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歡呼的觀眾們形成對比的則是索氏一方的人。
他們紛紛低頭喪氣,難以接受即將到手的勝利就這樣從指縫溜走。
而且還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至於二樓房間內的索氏父子更不用說。
臉色陰沉,隔著玻璃盯著台上仍在暴揍張師兄的陸格。
直到將張師兄打的血肉模糊,難以辨別其面容時,陸格才堪堪停手。
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緩緩站起身。
拳頭上的鮮血順勢滴下,不斷的跌落在地上。
就在觀眾們以為這個暴力狂終於要接受肆虐時,陸格再度當眾露出殘忍的笑容。
眾目睽睽之下,陸格再度走到了張師兄身側。
用腳將張師兄的雙臂踢至平行。
現場的觀眾則是不明所以的盯著正在行動的陸格。
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陸格臉上笑意更甚。
緩緩抬腳,瞄準已經暈厥過去的張師兄右臂肘部位置。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攜帶千鈞之力,狠狠的踩下!
砰!
“唔!啊!”
清脆的骨裂聲刹那間讓原本喧囂的工廠安靜下來。
原本被血腥刺激上頭的觀眾在聽到張師兄撕心裂肺的哀嚎。
看著擂台上一大灘血漬,這才讓他們從那種詭異的情緒中反應過來。
眼神由最開始的激動,慢慢變為驚恐。
血腥的一幕將眾人塵封已久的記憶喚醒。
現在的拳賽僅僅是一個名稱而已。
要是再往前推上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為了爭奪如此高的利益,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擂台上的陸格沒有在意周圍的目光,也沒有在意張師兄用懇求的眼神盯著自己。
而是自顧自的來到張師兄的左臂,趁著他沒有來得及縮回之前,再度踩了下去!
刹那間,工廠內又一次被張師兄的哀嚎響徹。
距離最近的花少臉色煞白,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更不用說坐在一樓的觀眾,此刻早都側過頭去,不敢繼續看下去。
二樓房間內的索文已經六神無主的癱坐在沙發上,嘴裡喃喃自語說著完了一類的話語。
至於索父則是面若寒霜,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靜。
但他緊握的雙拳還有微微顫抖的身軀足以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李安奎對於師兄的失敗心裡感到一絲愉悅,但師兄畢竟是代表自己這方出戰。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恥具恥。
李安奎也是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暗自歎氣。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間門突然被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奈何現在的眾人心情並不好,面色不善的看向房間門。
準備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在這時候上來觸其霉頭!
隨後在索父的眼神示意下,站在門口的黑衣安保將門緩緩打開。
從門外走進了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衣著乾淨,給人一眾溫文爾雅的氣質。
索父看清來人後,原本還陰沉甚至帶點慍怒的神情立馬換成一副笑臉。
不知從哪裡變戲法般掏出來一包香煙,邊走邊拆。
“王秘書,不知道是您來這裡,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拆完的時候正好來到王秘書,
從中取出一根,恭敬的遞到他的手裡。 王秘書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對於索父的示好沒有拒絕。
接過香煙後並沒有點燃,而是將其夾在左耳上。
看著神情殷切的索父,淡笑道:“索總啊,這次你可是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哦。”
聽到這句話,索父臉上表情一僵,額頭再度冒出冷汗,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咽下口水後,忐忑不安的看著王秘書,“發生什麽事了,請王秘書您指教。”
王秘書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滑動操作一下。
叮咚。
下一秒,索父的手機傳來消息提示聲。
“你先看看,看完了再說。”
隨後王秘書拿下香煙,自己從衣服兜裡拿出火機點燃。
一番熟練的吞雲吐霧後,靜靜的站在一旁。
聞言,索父心底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顧不得其他,連忙掏出手機開始翻看王秘書剛剛發過來的文件。
隨之手指的不斷劃動,索父越看越心驚恐!
額頭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也因為過渡驚訝而上下開始打顫。
直到看完這個文件,索父上身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
盡管現在看上去十分狼狽,但索父還是強裝鎮定的詢問道:“王秘書,我該怎麽辦?”
正好此時王秘書抽完了手中的香煙,將煙把扔在地上,抬腳狠狠的摁滅。
眼神深邃的看向索父一眼,“自己闖出來的禍端自己解決。”
看著呆立當場,六神無主的索父。
王秘書來到他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分惋惜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出房間。
同一時間,在王秘書離開的那一刻,索父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全身力氣。
雙膝一軟,徑直跪了下去,咚的一聲吸引了在場除了蕭凡以外所有人的注意。
“索總!”
“爸!”
僅僅一瞬間, 所有人都朝著索父的位置蜂擁而至。
率先衝在頭前的竟然是距離最遠的索文。
此刻的他蹲下身子,神情焦急的看著索父。
“爸,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在眾人的關切的詢問中,索父雙眼逐漸有神。
不過整個人看上去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與先前站在窗戶邊的志得意滿對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索父神色黯然的掃向一圈圍觀的人。
扭頭對著索文說道:“扶我起來。”
聞言,索文直接將索父架起,小心翼翼的扶他坐到了沙發上。
並且貼心的到了一杯水,送到索父身前。
索父顫顫巍巍抬起手接過兒子低來的水杯,眼神中滿是欣慰之色。
隨後直接將杯子裡面的水一飲而盡,開始大口喘氣,調整自己的狀態。
一旁的眾人見狀,沒有催促,耐心等待。
片刻後,緩過來的索父抬手摸了摸索文的臉頰。
“兒子,這幾年我吩咐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索文明顯一愣。
他沒有想到父親會在這裡問出這個問題!
一股不好的預感漸漸浮現在心頭。
隨後看向四周,又看向索父,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索父心領神會,擺手讓他們離遠點。
又對著索文招手,示意貼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