記了。
夏侯瑾倒是沒有胡說,歐陽冶自身的記憶確實有所缺失。但他認為那些缺失不關緊要。
他是斬鬼人,存在的意義就是斬鬼。
過去的記憶,如果不涉及戰鬥經驗類,則沒有任何意義。
“嗖嗖嗖嗖!”
四柄銀刃朝夏侯瑾飛去,歐陽冶隻留了兩柄防身。
如果對方有空間能力,那自己必須留有後手。
夏侯瑾舞動身姿,衣擺隨風飄動。
一支支銀刃自她的皮膚上面擦過,沒有一柄直接傷到了她。
對方的身體柔韌度已經到了近乎變態的程度。
就她剛才躲避四柄銀刃時擺出的姿勢,明顯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出來的姿勢。
“啪!”
四柄銀刃突然全部碎裂,殘片向四周無規則地飛濺。
如果匯聚成一柄,那夏侯瑾很可能會躲開那一擊。
可如果將四柄銀刃分成無數小塊,那命中范圍會大很多。
歐陽冶掌握的是數量小,質量高的烈雨路線,那些細小的碎塊他無法完全操控。
但稍微讓它們轉向,大致衝向夏侯瑾還是能做到的。
夏侯瑾舞動的速度瞬間加快,衣擺在空中掠出一道道殘影。
即使到了這時,對方依然在保持優雅。
“呲!”
躲過了幾乎所有碎片後,夏侯瑾還是被一塊殘片劃傷了。
那塊碎刃劃破了她的裙擺,在右腿上留下一道不淺的血痕。
對方的身體強度並不高。
歐陽冶立刻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那些銀刃碎裂後的小塊,單片的殺傷力很低。
能被碎塊如此輕易的劃破,這位左將軍的身體強度肯定不算高。
“噗”
夏侯瑾展開白狐折扇,一股強大的斥力從中湧現,將周圍的所有碎刃逼退。
就在此時,那些碎刃突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柄足有一人大小的銀刃。
白狐折扇中所湧現的斥力無法逼退這種巨大銀刃。
歐陽冶揮舞右臂,巨大銀刃突然衝刺,目標是夏侯瑾的心臟。
“唰......”
夏侯瑾再次扭動身軀躲避,可這次,巨大銀刃的速度比之前那柄快了不少,體型也大了不少。
盡管夏侯瑾的躲避動作很刁鑽,她還是被這柄巨大銀刃劃傷,右腰處出現一道血痕。
“噗!”
夏侯瑾沒有再管擦身而過的巨大銀刃,而是朝歐陽也扇動白狐折扇。
那一瞬間,歐陽冶感受到了強勁的排斥力。
這應該就是剛才逼退那些銀刃的能力。
即使他與夏侯瑾相隔近九米,在強頂著那股斥力的情況下前進依然很費勁。
“呲!”
歐陽冶的右腿和右腰處分別濺起一絲血花。
他眼角跳動了一下,立刻後躍一步,並檢查自己的傷口。
右腿處的傷口很細,比較深,似乎是被某種細小的物品劃傷;右腰上的傷口較淺,卻很寬,像是某種巨物擦碰所致。
“......”
歐陽冶眉頭緊皺。
他剛才完全沒感覺到對方那一擊中藏有暗器。
而且,這兩處傷口,與對方身上那兩處幾位相似。
似乎......對方依然只是把這當做娛樂?
“將軍,你弄破了小女子的衣裳,作為回禮,奴家也弄破了你的衣裳。”
夏侯瑾輕笑一聲,白狐折扇重新遮於面前,
“沒想到將軍你真的舍得傷害小女子呢,小女子好傷心。”
“不過,小女子還是要感謝將軍願意欣賞奴家的舞姿。”
“已經很久沒有觀眾來看小女子的表演了呢。”
“呼呼呼......”
所有銀刃都回到歐陽也身邊,在他附近警戒。
左將軍的實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
“如此美景,無人共賞的話,也只是襯托奴家的孤單而已。”
夏侯瑾恢復成優雅的站姿,左手別再於身後。
到現在為止,她依然沒有使用那把黑墨折扇。
歐陽冶猜測,那把折扇可能對應了對方的紫焰能力。
“如果將軍能從小女子這裡獲得一些快樂,小女子這舞蹈,便是沒白跳。”
“不知這前戲,將軍你是否滿意?”
“......”
歐陽冶眉頭微皺。
雖然他也沒有使出全力,可絕對沒有夏侯瑾那樣輕松寫意。
以往在面對強敵時,他都是利用自己銀刃的迅捷與變化莫測不斷擊傷對方,逐漸消耗對方的體力,最後以巨大銀刃斬下敵人的首級為收尾。
可在面對夏侯瑾的時候,他的攻擊很難命中目標。
對方幾乎沒有大幅度扭動過身體,一直在維持舞姿的優雅。
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夏侯瑾躲開了歐陽冶的幾乎所有攻擊。
如果繼續這樣打下去,最可能的結果就是歐陽冶因操控銀刃過久而耗空了體內的能量。
“將軍不回話,那小女子就當默認了呢。”
夏侯瑾輕輕扇動白狐折扇,面露笑意,
“只是前戲而已,將軍無需費心。”
“接下來,就是正戲了。”
“奴家很希望能與將軍近距離接觸呢。”
“噗”
夏侯錦的左手從身後探出,那把黑墨折扇此刻已經完全展開,露出其上的圖案。
在歐陽冶的視線中,那團黑墨正在緩緩蠕動,似乎下一秒就會從折扇內衝出。
“洪!”
紫焰瞬間在黑墨折扇上燃起。
與此同時,歐陽也的右腿位置也同樣出現一團汙濁的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