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樹林的時候,就感應到了自己神識在更遠處的樹林中。
因為跟唐琳有約,所以並沒有當回事。
況且找出來幽魂的藏身處的話,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會打草驚蛇。
不過方才聽燕雪雲的講述,蕭凡對這位未曾謀面的運鬼人有了一定的認知。
“別讓我遇見你對我的人出手,否則我不介意提前割韭菜。”
回到宿舍發現陳霖還沒休息。
正坐在電腦前,瘋狂的敲著鍵盤。
聽到關門聲音的陳霖扭頭看了一眼蕭凡,調侃道:“怎麽回來的這麽晚?難不成你今天就…?”
露出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看著不正經的陳霖,蕭凡汗顏,“怎麽可能,這不是剛剛入職成功,跟朋友去小酌幾杯慶祝一下。”
“這樣啊…咦?你這是?”
蕭凡拎起手上的早已涼透的菜肴。
“嗨,這不是想著你一個人在宿舍,給你帶回來點。”
不等陳霖的拒絕,直接將其放在他的桌子旁邊。
然後轉身拿起洗漱用品,快速走進衛生間,“我先去衝澡了,等會聊。”
砰的一聲關上衛生間的門,留下一臉錯愕的陳霖。
看著打包好的菜肴,陳霖搖頭笑道:“不愧是心理老師,這些細節都被他注意到了。”
暫時停下編寫論文,起身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
將它們放進旁邊的小冰箱的冷藏格內,順手又拿了兩聽啤酒放在桌面。
不一會,衝完澡的蕭凡將手裡的洗漱用品放到桌子上。
身後就傳來陳霖的笑聲,“看不出來你竟然是脫衣有肉,這八塊腹肌!”
“那是在大學底子打的好,我這人很少玩遊戲,光鍛煉了。”
“不錯,來,接著。”
陳霖看蕭凡擦拭完頭髮轉過身來,就將手中冰鎮的啤酒丟了過去。
看著蕭凡不解的眼神,連忙解釋道:“這會你也睡不著,不如閑聊一會。”
對於陳霖的這一舉動,蕭凡聳了聳肩,沒有跟他客氣。
直接打開喝了一小口,冰涼的啤酒劃過咽喉徑直入肚。
讓剛剛出浴全身溫度尚未降下去的蕭凡打了一個哆嗦。
“真爽!”
陳霖笑笑沒有回話,也將自己手裡的啤酒打開。
剛要喝下時,就看見蕭凡來到自己身邊,舉起啤酒罐跟他碰了一下。
“一個人乾喝那怎麽行,對了老陳你這是寫的什麽?”
略顯錯愕的陳霖看著自來熟的蕭凡,心中對他好感倍增。
於是便對著他講解一下自己的專業課,又閑聊起來。
盡管都是教師,但因為年齡相差七歲的緣故。
二人閑聊無關乎於怎麽教好學生,又講述一下家裡的事情。
雖然陳霖是一位大學專業課的教授,看上去挺風光的。
但家裡有一兒一女,都在上高中。
妻子全職留在縣城照顧兩個正處於關鍵時期的孩子,相當於全家只有他一個人掙錢。
而且他前年在縣城分期買了一套130平的小高層。
至於為何蕭凡並沒有過多詢問。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現在關系還沒有到那一步。
喝完這聽啤酒,時間也來到了十二點半。
陳霖關機準備洗漱,蕭凡則是直接上床休息。
睡前用神識勘察幽魂的位置,見它沒有再發生移動,
便漸漸睡去。 也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
剛閉上眼的蕭凡沒過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眼的時候是被手機的電話鈴聲吵醒。
迷迷糊糊的蕭凡看到來電聯系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媽:王婷。
又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九點半。
用手輕拍臉頰,深呼吸調整好狀態。
將手機離自己稍遠一點,滑動屏幕。
當即就傳出王婷的吼叫聲,“臭小子!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
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
蕭凡雙眼一紅,鼻子泛酸,呼吸急促起來。
帶著哭腔連忙喊道:“媽!”
在成為仙尊的數千載時光中,蕭凡沒少受過委屈,遭受異樣的對待。
也正是如此,造就了恆壓萬界的無敗仙尊。
“臭小子你怎麽了?為啥好端端的哭起來了?!”
“是不是在唐家那裡受委屈了?”
“還是在新環境不適應,想家了?”
“要是不適應的話就回來吧,家裡我跟你爸的工資足夠…”
父母總是會在自己子女受到委屈的時候,連忙送上關心,鼓勵。
哪怕是自己再苦,再累!
也不會讓孩子受到一點委屈。
“媽,我沒事!就是想你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王婷的調侃,“哎喲,這才兩天沒見面,兒子你這就想家了?”
“既然想家了那就等十一放假了回來看看。”
“記得到時候給我帶回了兒媳婦啊,不然我可不讓你進家門!”
面對母親的嘮叨,蕭凡再也沒有像前世那般不耐。
有些人,有些事,只有失去了才會真正懂得珍惜。
“那可不行,這才一個月的時間我到哪給你找兒媳婦。”
雖然嘴上這麽回答,但腦海中早已浮現唐琳的倩影。
“傻小子,媽逗你玩呢,只要你平安回來就行。”
“不過你回來的時候記得提前打個電話,你爸好過去接你。”
“呀,老蕭你別掐我,給給給。”
“兒子,你爸要跟你說話,都動手了!”
光是聽到這幾句話,蕭凡都能想象到父母在打仗的樣子。
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揚起。
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傳來,但卻沒有任何聲傳來。
只有傳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讓蕭凡是自己的父親蕭光民,拿著手機。
對於父親,蕭凡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個男人上一輩子實在是太苦了。
本就生性沉默勤懇的他,在半百應該逐漸享受生活的年紀。
遭到了命運接二連三的毒打。
兒子入獄,兒媳一屍兩命,悲痛欲絕的父母鬱鬱而終,妻子飽受病痛折磨……
直到蕭凡出獄,妻子離世的時候,這個男人才放生痛哭。
這其中的辛酸,蕭光民從未給蕭凡講過,永遠留給他堅實可靠的身影。
父愛如山亦或如此。
陷入回憶的蕭凡沒有說話,蕭光民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意識道自己失神的蕭凡連忙呼吸調整情緒,對著蕭光民笑道:“爸,你這兩天怎麽樣?”
卻不曾想,蕭光民沒有回答,而是一語中的講道:“真要是受了什麽委屈,就回來吧。”
“爸還能動,能養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