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劇裡中槍的反應大多數並非真實,現實裡軀乾中槍的能有幾個再站起來的?更何況是被打成馬蜂窩後還能像沒事人一樣的站著說話。
看著眼前脖頸呈現詭異彎曲弧度的劇組成員,眾人感到毛骨悚然。
“驢哥,這你都不死,真是命大啊!”有人上前去攙扶這個不正常的劇組成員。
驢哥面帶悲涼,給了這多年朋友一個擁抱,輕輕說道:“對不住了兄弟……”
被驢哥擁抱過後的人身體仿佛觸電了一般明顯一僵。
驢哥擁抱完自己的朋友,突然發難,像是惡狗撲食一般衝向了最近的導演,同樣是給了導演一個擁抱,猝不及防之下導演被抱得死死的。
而在完成這一個擁抱過後,驢哥像是徹底用盡了力氣,露出釋懷一笑,癱軟在了地上。
導演沒有第一時間查看這人,他愣在了原地,目光呆滯,似是想什麽事情入了神。
有膽大的劇組成員上前探查了一下驢哥的脈搏,嚇了一跳,顫抖著聲音說道:“臥槽,死了,剛才那是回光返照嗎?”
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死去的驢哥吸引,大家有的恐懼,有的悲憫,有的無奈歎息。
誰也沒注意,第一個被驢哥擁抱過的那人,眼神當中浮現出了一絲疑惑與驚慌,隨後一咬牙,猛然衝向直線距離最近的薑思深。
薑思深在這個環境下極為警惕,奈何在火場時候腳踝扭傷,最終被這人像是橄欖球運動員衝撞一樣從側面用力抱住身軀與雙臂。
“放開!”薑思深怒喝,用頭狠狠砸向對方的鼻梁,頓時那人便鼻腔噴血,卻依舊不肯松手。
四周的劇組成員都看傻了。
“你們幹嘛,別打架呀。”
“有病吧,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打起來了?”
薑思深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卻有著濃濃的危機感,下一秒,他隻覺腦子一陣恍惚。
眼前出現老舊電視失去信號後滿屏幕的雪花的圖像,一聲音驟然在耳畔響起:“基因匹配失敗,進化未能開啟。宿主需在24小時內以擁抱的方式將電子生化詛咒傳播給其他兩人,以此來完成自身的淨化,否則將會發生變異。”
這聲音很熟悉,是薑思深小時候的聲音……
回過神來,薑思深已經冷汗淋漓。
詛咒,變異?
薑思深瞬間明白了,詛咒最開始是存留在那個被場記打死的怪物身上,詛咒是以擁抱的方式傳播的,怪物將詛咒傳播給了驢哥,然後驢哥接力將詛咒傳給了另外兩人。
可變異了會怎麽樣?
看著被槍打死的怪物,薑思深心中大駭。
他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胃部以及肺部有明顯的異樣感覺,似乎正在變得沉重下墜,再聯想到怪物生鏽了的五髒六腑,他判斷,這種詛咒,似乎是會對宿主進行身體的金屬化。
這種金屬化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蔓延到全身內髒,最終成為怪物。
薑思深頭痛,如果這種詛咒在傳播給他人以後,金屬化的髒器可以複原那倒也罷了,但若是這種金屬化是不可逆的損傷,那就有大麻煩了!
薑思深與同樣察覺到異樣的導演對視,他們都發覺到嗅覺出現了問題,周圍還未被詛咒的人身體正散發出一種誘人的體香,似在勾引著他們上前擁抱。
就在薑思深與導演準備行動散播詛咒的時候,先前給了薑思深一個擁抱的人此時再抱一人完成自我淨化,
卻在這時他激動大喊:“大家快跑,別被他們抱住,他們身上有喪屍病毒!!” 薑思深聞言一臉問號,媽耶,這個人好幽默,自己把詛咒傳播出去,自己安全了,現在竟然開始做好人提醒別人了,而且開口就是用喪屍病毒的稱呼而並非是電子生化詛咒,讓人更為直觀的感受到危機,他才是真的小醜呀!
導演氣急敗壞嘴裡罵罵咧咧,加快速度朝著身邊的胖經紀人就抱了過去。
起初,哪怕大家聽到什麽喪屍病毒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感覺莫名其妙,但是現在見到導演這般失態,都本能的選擇了躲避,恐懼是會傳播的,轉眼間被詛咒地急著狩獵追趕,其他人則是四處奔逃,只是幾秒鍾,所有人都順著走廊跑遠了。
吵鬧的場面轉眼又變得安靜起來。
最終,全場只剩眼睛瞎了的女演員和不停揉自己鼻子的薑思深。
女演員是第一時間被她的經紀人傳播了詛咒,現在正狼狽地趴在地上,用手向四周摸索,她帶著沙啞的聲音喊道:“美美姐,你去哪裡了,美美姐,我腦子裡的聲音是怎麽回事,你說話呀!!”
