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清解釋之前,趙新一眼掃過,這上面的人名,有比較熟悉的,可是也許還不是他所需要的重點。
馮清將手指放到薑玉茹上,緩緩道:“這一條線,是薑玉茹目前與水多華之間的關系,也是最簡單的。”
“水多華的課程,在薑玉茹的控制之下。”
“另外的幾個,則比較有意思。”
“薑玉茹曾經招過一個研究生,叫做竇妮宛。”
“畢業之後,沒有在音樂行業工作,而是到一個It企業,當了老總秘書。”
“這個企業,就是奇才科技,老總也就是那個撞死的陶奮。”
“但是,在陶奮撞我們之前,也就是奇才平板損失慘重的時候,她離開了,去傍了另外一個人,天空軟件的總經理小J。”
“而竇妮宛,陶奮,還有小J,三個人之間,是高中同學。”
“當然,關系還會轉回來。小J與薑玉茹之間,本不會有什麽關聯,但是也許是竇妮宛的緣故,幾年前,他曾經為薑玉茹做過一款音樂教學軟件。”
“當時,參與做軟件的還有另外一個人,學校的副教授比利。最終,軟件出來了,比利與薑玉茹在專利和收益分成上,出現了一些爭執。”
“從此,二人分道揚鑣,甚至互為對頭。”
“有意思的是,比利也有一個研究生,和你的關系還很近。”
“他就是你樂隊的吉他手EmIL。”
“當然,這還沒有結束。”
“從另一個角度出發,還有一條線。”
“新風向網傳的副總,叫鄒文武。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
“他的頂頭上司,也就是新風向網傳的老總,叫柏佳尚。”
“柏佳尚與薑玉茹是老鄉。而且關系還不一般。”
“柏佳尚的父親,在鄉下有個情人,而這個情人,居然是薑玉茹的侄女。”
“所以,柏佳尚能憑一己之力,一個女人撐起一個新風向網絡傳媒,這其中極可能就有薑玉茹的助力。”
“現在,就有三個可能的原因,支撐薑玉茹鼓動她的學生找你的麻煩。”
“第一,竇妮宛對陶奮可能還是有感情,陶奮因你而死之後,她無法釋懷,找到薑玉茹訴說,希望薑玉茹幫忙讓你付出代價。”
“據說,竇妮宛是薑玉茹最喜愛的學生之一。師生情深,在你和竇妮宛之間,她一定會選擇竇妮宛。”
“當然,這是最弱的可能了。”
“第二,薑玉茹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EmIL。作為老對頭的學生,最近因為你的出道,逐漸也將從一個幕後樂手走到前台。”
“學者吧,你說他心胸寬廣,確實,有時候非學術的東西,他們都不關注;你說他們心胸狹窄,也對,有時候面子比啥都重要。”
“想要阻止EmIL崛起,很複雜,如果從根子上來說,就是讓你受挫。你受挫之後,身後的樂隊將受到致命的影響。”
“這個,是中等可能的情況。”
“第三,鄒文武作為新風向網傳的副總,是骨乾管理和業務力量。據說,他還和柏佳尚之間,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鄒文武被抓,柏佳尚必然心有不忿。但是,我估計,她也很清楚,僅憑她,再加上她的新風向網傳,根本無法撬動你半分。所以,她用了另外一個辦法。”
“通過同樣是關系不清不楚的薑玉茹,
給你製造麻煩。” “這,是我目前能分析到的最大的可能。”
說完,她看著趙新,“如果是第三種,那這次,不管你去不去論壇,都很麻煩。”
趙新看著這張圖,又想了想。
然後,他抬起頭,“這麽短的時間,你怎麽得到這麽多的消息?”
馮清嘴角微翹,似乎還有些驕傲。“一方面,我深入了學校,能聽到各種傳言。”
“另一方面,有個角色,叫狗仔隊。他們所掌握的信息多的是,只是一直在衡量,有些事情曝光出來,到底有沒有價值,能給他們帶來多少收益。”
趙新沒有馬上說話。
他其實還是覺得,這幾個理由都有些牽強。
特別是,最後一條,看起來最合理,但是又最不合理。
柏佳尚來找過自己。
還表明了與鄒文武之間要劃清界線。
如果想要讓薑玉茹幫忙整自己,那她豈不是多此一舉?
亦或者,她是想讓自己放松警惕,從整件事之中撇清關系?
再有就是,情人關系,本來都是人們所厭惡的,你讓一老一小,去承認他們一小一老之間的關系,還彼此提攜照顧,這真的……
雖然說不至於巔覆三觀,但也覺得有些歪了。
趙新看了下表,將近早上九點。
他問馮清,“今天還有什麽計劃?”
馮清搖搖頭,“沒有了。我想到的,能夠調查的,已經全在這裡了。如果說還有,那就是幫你想想怎麽應對。”
趙新雙手抱住後腦杓, 靠到沙發上,“雞肋。”
馮清:“嗯???”
趙新道,“就是雞肋。當初楊修形容曹操的處境,進不能勝,退恐人笑。”
“我現在,去了那什麽青年創作論壇,很難與那些科班學生一決高下。如果不去,就會被人留下話柄,而那些學生也感覺佔了上風,更不會罷休。”
“當然,我去了,即使僥幸得勝,又能說明什麽?贏的是個學生,又不是專家!”
“所以說,這就是雞肋。”
趙新歎了口氣,“其實,對於我來說……真的去參加一個那個論壇,反而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馮清眉頭微皺。“你不了解音樂學院的學生,但是你至少了解網絡小說撲街寫手吧。”
“其實都一樣。寫出來的東西火不了,就是別人沒有眼光,不懂得欣賞。對於成名者,特別容易妒忌,排斥,一生黑。”
“甚至有不少,還激進得很。你看水多華的網名,俗人都滾開,就是這樣。”
“你去了那裡,等入自己往火坑裡跳。”
“你輸了,必然一敗塗地。即使僥幸你贏了,也可能陷入他們不講理的境地難以脫身。”
“反正時間還有,我們可以再考慮些比較周全的方法。”
趙新像是走了神一般,過了有半分鍾,才慢慢站起。
“我決定了,這一次,我要去。”
馮清“嗯???”
她其實很想問趙新,你聽我剛剛說什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