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柏佳尚邁著不太自然的步子，從水陽最豪華的賓館電梯走入停車場。

　坐到車裡，她還又靠在座椅上緩了好一會兒神。

　她真不知道，這個秦旗是用了什麽藥了。

　套用一句廣告詞，美味持久，久到離譜。

　幸好，自己這麽長時間的辛苦演出，最終得到了回報。

　秦旗答應了雙方的合作。

　盡管僅僅是在網絡平台直播一個項目上面。

　這，其實就夠了。

　企鵝旗下的藝人，現在已經發展到了五十多人。

　具備在網絡平台上開演唱會，做其他綜藝直播的，就有不下二十人。

　只不過，企鵝現在剛剛起步，重新仍在開疆拓土，網絡運營這方面的業務，很大程度上還依賴於母公司旗下的網絡公司。

　雖然說，都是兄弟公司，但是企鵝旗下，真的是做到了親兄弟明算帳。

　你找我，就是求我。

　所有的條件，不會比對外優惠半分。

　而以秦旗的個性……

　他不願意自己受製於人。

　所以，他曾想過著手組建自己公司旗下的網絡運營部，可是現在這個階段，實在沒有精力。

　柏佳尚就是從企鵝傳媒管理層中另一個人那裡得到消息，才想辦法與秦旗建立了聯系。

　然後，聯系在兩三次會面後就不斷深入，很快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現在好了。

　新風向網絡傳媒，最終還是靠女人，又活起來了。

　柏佳尚看著副駕駛上放著的合同，嘴角微翹。

　生意不耽誤，向趙新報復，也不會耽誤，真好。

　她又調整了一下坐姿，發動車輛而去。

　企鵝傳媒總部。

　秦旗正在自己辦公室，靠在大靠椅上，心滿意足地回味。

　他面上帶著一種成功者的微笑，就像是剛剛征服了敵人一般喜由心發。

　他感覺，自己的事業真的是一直有貴人相助。

　藝人，簽了個趙新，顯然是潛力無限。

　合作夥伴，又來了個柏佳尚。

　盡管這公司體量不大，但是經驗豐富。在自己的起步階段，它足夠填補企鵝傳媒的網絡運營部門的空白了。

　更何況，還有佳人相贈。

　正在美滋滋，秘書敲門進來了。

　她送來了一封高層的信件，然後用嬌嗔的語氣道，“秦總，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等你回來夾班。”

　秦旗擺了擺手，“太晚了，你下班吧。”

　秘書白了他一眼，極不高興地走了。

　秦旗拿出那封信，仔細品讀。

　最後，他又靠到了大靠椅上。“太平洋野島求生?有點兒意思，只是三個月的準備時間，未免有點兒少了。”

　他又瞄了一眼與新風向網傳簽的合同，右手無名指輕輕地敲著桌子。

　“看來，三個月之內，必須要讓一批人，借著新風向網傳的力量，在網上再打開一些知名度。”

　他所簽的藝人，一個接一個地從腦中閃過，有幾個人已經基本鎖定。

　包括趙新。

　……

　趙新今天晚上，睡得確實比較安穩。

　因為累了。

　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幾條消息。

　其中，最讓他意外的，是來自王晴兒的。

　自從上次一別，

兩個人到現在基本沒怎麽聯系。 畢竟，人家身在高位，是負責偵破大案要案的骨乾，可能平日也會像自己一樣忙得團團轉，哪兒有閑功夫到處聯系這聯系那。

　再加上，趙新自己也不是一個擅長或者願意扯關系的人。

　打開消息，趙新一愣，然後迅速起床，洗漱，出門。

　因為王晴兒來水陽了。

　她專門發消息，說要見趙新一面。

　地點，就在離趙新住處不遠的一個小公園。

　快步走過去，果然見入口不遠的一處大樹下，王晴兒戴著墨鏡，一副悠閑地在看著風景。

　聽見趙新在她身邊停下的聲音，她甚至都沒有轉頭，便笑道，“你這作息時間，和原來還是差不多啊。幸好我沒早來，不然就得久等了。”

　趙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對於王晴兒，其實他心中的感覺很複雜。

　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有半分鍾，他才道，“你過來是……查案?”

　王晴兒摘下墨鏡，這才看了看趙新，笑著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你這明星范兒還是沒出來啊。怎麽依然還是像個大眾似的。”

　顯然，她關注到了趙新在音樂學院所說的話。

　趙新也笑了，“我不大眾，難道還寶馬?”

　“呵，開玩笑的功夫漲了不少啊。”王晴兒站了起來，“走走?”

　趙新也跟著起身。“你不會是因為薑玉茹來的吧?”

　“我才沒那閑心。那案子事實明確，又沒啥大的牽扯，讓我來，除非是領導腦袋被驢踢了。”王晴兒的墨鏡在手中隨意地轉著。

　趙新想想也是，又問，“那是……”

　王晴兒謹慎地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多余的人，才緩緩道，“我來查企鵝。”

　“查企鵝！?”趙新直接站立原地。

　他內心一百個問號冒了出來。

　企鵝傳媒才成立多久， 居然能讓王晴兒跑過來查?

　王晴兒顯然是看出了他的所想，“不用意外。我要查的主體，不是企鵝傳媒，而是大企鵝。”

　“企鵝傳媒，只是它的一個分支機構，涉不涉及，還不一定。”

　“不過既然來了，就來看你一下，說不定哪天你真成了國際巨星，我還能得幾個簽名呢。”

　盡管王晴兒這樣把話題放輕松，趙新依然難以平靜。

　他跟上王晴兒的腳步，“企鵝怎麽了?什麽案子?”

　王晴兒雙手交差反舉過頭頂，“不該問的呢，你就別問，等到事情水落石出那一天，你就能知道了。”

　“當然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你簽了企鵝傳媒，不管它本身有沒有黑幕或者違法的，還是都要注意一點。現在這個社會，太複雜。”

　王晴兒說到這裡又笑了，“沒有我在身邊的時候，你可要自己學會保護好自己！好了，我要跟你說的沒有了。”

　趙新微微點著頭，“那，我們一起去吃個早餐?”

　王晴兒擺了擺手，“不用了。我這次不是公開來的，跟你這樣一個半紅人在一起，太惹眼了。我另有安排，後會有期吧。”

　說著，她向趙新笑了笑，戴上墨鏡，從一條岔路走了。

　臨出公園，她回身，向趙新擺了擺手。

　趙新就近坐到一個長凳上，想了很久。

　企鵝……有問題?

　半小時之後，秦旗的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