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高塔內的官員都喝到了興頭上,諸多仆役丫鬟在高塔的幾層樓之間來回穿梭,為他們添酒續杯。
而齊王此刻卻在高塔最頂端的一個房間內與黃文對立而坐。
齊王飲酒,黃文喝茶,二妞則在一旁伺候兩人!
看著忙碌的二妞,齊王打了個酒嗝笑道:“弟妹當真是賢妻的典范,這麽多年守著你的身旁,羨煞旁人啊!”
“多謝殿下!”
二妞臉色微紅,微微躬身對齊王行了一禮。
後者連連擺手道:“這算什麽,哥哥我今天來是有大事跟你們商量!”
“哦,殿下有什麽大事!”
一聽是大事黃文立刻坐直了身子,想要仔細聽聽齊王要說什麽。
然而齊王卻伸手將他壓了下去示意他放松,隨後才說道:“我聽聞你和弟妹有個約定,等大軍得勝歸來之後就十裡紅妝,八抬大轎迎娶弟妹,可有這回事?”
正所謂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當時黃文和二妞在南山村蛇仙廟前的那番風花雪月湊巧被同村的長輩聽到,之後便在兗州城內傳的沸沸揚揚,以至於齊王得勝後從兗州過都聽到了此件傳聞。
聞聽此言,黃文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一絲羞澀,有些尷尬的說道:“殿下說的大事原來是這個啊!”
“哈哈哈,這難道還算不得大事嗎?”
齊王看黃文的臉色就知道這件事多半為真,於是笑著說道:“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本王今天就替你做了這個主,明日一早沉堰城高掛紅綢,趁著各位同僚也在,為你們辦了這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黃文和二妞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有淚花閃爍。
熬了這麽多年,現在終於要修成正果,兩人一時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齊王見狀識趣的起身道:“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啊,本王去跟其他人說說去,順便給你挑個好日子!”
說罷他便提著酒壺起身走出了房間,給黃文和二妞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兩人沉寂了許久,二妞才開口說道:“這件事,是不是得告訴蛇仙老爺一聲啊!”
“嗯,當年我和蛇仙大人約好的,我與伱結婚的時候他一定會來的!”
黃文看向窗外的茫茫夜空,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說給什麽人聽。
……
五日之後,良辰美景!
沉堰城上下掛滿了紅綢紅燈籠,就連地上都鋪著厚厚的紅毯。
黃文的父母以及二妞的父母早早就被接到了沉堰城中,兩對在村中忙碌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大官緊張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沉堰城外也是一片喜慶,來自兗州城的百姓得知府尹大人要在沉堰城結婚的時候便立刻動身,千裡迢迢的趕來賀喜。
如果沒有黃文,他們早已死在那場戰亂當中,哪裡還有現在的好日子。
百姓們的心思最為單純,此來就是為了報答黃文之恩,大家敲鑼打鼓扭秧歌,好不熱鬧!
周白此刻也緩緩攀上了一座高峰,從山頂隔著數裡遠張望著沉堰城內的盛況。
這幾天清晨他都會收到大量關於黃文的香火。
不是祈求他平安就是祝福他大婚的。
而其中也有來自黃文的香火,他的祈求不過是周白能來看他一眼罷了。
這是他們做好的約定,周白自然也還記得,所以他並未缺席,只不過他沒辦法進城,
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 這也算是履行了當年的承諾吧!
然而讓周白沒想到的是他就這麽看了一會,城中竟然突然飛掠出一道黑色的身影,轉眼之間就到了他的面前。
李戟手提大戟,眼神陰沉,居高臨下的看著周白喝到:“何方妖孽!”
李戟身上的氣息和藥叟不相上下,壓的周白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周白還是用力的抬起頭顱看向沉堰城,示意自己只是來觀禮的。
李戟皺眉,明顯沒理解周白的意思。
恰好此時石邛快步追來,來到李戟身邊後嬉笑著對他說道:“師兄,你誤會了,這是兗州府尹的朋友,他是來觀禮的,對吧!”
石邛看向周白,後者也點了點頭。
“朋友?!”
李戟這才收起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皺著眉看向石邛道:“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哎呀,要多與人交流嘛,誰都跟你一樣天天生人勿近的怎麽可能聽到這些事情呢,總之你就信我的吧,出了事我負責!”
石邛拍著胸脯為周白擔保,李戟又重重拍了他一下說道:“你能負責個屁,看好他別讓他進城啊!”
話雖如此,李戟說罷還是收起大戟緩緩向沉堰城去了。
等到他走後石邛才撲通一聲坐在周白身旁,毫不客氣的靠著他寬大的身軀說道:“你別介意,我師兄,臭脾氣,心其實挺好的,不是專門針對你的!”
周白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修士身上雖然有著茫茫大的威壓但十分正氣,和藥叟身上那種略帶草藥氣的威壓不太一樣。
“給你這個!”
石邛拿出一壇子酒來遞給周白,酒壇的身上還貼著一張喜慶的紅紙。
“這是兗州府尹的喜酒,無論如何你也得喝一口吧!”
石邛率先揭開酒壇的封子猛灌了一口,結果差點被嗆死,捂著嘴巴咳嗽了許久才漲紅著臉說道:“受罪,喝這玩意是真受罪,要不是看好多大劍客都喝酒,我才懶得喝這玩意!”
說罷他就拿下腰間的葫蘆猛灌了兩口甜水,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而周白則毫不介意,俯下身子用細長的蛇信舔舐壇中酒水,很快就喝掉了半壇子。
這一壇酒水對他龐大的身軀來說算不了什麽,尚未入體就消化的無影無蹤了。
此時石邛好像想起來了什麽,抬頭看向周白說道:“誒,上次我送你那東西你還留著嗎?”
周白點頭,將那顆石頭拿出來丟給了他。
“哎呀,你給我有什麽用,我當時只顧著給你了,忘記告訴你怎麽用了,看著啊,我隻教你一次!”
石邛故作神秘的拿著那個圓滾滾的石頭在周白面前晃了一圈,隨後一松手,石頭撲通一聲就被他丟進了酒壇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