薑思深的處境非常糟糕,因為他的腳受傷了,別人想將詛咒傳給他輕而易舉,而他想要靠狩獵其他人淨化詛咒注定是千難萬難。
再者遠處情況未知,再遇到一些怪物如果沒有槍的話非常危險,所以薑思深按兵不動,開始絞盡腦汁思考對策,他知道自己必須另辟蹊徑才能化險為夷。
這個世界存在新手BUFF提升新人能力,這證明這個世界理論上不是單純為了殺死入界者而存在的,如果把這個世界看做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遊戲的話,那麽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想清楚了再做事。
很顯然破局的關鍵,就在場記身上。
他絕對不是新手,應該是那種活著離開過二維碼世界後二進宮的人,他是有經驗的,那麽他的所作所為就很有參考與學習的價值。
場記選擇和新人組隊,要求新人要有高幸運值的同時還要身軀矯健方便應對生死逃亡,這不巧了嗎,這些要求薑思深都特麽完美的避開了。
場記說過,每個人可以帶兩件這個世界的東西回去,可這裡能帶出去什麽?
看著地上怪物的屍體,薑思深凝重了,這裡能帶出去的東西似乎比想象中的致命!
不過至此場記的行為動機已經很明確了。
想到這裡,薑思深反而松一口氣,這證明,李頌跟著他至少在離開這裡之前都還是有安全保障的。
頭痛的薑思深對著一旁驚慌失措的女演員開口問道:“我記得場記說過,你的幸運值有12點對不對,他不要你是因為你眼睛瞎了。”
女演員以為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留下她一個瞎子在這裡自生自滅,心中早已絕望,突然聽有人喊她,就像是找到救命稻草突然激動起來:“你的聲音,你是薑老師對不對,你救救我,我眼睛看不見了,你帶我回去行不行,我回去以後肯定給你錢!”
在劇組,不管遇到誰喊老師準沒錯。
薑思深揉了揉不存在的紅鼻子:“現在我自身難保,但是我考慮和你互相幫助。”
女演員哪裡還管這麽多,演拚命點頭:“我……我都聽你的,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眼看著女演員朝著自己聲音的方向摸索過來,薑思深說道:“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遇到我處理不了的危險顧不上你,我就會選擇舍棄你,畢竟我不是什麽可以為了他人犧牲自己的英雄。”
摸索前進的女演員鼻子一酸,血淚開始流淌,這一刻她毀容的模樣竟顯得有些駭人,但她還是用力地點頭表示答應。
薑思深暗自歎息道:“如果和她組隊,至少可以先解決隊伍幸運平均值的麻煩,接下來,就是自保的能力了。”
女演員觸摸到了薑思深的褲腳,拉著他的褲腳起身,險些把薑思深褲子扒了,還好薑思深眼疾手快,親手攙扶起了她。
女演員毀容的容貌讓薑思深都不由皺了皺眉,薑思深內心不是恐懼,而是驚歎,這女人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堅強,這種程度燒傷的疼痛,換個人早就崩潰了。
她說道:“你放心,如果真沒辦法,你拋棄我,我也認了。重新認識一下,我……我叫苗馨田,之前演戲的時候我的經紀人對你很沒禮貌,我沒辦法,我粉絲數量還不多,在公司沒話語權。”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一點就記恨你的,我沒這麽無聊。”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等我十分鍾左右。”
苗馨田有些不解:“你在等什麽,其他人好像都走了,我們不跟上去嗎?”
“到目前為止,我相信一定有許多情報被忽視了,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現在開始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小心,就我們倆的情況,進入到追殺逃亡的環節基本上就寄了。”
苗馨田沒說話了,乖乖坐在薑思深腳邊等待著。
而薑思深則是拿出了李頌換給他的手機,輕松解開密碼,打開了一個劇本文檔。
李頌的手機裡有一部《冷酷偵探愛上我》的影視劇劇本,這也正是整個劇組進入到二維碼世界之前正在緊鑼密鼓拍攝的甜寵劇。
不得不說,李頌是了解薑思深的,這劇本留在這裡其實就是對薑思深最大的幫助。
因為其他人根本無法了解薑思深如果全力以赴的話可以入戲到什麽地步。
別的演員演瘸子,需要在鞋子裡放一枚啤酒瓶蓋,用走路時的刺痛時刻提醒自己腿腳不便避免穿幫,但薑思深不需要,只要他入戲,他的腿就好像真的瘸了一樣。
他演變態,他就會深入體會變態的內心變化,他演偵探,他就可以強行改變自己的習慣,讓他自主的去關注這個世界的細枝末節,運用更加縝密的思維方式去思考問題。他演小醜……這事就不提了。
這其實也是薑思深經常入戲太深的原因,演到極致,薑思深甚至會迷失自己,這很危險,但現在他似乎沒得選了。
李頌的劇本文件夾裡,有劇本,也有劇本中各種人物的小傳,薑思深現在所選擇入戲的角色正是這部劇的男主角,冷酷且帶有一些中二的偵探,葉天司!
薑思深閱讀著李頌手機裡的劇本與人物小傳,逐漸進入狀態。
他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好像身體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為他出演這個角色而做出改變,入戲之深比以往更甚!
完成閱讀後,薑思深緩緩閉上眼睛。
葉天司,職業偵探,側重能力:觀察力、聯想能力、推理能力。
“薑思深,入戲!”
幾乎是入戲的瞬間,薑思深腦海裡竟然又一次響起了那個孩童般的詭異聲音:“基因匹配失敗,進化未能開啟。宿主還需擁抱1人以完成自身的淨化,否則將會發生變異,剩余時間23小時33分13秒。”
薑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