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確實比剛剛任何一下都重。
陶奮甚至覺得腦袋裡嗡一聲響,眼睛直冒金星。
薑茹玉破口大罵,“錯了就是錯了,還找借口?”
“什麽貶低我,針對我,他們又不知道奇才是我的,怎麽會貶低我針對我了?”
“為我爭氣,呵呵,我用得著你給我爭氣?”
“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自己什麽檔次,什麽身份?”
“一直不明白自己是幹什麽?”
“再說,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兒,你說什麽我信什麽?”
“你說那些違心話的時候,你不覺得心虛嗎?”
“明明是你爭強好勝,感覺折了面子想要賺回來,還非要說為了我好。”
“那我現在跟你說,我準備把奇才科技給你邊上的小帥哥來管,也是為了防止你因為這個公司而憋氣上火,你信不信?”
陶奮身子突然一顫,“阿姨,不要,不要!我以後絕對聽你的話,絕對!你讓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絕對不會再這樣擅作主張私自決定……”
薑茹玉又笑了。
她微微點著頭,“早這麽乖,不就好了?”
“我乖,我乖。”陶奮此刻就像一條乞憐的小狗,生怕被主人丟棄。
薑茹玉道,“乖就好。首先,你去撤訴,此後趙新的事,不準插手。”
陶奮狠狠點頭,“是,是是。”
“然後,我會安排我另一家公司並購奇才。你必須無條件配合。”
陶奮又愣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阿姨,我能管好奇才科技,我一定能管好……”
“少跟我廢話!”薑茹玉厲聲道,“跟我講條件?你也配?”
陶奮啞然。
“公司並購之後,你自主辭職。”
陶奮這時瞪大了眼睛,“阿姨,你這是,你這是要……”
薑茹玉一隻手托起陶奮的下巴,“沒錯,我就是準備不要你了。你什麽時候見過主人留著不聽話的狗?”
她的目光從陶奮左右兩個人身上掃過,“你也知道,你並不是我唯一的寵。經過現實檢驗,你真的是,幹啥啥不行,比阿鬥還扶不起。”
“阿姨,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真的,真的……”陶奮說著,突然頓了一下,“我是真的愛你的!”
“噗”,薑茹玉笑了,把陶奮的頭又往上托了托。“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們叫我阿姨嗎?因為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愛我。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別扯那些沒用的。”
陶奮也不知道是被打得,還是急得氣得,臉變得通紅。“阿姨,難道真的沒有機會了嗎?如果我堅持不同意公司並購呢?奇才科技的法人代表,畢竟是我!”
“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薑茹玉放開了陶奮,“一個普通的教授?還是一個狂暴的叫獸?”
“從你接受我那五千萬起,從你跟我躺到那張床上起,你就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她這時坐正在車裡,“我需要的,是能乾的和能乾的男人。而你,恰恰是不能乾也不能乾的男人。”
“你現在,依然可以不乖,不聽我的指示。但是,結果是一樣的。”
“你都會一無所有。”
“不同的是,聽我的話,你可能還有機會,重啟自己的人生。畢竟,從我這裡學了這麽多經驗,這麽多姿識,對你是有好處的。”
“不聽我的話,城邊夾皮溝裡,不會在乎多一條你這樣長著人樣的野狗。
” 陶奮此刻突然流淚了。“阿姨,我們這麽長時間,難怪你真的不念舊情?就是因為一個趙新,你就這樣對我?難道是他要取代我的位置?”
薑茹玉又笑了。
“陶奮,你怎麽還是這麽不識抬舉認不清自己?我這樣對你,是因為你不聽我的話。阿姨喜歡乖孩子,而不是一個叛逆的家夥!”
“阿姨要得到的是你的孝順,而不是再花時間去教育和忍受一個晚輩!”
“我早就想把你換掉了。”
“如果你聽我的,今天不去惹趙新,搞什麽調解,可能奇才平板還有一絲機會。主動放棄要求,也能顯示一個公司的大度。”
“可是,你就是沒有這種頭腦。用流行的話說,你就是個傻吊,只會往坑裡鑽的玩意兒!”
“按我說的做,當個乖孩子,現在你那輛車,你還能開走,就當這一年的辛苦費了。”
“是繼續用,還是賣個三十四十萬的,隨你。到時候,我們之間,再沒任何瓜葛。”
“你若是敢吐露半點我們之間的關系,便是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就像是你當時,去找那個小吉子一樣。”
薑茹玉此時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就像是在養神一般,“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聽話,還是不聽話?”
陶奮使勁兒咬著牙,腮部肌肉條條鼓起。
過了得有半分鍾,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但是,我還有一個條……”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薑茹玉居然是自己開車,此時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現在,我們就去談公司並購的事情。這兩天,你哪兒也不許去,必須時刻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或者在我指定的地點,直到我讓你消失為止。”
陶奮看了一會兒薑茹玉的後腦杓,慢慢低下了頭。
他的腮部肌肉再次鼓起。
他仔細回憶著整件事情的細節。
在趙新出現之前,他順風順水。
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薑茹玉。
靠著一張臉,一塊肉,順利傍上了這個隱形的富豪大佬。
拿到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投資,開了一家形勢一片大好的公司。
從此,自己也算是完成了身份的蛻變。
每周有兩個晚上是什麽樣的,咱們不說。
隻說白天的時候,人模狗樣,一呼百應。
而除了那兩個晚上,自己也是皇上。
可是趙新出現之後,世界變了。
因為一個視頻,就僅僅因為那一個視頻,自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失去了公司,失去了地位,失去了錢。
不用想,也必然失去現在的那些女人,這其中不包括薑茹玉。
一想到從錦衣玉食的生活,又要跌回原來那種普通市民,他就覺得絕望。
然後,是憤怒。
對趙新的憤怒。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趙新!
就是他,讓自己一無所有!
憋了很久,他終於又說了一句話:“等我自由之後,我是不是就能找趙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