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趙新此時,剛拿到楊雄風送來的請帖。
一個噴嚏打出來,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人罵我?
揉了揉鼻子,他翻開請帖。
“6月23日,愛子楊唯大喜,誠邀趙新先生作為婚禮之後的喜慶專場演出嘉賓,共度喜時。”
隨後,趙新微微皺眉。
參加婚禮之後的喜慶專場演出?
瞬間,他已經明白,這明顯不是婚禮請柬,不過就是個演出邀請函。
自己在楊雄風的眼中,並沒有達到可以受邀參加婚禮的程度。
這與陳喆等人之前理解,受邀參加婚禮,是有不同的。
這讓趙新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但稍微一想,也正常。
自己是誰,不過是一個剛剛出道的嘍羅。
因為有系統,才會信心滿滿,覺得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換個普通人,只怕是接到這種演出邀請函都會受寵若驚,哪兒會有心思想什麽參不參加婚禮。
此前,他也了解了一下。
企鵝傳媒的藝人之中,只有他一個人收到了邀請,不管是哪一類的。
而企鵝傳媒的管理層,只有秦旗一個人收到了婚禮邀請。
這,其實也夠了。
新簽的那些藝人之中,說不定有多少還在眼紅。
趙新將請帖收好,又瞄了一眼系統界面。
新的任務還沒有刷新。
這系統,就這尿性。
感覺工作起來一點兒規律性沒有,完全是個情景觸發式的。
就像靈感一樣,來不來,全看心情。
趙新確認不需要考慮它的要求後,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今天晚上6點到8點半,就是公司給那幾個相聲演員安排的首場演出。
租用了一個體育場,公開義演,不收錢。
就像是原來籌劃的那樣,圖個名聲而已。
另外,還請了兩三個在附近休假,比較有名相聲演員的來助演,全是公司花錢。
在趙新的強烈要求之下,他終於也被安排進去了。
只是為了不影響整體的結構,他的表演被安排得比較靠後,倒數第二個。
節目單上,也沒有寫明是唱歌,就是寫的嘉賓客串表演,落了趙新的名字。
這麽乾,目的就是防止一唱歌,把人家觀眾都給弄跑了。
趙新也不解釋。
行啊,倒數第二,屬於壓軸了,多好。
郭老師的魅力,在這世界你們可能體會不到了,但是我幫他往這邊搬運一下。
很快,馮清也到了。
兩個人也沒跟大部隊一起行動,自己下樓打了輛車,奔著會場而去。
到了之後才發現,位置有點兒偏,人稀稀落落的也不算多,隻坐了有三分之一左右。
相聲也已經開場,最先也是外請的熱場。
趙新和馮清也沒去後台,先在下面的偏僻處,找了兩個位置坐下,就那麽看著。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也沒有注意到,離他們大概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這邊。
一雙帶著仇恨的眼睛。
就在趙新和馮清下來時,開車路過此地的陶奮,第一眼就認出了趙新。
當時,他就有一個衝動,一腳油門下去,把趙新直接給撞死得了。
但是,不具備條件。
兩個人是反向而行,不僅路中間有看起來很結實的護欄,在機動車和非機動車道中間,
還有小的隔離帶。 所以,他強忍下了衝動,一邊瞄著趙新的動向,一邊迅速將車開進停車場,然後尾隨進入演出現場。
在沒有見到趙新之前,在多次自我開導之下,他感覺自己的仇恨似乎已經淡化了一些,也逐漸樹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想法,甚至想看看薑茹玉是如何報復趙新的。
可是,一見到趙新的臉,他內心深處壓抑的怒火猛然爆發。
特別是,他看見趙新又帶著那個妞兒時。
你害得我一無所有,連屁都聞不到了,自己卻帶著個姑娘到處風流快活,還跑到這偏僻的地方聽相聲來了?
我呸!
今晚,我絕對不讓你們好過!
甚至,進場的時候,他還從車內的工具箱,拿了一把螺絲刀,揣在褲兜之內進了場。
這種場地,就這一點好,安檢都沒那麽嚴格。
站在門口,他又是一眼就找到了趙新。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馮清的氣質很出眾。
然後,他也坐下來,盯了趙新很長一會兒。
他一直以為,趙新帶馮清出來,是尋樂子的。
兩個人坐在那兒,必然會動手動腳,動到兩個人都受不了了,離場去別的地方。
而那時候,他們所選的必然是人少的僻靜處,也就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他都已經想好了動手的順序:
先一螺絲刀捅了趙新,不,幾螺絲刀捅,捅到只剩一口氣。
然後,把這個妞兒給搶過來,給自己用來泄泄這幾天來的鬱悶。
這期間,用她的小褲堵上趙新的嘴,就讓他在邊上看著!
等自己結束了,再補上幾刀,把他們兩個都解決掉!
然後,自己開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可是,他盯了半天,發現趙新和馮清,誰都沒有對誰動手。
一時間,他有點兒疑惑。
無意間瞄了下節目單,才知道趙新原來快結束時還要演出。
他坐在那兒想了想,明白了。
八成,這兩個人是要等節目結束後再去快活。
現在兩個人誰都不動,應該是來之前剛剛玩過, 還沒過勁兒。
如此,陶奮也不緊張了。
他悄悄起身,離開了現場。
他要去勘察一下地形。
包括前台,後台的離開路線,可能的僻靜處,還有他適合下手的地方,包括駕車撞人的地方。
如果實現不了剛剛的那種計劃,製造一起車禍意外也挺好!
至少,判不了故意殺人,不會執行死刑。
陶奮的想法越來越偏激,離開現場之後,甚至又多做了幾個方案。
直到過了一個小時,他才回到剛剛的位置。
趙新還在,馮清也在。
陶奮的臉上,突然浮現起一絲微笑。
他心裡雖然有些害怕,但是卻是另外一種情緒在主導。
是你們逼我這樣做的!而我,今天就要做到了!
……
趙新對於陶奮的存在,渾然未覺。
他其實是在很認真地看演出。
原因很簡單,系統雖然能給一個相聲完美表現,但不代表他就能在表演前後控好場。
舞台演出這東西,和感覺很重要。
終於,時間快到了。
演出組織人員,也再次撥打了趙新的電話。
趙新沒接,而是直接起身,從邊上的一條通道,繞到了後台。
馮清卻是在原地,坐著沒動。
一場相聲結束,趙新準備上台了。
主持人這時候已經在報幕,“接下來,有請我們今天的一位嘉賓,趙新登台為大家表演。”
“嗚呼……”台下,居然有人喝了倒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