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笑了。
他直接走到喻言前面,“如果說,我都已經想好了呢?你看著。”
順著自己的思路,銜接著劇情,趙新直接往下演。
特別是,西門慶的一段獨白。
看了五六分鍾,攝像都一拍腦袋:次奧,忘開機了!
喻言也終於折服了。
不過,他嘴還有點兒硬,“這……沒有劇本兒……沒選演員……”
趙新輕笑。
“我現在就給你寫出來,如何?”
喻言終於點了點頭,“行,你要是能寫出來,那就加,必須加!而且,錢按標準給你出!”
同時,他又叫來了另外一個工作人員:“我們的宣傳片是不是做差不多了?先等等,一定要把西門慶的部分,加進去!而且,要醒目,絕對醒目!要讓大家看到趙新的這超出常人的表現,作為我們劇的賣點之一!”
趙新微笑。
對對對,就是這樣。
看了看表,趙新的心中又有些煩躁起來。
時間快到了。
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
上次,系統給了一個薑玉茹的黑料。
是個未來發生型的黑料。
而時間,就在今天晚上,凌晨一點零八分至一點二十四分,一共十六分鍾的時間。
自從趙新決定一定要舉報,他就非常關注時間進度。
這會兒,喻言正在安排接下來的場景。
他要晚餐後趁著光線合適,把下一集裡晚上的戲份拍完。
結果趙新的勞模形象卻突然改了。
他擺了擺手,“不拍了。”
喻言:???
趙新也不解釋,“今天不拍了,晚上有別的事。明天拍完。”
說完,揀起衣服就走。
喻言看了看陳喆。
陳喆在邊上正在笑,“他就這種性格,但是終歸不會耽誤你的事兒。”
兩個人身邊,金蓮的飾演者,直接追了上去。“趙新!晚上不拍的話,我請你吃飯?你的演技確實太好了,我想多……了解一下!”
說這些的時候,她居然臉還是紅的。
趙新停下,看著她。
長得挺周正,氣質也不錯,演金蓮,有資本;不演金蓮,也一樣令人關注。
她被趙新看得微微低了下頭,回避著趙新的目光。
其實,她也很忐忑。
來追趙新的時候,她不覺得自己是平時的自己。
而更像是……
還沒有從戲裡出來,已經對西門慶著了迷的金蓮!
但是,她可不是今天生活中的主角。
趙新很乾脆地擺了擺手,“不了,有事。”
金蓮本來滿懷希望的腳步,在趙新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面前停住。
她心中的某種憧憬,也在此刻破碎。
她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看著趙新,心中卻在不停地出現一個問題:
我剛剛在做什麽啊?我和他根本就不熟好不好?
可是,她還沒有徹底回過神,趙新已經上了車。
就像是對她毫不在意一般。
她突然覺得很是失落。
聯想到今天與趙新合拍,每次被cUt,都是因為自己,她又有一種隱約的自卑。
難道說,這就是趙新這種潛力型的未來新星,與生俱來的氣場?
好吧,是自己配不上他!
也許,只有明天抓住機會,在劇裡好好表現一番,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了!
趙新其實還真沒有想這麽多。
他滿腦子都是合理化今天晚上的舉報的事。
一路上,趙新一言不發。
到了公司門口,他才看著馮清,“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可能很晚回來。”
馮清微疑,“很晚是多晚?”
趙新沒具體說,“後半夜。”
馮清不再回應,像是默認。
陳喆在前面,用奇怪的眼神往後瞟了一眼,“你確定?明天還要繼續拍戲呢。”
趙新點頭,“晚上沒有什麽事,不要聯系我了。”
陳喆一種壞笑逐漸浮上來,“了解,了解。對了,用車嗎?”
趙新也不客氣,“用。你下去吧。”
陳喆:!!!
好吧,你還真直接。
陳喆下車之後,馮清理所當然地當起了司機。
隨後,她問道,“去哪兒?”
趙新卻是一直在拿著手機看地圖。
終於,他直接按了導航:“去元順市,有一個叫完美酒店的賓館。”
馮清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賓館?咱倆?”
趙新很坦然地點頭,“沒錯,就咱們兩個。要後半夜才回來。你要帶東西的話,可以回去拿。”
馮清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沉默片刻道,“不用。”
說罷,她一腳油門,驅車快速前行。
兩個人到達完美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馮清停好車,如同小鳥依人一般跟著趙新,始終沒說話。
包括趙新在那裡登記入住的時候。
他只要了一間房。
而且,按照他所要的樓層和位置,只剩下了一張大床房。
馮清其實多少有些不太習慣。
或者說,有點兒緊張。
她不知道趙新到底要幹什麽,但是從常理上來說,包括從前台服務員的眼神中,她又能想到一些什麽。
客觀來說,現在的馮清,並不排斥趙新。
但是,又覺得,像是差了些時間的積澱。
假如趙新真的堅持……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同意,還是該拒絕。
一聲輕響,趙新開了門。
馮清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跟了進去。
趙新依然沒說話,拿著手機,定了個鬧鍾。
然後, 把沙發拉到窗口,躺上去,自顧自地……睡了。
他睡了!
馮清在後面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你把我叫過來,你自己在沙發上睡覺?
那我幹啥?
看你睡覺?
我……
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鬱悶,看了趙新有一分多鍾,馮清突然……笑了。
沒錯,她笑了。
這麽不太容易笑的人,真的笑了。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順勢躺在了床上。
好吧,你睡覺,我也睡覺。
你願意睡沙發,我也不阻止你!
馮清一天都在跟著趙新在片場,其實也很累。
一覺醒來,四周靜得出奇。
看了下手裡握著的手機,凌晨零點五十三分,過了半夜。
稍微一動,她發現自己身上蓋了個毯子,必然是趙新幫忙蓋的。
再往前一看,果然,趙新已經醒了,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動作有點兒機械地喝著茶。
但是,馮清知道他有些焦慮。
因為他的另一隻手,一直在沙發上,幾根手指輪流地敲來敲去。
時不時地,他還會看看表。
馮清多少有些擔心,“你到底怎麽了?”
趙新搖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心神不寧。你繼續休息吧,不用管我。”
馮清無言。
她也坐到窗前,發現這裡正對的,其實是一處比較荒涼的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