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
孫梓的額頭直冒汗。
這,這可不是錢少要的效果!
再說,趙新已經主動退出,你這主管人員來宣布,又沒力度,又沒效果,說不定又要被罵馬後炮了吧……
趙新眉頭微皺。
果然是這樣。
幸好,之前我先主動退了,不然被動逐出,這可更尷尬!
只是這花紋小舅子,著實可恨。
兩邊收錢,騙人得不義之財,現在還反咬一口,成了“汙點證人”了?
他正想拿起話筒澄清事實,突然有個聲音傳了過來。
“我可以作證。”
聽見這聲音,趙新微微一怔。
是王晴兒。
現在,沒看見她的影子。
但是很快,她從舞台後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支話筒。
趙新心中突然疑惑起來。
你作證?作什麽證?
你也來證明我作弊?
王晴兒的表情平靜,“很遺憾,又以這樣的方式跟大家見面。”
王晴兒穿著標準的製服,下面不少老觀眾一眼就認出來了。
上次,她帶走鄭經仁的時候,那表現可謂是,酷,帥,拉風。
這一次,莫不是又要來帶走人?
而從她說的作證,總不能是來帶走趙新的吧?
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古怪起來。
每個人,都在關注著王晴兒的下一句話。
王晴兒卻也不急。
她慢慢地轉向了那個花T恤。
花T恤本來還在伸著腿歪著頭習慣性地顫抖,一見王晴兒看過來,突然就不動了,像是變成了雕像。
王晴兒這才緩緩道,“我可以作證,趙新是無辜的。”
“但是,這裡卻有人不是無辜的。”
她抬起手,指向花T恤,“施真,周宛的妻弟,經調查,涉嫌多起詐騙案。”
“其中,編造這個節目收費入選,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數額最小的一個。”
“趙新確實交了錢,但卻是被騙的。”
施真一聽到這裡,突然轉身,拔腿就跑。
可是,沒跑多遠,直接被觀眾裡面竄出來便衣給按住了。
王晴兒揮了下手,“帶走。”
隨後,她又轉向觀眾,“再次對打擾了你們的節目抱歉。”
台下靜了有十多秒。
隨後,猛地爆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叫好也是此起彼伏。
王晴兒大大方方地向大家點頭致意,順便還向趙新揮手作了個拜拜的動作。
台上,那個主管人員,還有他的跟班,滿臉的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心裡現在是混沌一片。
錢少安排的事兒,居然被人給破壞了?
這不太合常理!
在王晴兒走過他身前時,他不由得發了個官威,低聲問道,“你是哪個部門的?你們領導知道你辦這案子嗎?”
王晴兒還真停下了。
她衝著主管人員淡淡一笑,“哪個部門?反正你管不著。對了,我可以告訴你個小道消息。”
主管人員眼睛微睜,“什麽小道消息?這難道也是計劃內的?”
王晴兒輕蔑地瞟了他一眼,“計不計劃不知道。但是現在,糸己委的人就在門口,是要來找你的。進來前,為了防止混亂,我們特意商定,由我先帶施真走。好了,祝你的計劃順利。”
說罷,她再次邁步就走。
主管人員呆立當場。
不僅令是因為王晴兒說的,還因為他真的看見有三個人,穿著像他一樣正式,正向自己走來!
一瞬間,他萬念俱灰。
這,難道真的是給那個什麽選手趙新設的局?
這感覺就更像是給自己設的局!
而當他也被帶走時,台下觀眾又是一陣歡呼,比剛剛王晴兒帶走施真時還熱烈。
作為主管,你不好好管,到處胡說八道,就有人讓你去住館!
在這一系列變故之中,趙新已經回到了後台。
他突然有種感覺。
事情還沒有結束!
王晴兒已經在直接對抗錢列仙的人。
她曾經說過,她一定會這樣做,但必須時機成熟。
前段時間,她提出要用計策留下呂品性命,就是為了多一個證人。
莫非,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
王晴兒走到外面,拿起對講機,發了一個指令:全線收網!
隨後,她自己上了一輛車,對司機道,“走,去醫院,錢列仙的現場!”
車子一路疾馳。
王晴兒到達時,已經有十來個人在病房外集結。
一直在陪護的小皮子和老冬瓜,出病房的時候,就已經被控制。
看見王晴兒,兩個人顯然心有很多不忿,只是嘴被堵著說不出話來,只能身子不停往前拱。
在水陽,不管是誰看見一個年輕的女警,居然敢帶人來找錢家的麻煩,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笑話!
但是,王神兒淡然的神情,又讓他們覺得,心裡特別沒有底。
適逢錢列仙在病房中找人,吼聲直接傳了出來:“小皮子!老冬瓜!麻的這麽久幹啥去了?給我滾進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聲音仿佛更尖了。
王晴兒微微一笑,一揮手,帶著兩個人,進了病房。
門的另一側,錢列仙正在掀開被子,想要觀察一下自己的傷口。
聽見開門,以為是小皮子和老冬瓜進來了,滿口的訓斥, “你們麻的幹啥去了,搞基去了?過來,幫我看看!感覺怎麽這麽癢癢呢……”
左等右等沒人回應,一抬頭,卻發現有個女人。
他想都沒有多想,本能地用被子往回一捂。
隨後,“嗷”一聲慘叫。
他碰了自己的傷口了。
看著錢列仙這樣兒,王晴兒都皺了下眉頭。
真不知道你是閱盡繁花之後,骨子裡還帶著青澀的矜持,還是怕別人知道你受了特殊的傷,以後大有掌管東廠的希望?
錢列仙先是疼,隨後,怒意漸起。
他衝著王晴兒等人,放聲就吼,“你們特麽的幹什麽的?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沒容王晴兒說話,他自己又補上了一句,“哦,我認出你來了,我認出你來了。上次,鄭經仁就是你給帶走的。”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我還沒去找你算帳,你居然送上門來了?行,行行。”
他順手拿起手機,“我現在就給你們局長打電話,不把你搞得街邊乞討,我就不是水陽錢列仙!”
王晴兒“哧”地一笑,“打唄。於公,依我爸的為人,他能跟你們這種人蠅營狗苟?於私,你說他是向著自己女兒,還是向著一個身負數個罪名的外人?”
錢列仙拿著電話就愣住了。
他感覺王晴兒這幾句話,信息量有點兒大,大到自己需要梳理一下。
得過了十來秒,他終於反應過來,“你……你……難怪,難怪。”
突然,他又笑了。“好,真好。你以為我不懂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