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知道,選秀現場的那支隊伍,視奏能力也不錯。
到時候,提前給他們一下,有個幾分鍾的熟悉,作現場伴奏應該問題不大。
就算還有人偷,我一邊唱,你一邊偷?我就不信你有那麽快的速度錄出來發網上!
想了想,趙新又有樂譜上面,類似於打水印一般,寫了些字:趙新原創。
小氣是小氣了點,但是對付小人正好!
一切準備妥當,就進入了等待的狀態。
其實,他多少有點兒納悶,網上論戰那麽激烈,居然王晴兒和李若雪,誰都沒有聯系自己問問情況。
他不由得感慨,也許她們真的還算不上自己的朋友。
特別是李若雪。
無意之中,他又想到了馮清。
這個姑娘,也不知道走了之後,到底去哪了。
次晨。
趙新在節目組安排的電話叫醒服務之中醒來,時間剛好七點半。
一如既往,排便洗漱,收拾整理,早餐過後,隨著節目組的車,去了演播大廳。
從直播的屏幕看過去,今天的現場觀眾比以往都要更火爆。
可能是因為到了關鍵時刻,也可能是因為沒有了其他選手粉絲的干擾。
很快,趙新就得到了一個消息,是節目組的正式通知。
褚子琛,退賽了。
沒有什麽特殊原因,只是在昨天晚上向節目組遞交了退賽申請,說是突然厭倦了追逐名利的日子,隻想安安靜靜地生活。
見此,趙新皺眉。
褚子琛,想要安安靜靜地生活?
怎麽可能!
昨天傍晚,刷抖手還無意中見她在直播,正在向觀眾瘋狂拉票。
還是一如既往地馬蚤,喊的口號很讓人有聯想,跳的舞蹈也像是躺著不像是站著。
幾個小時的時間,突然改變了主意?
除非是她腦袋短路了,或者已經不需要選秀成績來作為自己後續的資本。
比如,她已經有了享受生活的資本。
簡單一推,趙新就大概明白了原因,可是又無法參透這其中的意義。
第三階段剩的這四個人,最終是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兩個第三。
褚子琛,其實算是命中注定的小三選手。
她在與不在,不會影響大局。
要是李若雪不在,倒可能還有些意義……
就這麽想著,李若雪居然來了。
她的眼中明顯帶著一絲極為奇怪的情緒,讓趙新有些意外。
進來後,李若雪徑直在趙新面前坐下,雖然不失優雅,卻有些僵硬,“我過來看看你。”
趙新明顯判斷出她有異常,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李若雪輕輕一笑,目光卻避開了趙新。
片刻,她道,“我比完這一場,就要退賽了。”
趙新先是一愣。
緊接著,直接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我準備退賽了。這是我最後一場。”李若雪像是已經從剛剛那種猶豫要不要說的狀態之中穩定下來,“所以我過來,也算是跟我的曾經搭檔告個別。”
她的面上露出一絲不太容易讓人理解的微笑,“我退出之後,你我再無交集,也許從此,在這個世界上便是陌人。”
趙新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又坐了下去。
思考了一會兒,他問道,“褚子琛退賽,你也退賽。為什麽?”
問完,
趙新乾脆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是錢列仙搞鬼?” 李若雪面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她搖了搖頭,“不是。是我爸讓我退的。”
“你爸?”趙新更不理解了。“你爸讓你退賽?你們家不還是第二大讚助嗎?說退了就退了?”
李若雪點了點頭。
趙新眉頭皺得更甚,“為什麽?總得有個理由吧?”
“沒什麽理由。”李若雪像是在苦笑。
“沒理由那你為什麽退賽?”趙新身子往前探了一探,“都走到這一步了,這不相當於功虧一匱了?以前的努力白搭了?那些不容易不開心的事兒,白受著了?”
趙新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沒什麽理由就退出,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來參加這節目,難道不是你一直的夢想嗎?不是你再三思才作出的選擇嗎?”
李若雪還是搖頭,說出了趙新意想不到的回答:“不是。”
趙新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李若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話,“你說什麽?不是?”
李若雪點頭,“沒錯,不是。我來參加這節目,完全是我爸讓我來的。”
“現在,讓我退出,也是我爸讓我退的。”
“這期間,發生的很多事情,包括我最早聯系你,包括通過一些手段與你分到同一組進行對唱,都是我爸的意思。”
“甚至說,那次鄭經仁在向你叫囂時,燈突然關掉,還有這麽長時間以來,後台一直沒有在你表演的時候作出太過激的干擾,都是我在控制。”
“但是,這也是我爸授意的。 ”
說到這裡,她看著趙新,眼中有幾分不確定,“和你說實話,我不是非要需要參加這次選秀。以我的家業,我可以直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爸會給我安排。我只需要服從,便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趙新聽完,沉默。
李若雪說的前半部分,他早就已經想過。
而後半部分,他能想象,但是難以接受。
他越發感覺,他們分別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一個只能自己去打拚,一個只需要想清楚要什麽。
對於趙新來說,或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都是一個殘酷而冰冷的現實。
但是很快,又一個疑問在他心中慢慢浮起。
“你爸?都是你爸?”
李若雪點頭。“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在安排。從小到大,他都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他都給了我想要的任何東西。他愛我,不會讓我誤入歧途。”
趙新慢慢地呼了口氣。
有些心裡的話,他不知道怎麽說。
又想了想,他才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你爸安排的?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某個人,包括父母的影子。”
“你是在責備我,還是在教育我?”李若雪的聲音並不高,語氣也不算犀利,但是明顯已經表現出了質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我知道你熟悉心理學,但是也希望你清楚一點:你不是決定我做事的那個人。”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其他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