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這樣分析,有自己的理由。
惡意中傷自己,只能有兩個理由。
一是報復,二是影響自己的風評,降低後續的分數。
第一條,很容易篩查。
以前生活中,趙新沒得罪什麽人,也沒誰對他怎麽不滿。
最近,卻有一個錢列仙。因為自己搶了他風頭,恨得牙癢癢。
至於第二個理由……
每名十強選手,都有可能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卻未必有這個時間,也未必有這樣在網上推動波瀾的能力。
只有錢列仙,有錢有勢,還有狗腿子。
說一句話,估計都能有百八十人幫他跑腿。
跟蹤偷拍,設計方案,當然都不在話下!
趙新越想越氣,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這種人,真想大卸他八塊!
當然,他有自知之明。
在沒有絕對的證據前,沒有辦法直接對抗錢列仙。
即使拿到了絕對證據,也不能魯莽行事。
前幾次網絡傳言,現在已經熱度減退,而且在多方的澄清之下不攻自破,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但是這一次……
誰編出來的這玩意,必須付出代價!
就算不是你錢列仙本人,也要敲山震虎,讓你知道我趙新不是逆來順受!
略一思考,他拿出手機,想找一個電話號碼。
結果發現自己沒存。
好吧,那就應該是……
他翻出一件穿過還沒來得及洗的衣服,從裡面掏出一張紙。
猶豫了一下,他輸入號碼,打了過去。
接通之後,趙新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喂,我想讓你幫個忙。”
對方的回應讓趙新有些意外。“我都看見了。你放心,就算這個電話不打,我也會幫你查清楚。胡說八道胡言亂語,還真當網絡是不法之地了?”
掛掉電話,趙新心中依然有些激動。
一方面是因為氣憤,另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的態度。
那種像是對朋友一般的態度!
對,世界上,就是需要這樣的人!
簡單收拾一下,他馬上洗漱。
處理這事兒,耽誤了不少時間,已經快七點了,留給自己準備見面會的時間其實不太多了。
原來,他只是想了想見面會上怎麽向記者們重點闡述自己才藝來源,以及寫歌的思路之類。
現在看來,那些將不再是重點。
這一篇文章中所列的種種“事實”,必然會成為人們追問的焦點!
七點半,節目組準時派人派車,到賓館接參加見面會的人員。
趙新明顯感到,上車時,有至少一半的人向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包括吳遠慮,也在坐下之後主動詢問,“兄弟,怎回事兒?我看網上有人造你謠啊。”
趙新靠在坐椅上,閉目養神,“你信嗎?”
“我是不太信。”吳遠慮的語氣之中其實已經帶上了些許的不確信,“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造謠!”
趙新微笑。
…………
豪華別墅。
錢列仙坐在自家的勞斯萊斯上,有些無聊地盯著別墅門口的動靜。
在他身邊,一個妙齡女子用腰拱了他一下,“公子,想什麽呢?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動我一下。”
錢列仙單手把她往邊上撥了一下,“別特麽的鬧,乾正事呢。”
“那我現在就改名正事。
”女子顯然有些不滿,完全不在乎前面還有一個司機,“一大早叫人家出來,又不碰人家。” 錢列仙看都沒有看她,“閉上你的嘴。我告訴你,過會兒我叔叔出來,你要敢亂說一句話,我回頭整死你。”
“另外,如果我叔叔看上你,對你乾點兒什麽,或者要求你回頭單獨找他,不許拒絕,好好服伺。”
女子眉頭微皺,面上不滿之色更濃,“什麽意思?你把我當什麽了?我是為了跟你在一起才答應你的,你這是要把我送給一個老頭?那你還是整死我吧!”
“啪”,錢列仙順手拋出來一遝鈔票,散開時有四五萬之多。“為了跟我在一起?你當我是傻畢?你是想跟它們在一起吧。”
“要不是你功夫到位,你以為我願意碰你?”錢列仙鼻子裡哼了一聲,“少給我在這兒矯情。事辦好了,還有獎。”
女子眼中光芒一閃而過,但沒再說話,匆忙將錢裝了起來。
別墅的門從裡面開了。
在助理的陪同之下,錢進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錢列仙連忙打開車門,迎了上去,“叔叔,早啊。我專門來接您,我爸安排了早餐。”
錢進微微點著頭,“嗯。走吧。”
錢列仙一副孝順的樣子,主動幫忙扶車門,“叔叔,晚上休息還好?我爸知道你要來,把家裡幾棟別墅都先睡了一遍,最後決定還是給您用這個!”
錢進還是沒怎麽說話,“嗯。”
坐進車子裡,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車內的女子,沒說話。
女子也是主動欠身讓位,但是坐下時,自主不自主地把腿往錢進處靠了靠,“錢……叔叔好,我對你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見,我……小鹿亂撞。”
說到這裡,她還故意摸了摸正弦曲線的心口,“不好意思,我,我詞不達意,應該是特別衝動。不對不對,特別激動。”
錢進也不糾正,還是“嗯”。
但是,順勢,往靠背一躺,一隻手自然地放在了女子腿上,“年輕人,不能太拘謹。只要你放開了,生活總會給你驚喜。”
錢列仙和錢進的助理,上的是另一輛後面的奔馳。
開車後,錢列仙才問道,“我看網上消息,我叔叔把選秀節目的導演周宛給批了?”
助理顯然不願意與錢列仙多聊,只是嗯了一聲。
錢列仙又問道,“我叔叔還說,想和那個趙新聊聊?”
助理依然不多言,“嗯。”
錢列仙問,“你聯系完了?什麽時候?他想聊什麽?”
一邊說著,右手拿著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手鐲,送上去輕觸了一下助理的胳膊。
他的動作很小心,也有些不太自然,完全沒有剛剛甩錢時那種灑脫。
助理眼角一掃,直接擋開沒有接。“還沒有聯系好,錢老的意思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為助理沒收,還是因為自己問不出什麽內容,錢列仙多少有些失望。
他自己將鐲子收好,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我叔叔有沒有評價我什麽?”
“沒有。”助理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靠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
錢列仙知趣,也不再問,向後靠了靠,眼中神色複雜。
想來想去,他拿出手機,給自己父親錢庭發了個消息。
“爸,叔叔對我啥態度,從他助理那裡,沒套出話來。倒是該安排的我安排了,他也沒反對。過會兒,你得幫我多說說好話呀,兒子的前途,都在他手裡捏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