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用一種在普及知識的語氣,繼續說道,“人們叫它巴西龜,並不代表它就真的來自於巴西。”
“那它為什麽叫巴西龜?這是個商業行為。”
“最早,被引進的巴西龜確實來自美洲,是南美彩龜,被稱為巴西龜。它與現在的巴西龜極為相似,區別在於耳部沒有紅色斑紋。”
“只是,後來因為運輸成本過高,這種龜不引進了,全部改成了成本相對低廉的紅耳龜,南美彩龜正式被紅耳龜取代,便是名字卻沿用了下來。”
“所以,大家現在已經注意到,紅耳龜,產自哪裡?”
他故意笑了笑,很自然地攤開了雙手,“很巧合,它來自美國的密西西比河流域。甚至,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密西西比紅耳龜。”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已經明白了。我用巴西龜,與十九世紀六七十年代密西西比的畫面結合起來,其實沒有什麽不對的。”
“一定程度上來說,巴西龜在密西西比還是土著呢。”
說到這裡,下面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趙新又道,“這時候,估計有人又要說話了。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要故弄玄虛?直接說密西西比紅耳龜不就行了?”
他像是自問自答一般擺了擺手,“對於有些想要賣弄專業的人,可能會這麽乾。但是對於我來說,不會。”
“原因很簡單。我前面已經說過,我做音樂,是要給大眾聽的,不是搞學術。”
“我叫它希望的巴西龜,雖然土,但是人們能一下記住。我叫它希望的密西西比紅耳龜,估計人們都能哼了,一問這曲兒啥名,還會說,叫什麽密西西牛比龜!”
“哈哈哈哈”,下面一陣哄笑。
就連那些教授也是露出了笑容。
趙新說的很通俗,也很專業,特別是對於水多華那種以理論來賣弄的人的抨擊,若隱若現。
等人們笑完,趙新非常瀟灑地揮手,“我要回歸大眾去了,再見。”
言罷,他直接下台。
隻留下水多華和主持人在台上,沒有回歸大眾。
主持人倒是無所謂,水多華的臉色極為難看。
自己精心設的局,自己那麽猛的攻勢宣傳,到最後,自己慘敗?
沒錯,慘敗!
盡管這一次論戰,並不會當場評出勝負,但是他知道,人們心中自有評判。
或者說,連他自己都承認已經敗了!
他不甘心,又不得不甘心。
他找不到再次挑戰的勇氣,也沒有贏趙新的實力!
台下,薑玉茹也是一臉陰沉。
她感覺,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岔子。
趙新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自己教的理論用得如此爐火純青,包括還能糾正隱藏的錯誤。
一定是還有另外的人在相助!
比如……
那個寫曲目評析的曲子的教授。
薑玉茹斜眼看了一下。
那人一臉輕松,看向趙新的目光,都有點兒……
情真意切似的。
肯定是和他有關系!
上一次,為了爭系副主任,兩個人已經有過衝突。
最終,雙雙落選。
這一次,一定是他在暗中作梗,知道自己與水多華等人關系密切,想辦法讓水多華出醜!
薑玉茹的怒氣不由得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老東西,跟我較勁兒是吧,等這一次,要是我當上了副主任,我整死你!
趙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色如常。
陳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腿,豎了個大拇指。
馮清也是看著她,嘴角上揚。
她其實還挺喜歡聽鋼琴那種敲擊聲的。
趙新完全不為兩個人所動,而是看著系統面板。
{當前任務:48小時內,向5000人現場糾正巴西龜的原產地知識。}
{完成度:4999\/5000。}
下一秒,變成了已經完成。
趙新對於這數字要經過一個過程才變成5000,其實還挺欣慰。
因為,人們沒有盲從。
肯定是去查千度了嘛。
有這樣較真的學生,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同時,一個盲盒到手了。
趙新習慣了第一時間打開。
{獲得急救技能專精。}
同時,下面還有一行解釋。
{含通氣,止血,包扎,固定,搬運5項基礎技能,以及心肺複蘇技能。操作成功率100%。}
趙新不由得納悶了。
我一個藝人,你給我急救技能專精幹什麽?
讓我去演醫生?
感覺也不對吧,如果是表演用的,那不該是所謂的表演級的嗎?
他立即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把這些技能過了一遍。
沒錯,還真不是表演級的。
馮清注意到了趙新又走神,不由得問了一句,“怎麽了?”
趙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在等我的二胡什麽時候送回來。然後我們就走。”
馮清有些詫異。
陳喆接話道,“如果沒事兒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一來有些事兒要處理,二來,這裡的學生多,我了解到水多華也不是善茬,等全散場之後……”
才說到這裡,就聽見後面“咣當”一聲響,什麽東西掉在地上。
一回頭,居然就是他們裝二胡的那個箱子!
剛剛,趁著一場結束的間隙,又有人趁亂把東西還了回來。
趙新伸手拎起,“我說了,會回來的。他們才不會把這樣的把柄留給我們。走吧。”
陳喆和馮清,不由得也都暗暗佩服趙新的判斷。
幸好,回來的路上,一路平安無事。
倒是有個人一直在等他們。
當前水滸傳的導演,喻言。
無他,說是專門與趙新來對劇本。
實際上,更多是想親自再接觸一下趙新,同時也與企鵝傳媒之間,拉近點兒關系。
畢竟,好漢歌是趙新的,趙新是企鵝的,企鵝又是有錢的!
他有種預感,隻憑這歌,新拍的劇就成了不少!
下一步,要是再有新劇,要是趙新再能在主題歌上出點兒力,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談了一個多小時,幾個人達成了一個共識:明天,趙新去片場。
西門慶,開拍!
……
深夜。
音樂學院。
水多華吃了虧,一個人坐在荷花池邊,喝著悶酒。
他的身邊身側,有十幾個喝空了的易拉罐。
喝了一口,晃了晃,又空了。
再去拿新的,沒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拿著一個罐子,直接扔到了水裡。
正想再扔,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往池塘扔垃圾,物業發現可是要罰的。”
與此同時,一股香風吹進了他的鼻孔。
他不由得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