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十分意外,自己居然接到了來自天目的嗯,該說這叫什麽呢?腦電波傳訊嗎?
好吧,不清楚這是什麽秘技,他決定就叫它腦電波傳訊好了。
不過天目是怎麽知道這個東西是求救信號的呢?憑借著身高優勢,李如意很輕松的就把那串糖果從樹枝上拿了下來。
他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這串糖果有什麽特別的,他甚至數著上面不同口味的排列組合,試圖解讀出個摩斯密碼來,然而,並沒有什麽發現。
他詢問天目,然而天目沒有再給他任何回答,他隻好把糖果揣進兜裡,繼續往原定的方向前進。
慢悠悠的邁開步伐,景色卻不像之前那樣一成不變,而是開始飛速倒退,就像他習得了縮縮地成寸的技能一樣。
李如意不禁感覺有些緊張了起來,他並沒有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然而周圍的景色卻在飛速的後退,恐怕是有其他的力量影響了他,有什麽存在,希望他快速抵達那座城池,從而對他進行了加速。
而路上那些偶爾出現一輛的老式汽車也變得飛速奔馳起來,那些陳舊的輪胎在路面上摩擦,發出簌簌的響聲,回蕩在空曠的大道上,格外引人心悸。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意外和危險,李如意猜測重頭戲應該在進入那座古城後才會展開。
等他走到了城牆腳下,看見入城的人只有四五個,卻莫名的排著隊伍站在那裡,好半天都沒有進去。
李如意有一些納悶,大門敞開著,前面也沒有人,為什麽這些人站在門口不往裡走呢?
他快步上前排在了隊伍的末尾,暗中觀察著前面的人。發現門口正站著兩名穿著全身重甲的士兵,他們十分仔細的盤問著那個要入城的,古代人打扮的小老百姓。
士兵:“姓名”
百姓:“李二蛋”
士兵:“多大歲數?”
百姓:“小老二今年四十又七了。”
士兵:“從哪來,來幹什麽的?”
百姓:“小老兒是從南邊的南安村過來的,挑了倆擔豆腐來城裡賣,買了銀錢好換匹粗布,拿回去叫兒媳婦給孫兒裁件新衣裳。”
士兵:“你保證以上所說內容完全屬實嗎?”
百姓:“保證,保證,這位將軍老爺,我說的都是實話。”
士兵往那老伯手背上蓋了個戳,說到:“現在準許你進入城內,切記在城中要遵守秩序,如有尋釁滋事,一律押送城防司,服三個月苦役,走吧。”
老伯點頭哈腰的道謝:“多謝將軍老爺,祝將軍老爺早日升官發財啊!”然後挑起扁擔進了城。
這夢境的世界也真是奇妙,說講邏輯也很講邏輯,說不講邏輯也不講邏輯。
這城池居然還會嚴格進行出入境檢查,並沒有想象中的大門敞開,人隨便亂走的情況,這點十分有邏輯性。
可這來來往往的人卻十分的不對勁,既有古代人打扮,又有現代人著裝,這也就算了,可是跟自己前面隔了一個人排在隊伍裡的那個恐龍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個夢境裡還融入了侏羅紀公園嗎?
等輪到問詢那隻恐龍的時,那隻恐龍扇了扇翅膀,又甩了甩尾巴,尾巴在地上掀起一大片塵土,它同時發出了一陣陣似鵝似牛的叫聲。
李如意就在後面聽著,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這恐龍在說他餓了,隨便出來溜達溜達,找點吃的。
李如意感覺很奇妙,
人生第一次跨物種溝通,領會到其他動物的思維,竟是一隻恐龍。 就快到李如意了,他趕緊準備好了說詞。
士兵:“姓名。”
李如意:“魔術師。”
士兵白了他一眼:“我沒問你職業。”
李如意:“……額,李r……非緣。”
李如意這時發現自己在說話的時候,手裡多出了一摞花色十分絢麗撲克牌,他不自覺的在手裡切著牌花,時不時來兩個複雜的高難度動作。
李如意意識到,這可能就是,自己的情緒激發方式了,而這時,他心中的確充滿了一種,渴望被人關注的表演欲望。
士兵:“年齡幾何,何方人士,來幹嘛的?”
李如意:“小生今年芳齡二八,居無定所,是個無業遊民,每天走街串巷表演魔術賣藝為生,來到貴寶地自然是因為我渴望和平,月亮代表我的心來送快遞,倘若送給貴方一些蘑菇,大家以後就能以核為貴,享受這個六千度的秋天不回……”
說著說著,李如意臉色大變,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糟糕!這明明不是他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為什麽會這樣,李如意感覺自己剛才根本不是在說話,而是不停的泄露出自己內心浮光掠影的思維碎片,然而這些離譜的腦內腹誹在這種場合說出來,肯定會立刻被人當成恐怖分子,拷上銀鐲子的。
城門口的氣氛一下緊張到了極點,箭塔上的弓弩手已經齊刷刷的將箭矢瞄向了李如意的頭和軀乾。
在如此刑式可拷的情況下,李如意只能選擇拔腿就跑,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一輪弩箭齊射過來,李如意立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宛如失去意識。
然而,此時的李如意感覺到自己恍恍惚惚中飄了起來,離開了魔術師的魂體,而來到了天空中的另一個魂體中。
他從高空俯瞰著下面的場景,忍不住流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麽給忘了?這是夢境世界,思維決定外在表現,而他剛才是在說謊,謊話是沒有根據的,是他自己編纂出來的,所以他的思維裡並不會出現和他謊言的內容相映襯的東西。
原來這個夢境世界裡是沒法說假話的嗎?
我剛才說自己的假名的時候,為什麽成功了呢?或許是因為我真的改了證件上的名字?無論我內心是否認可,這都已經是既定事實,所以才能通過查驗。
他現在很想聯系上天目和詩人,問問他們自己現在這個情況該怎麽辦?
當他產生這個念頭時,一瞬間,他的意識延伸了出去,他感覺到自己仿佛同時存在於三個不同意識之中。
這三個不同魂體的感官和思維都與他連接在一起,他們的情感和渴望都歷歷在目。
而他現在所寄存的這一個魂體,無形無色無聲,他仿佛天道一樣,正高高在上,俯視著眾生。
他冰冷而客觀,對事與物都有一種先知先覺的感應,情緒十分淡然,但內心深處卻藏著一股,視天下眾生為芻狗的凌人傲氣。
他同時能感知到另一個魂體,和自己現在寄存的這個魂體的力量強度相接近,他的內心想法十分的善良,他看到李如意身受重傷躺在地上,內心十分的擔憂和不忍。
他想上去幫助李如意,但是被自己寄存的這個魂體的意識給製止了,而且詩人竟然是真的希望世界和平,全球人民大團結親如一家,總之是一個想法十分聖母的家夥。
最後一個鏈接就是自己之前的魔術師了,他能感受到這個魂體能量很弱小,能感覺到思維裡散發的都是對眼前危機的恐懼,還有是對生存的渴望,對變得更強大,能夠克服眼前危機的渴望,而這些都是人類求存的本能。
根據他們的性格特點,李如意明白了,這兩個意識就是天目和詩人。
這時,天目的意識以一種更加沒有阻礙的方式,毫無保留的湧入他的腦海“你就是那個完整的人格主體,我們只是你的一部分欲望和人格投影混合而成的,我們都是你意識的延伸,就像章魚的大腦和它的觸須,我們都是因你而存在,聽從你的調遣。”
不知不覺間,李如意覺得自己脫離了魔術師的思維角度,已經和天目那超脫、冷靜、審視的思維融為一體。
此刻竟有一種自己無比強大,什麽事情都能做到的感覺,仿佛只要他揮揮手,就可以呼風喚雨。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天目的天賦能力,竟然是預知未來,在他眼中,未來十秒內,城牆上的士兵的動向如電影一般,在他的眼前一一展現。
李如意覺得,只要自己現在俯衝下去,根據自己預先看到的畫面避開士兵的攻擊,就可以救走魔術師,逃往別處。
可以說是很典型的小號打不過大號來救場了。可是李如意並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的大號後面還墜著一屁股的孽債。
如果他就這麽衝下去,自己幹了個爽,現在倒是痛快了,想想按照詩人和天目所說的,他之前那個張揚的德行,指不定他在入夢者這個圈子裡面有多著名呢。
萬一要是被哪個路過的人傳到那個組織的耳朵裡,自己這不是就露餡了嗎?
畢竟魔術師是沒有臉的,小心一些別人可能認不出來,但是天目和詩人兩個魂明晃晃的長著自己的臉,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豈不是明目張膽的向世人宣告自己還活著?
正當李如意苦思解決對策的時候,突然視角一陣震動,一開始李如意還以為是自己出了什麽問題,隨後,他就發現並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這座城池在震動。
眼前,這座城市在他的面前漸漸的扭曲融化,一切的城池磚瓦,守衛的肢體就像活過來一樣,不停的上下蠕動爬行。
那場景的混亂和癲狂,讓所有注視著它的人,頭腦如同被千萬根鋼針扎刺一樣,陷入難以忍受的痛苦。
經過這可憎的絕望的變異之後,整座城市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精美絕倫的宮殿。
而魔術師的那具身體仿佛是被什麽力量修補過,身上的傷口都隱去不見。
李如意感覺到一陣拉扯的力量,讓他向下墜去,再次睜眼,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魔術師的身體裡。
而他現在正站在宮殿的正前方,鮮紅的地毯從高聳的正殿大門前的台階上,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宮殿的內部響起莊嚴的禮樂,仿佛正在歡迎他這位尊貴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