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帽子先生的疑問,薑堰很是無奈。
在他很小的時候,尼涅爾也曾嘗試教他魔法,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施法的第一步是要分出一絲獨立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總量和延展能力都很強,但唯獨無法分割。
薑堰正想開口解釋,紅法師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不影響,您接著測。”
她同樣瞥見了薑堰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面朝他補充了一句:“至於原因我一會和你解釋。”
帽子先生依言接著繼續讀取薑堰的記憶,在施法能力那一條特地標注了:“有較強的借物施法能力。”
後面依次是:手工製作能力,性格評價,溝通能力等等......
最終,帽子先生給出了一個總結:綜合能力評分:B級,推薦指導2~3個學員。
紅法師謝過帽子先生,領著薑堰出了院子,見他有些低頭喪氣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沒關系,新人差不多都是這樣啦!”
薑堰按下心中的沮喪之情,抬頭問道:“您剛剛為什麽說沒有自主施法經驗也不影響教學呢?”
紅法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院,目光幽邃而深遠:“帽子先生也是舊時代的遺物了。”
“那個時代的教師基本都是理論派,他們會事無巨細地將有關魔法的一切都灌輸給學員。”
“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內容就是施法時的精神體驗,所以能夠自主施法十分重要。”
“但今時不同往日。”
紅法師指著廣場上兢兢業業地為招生做準備的教師們:“經過我多年的探究,現在的教師絕大部分是實踐派。”
“我們崇尚的是將基礎的施法理論教給學員,再給他們一個合適的環境促使他們自己學會施法。”
“我之所以說不影響的原因也在於此。”
紅法師指著告示上的那條實力頂級的評價。
“藍見過你出手,帽子先生也認可了你的實力,我相信你當一個實踐派的教師完全夠格。”
薑堰恍然大悟,心中剛燃起了希望之火,又被紅法師的下一句話給壓下:“但我有個要求。”
“你招收的學生中必須包含異邦人和本土人,且一共不能超過三位。”
“除此以外,你不能過分展露你的實力,我想想……就以七階為上限吧。”
“對應的,這一條也得改改。”紅法師伸手在告示抹過,實力那條從頂級變為了中上。
薑堰很是疑惑:“您剛剛不是還說實力強是一件好事?”
紅法師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情,告誡道:“慕強而來的學員往往是新教師生涯中的陷阱。”
“去吧!”
她把告示塞到薑堰手中,把他向著廣場的方向一推:“順著陶仔的指引領到材料後趕緊在廣場上佔個地,去晚了就沒地方了。”
薑堰茫然地順著陶仔所指的方向走去,身後傳來了紅法師的鼓舞。
“祝你好運~”
紅法師在微笑中看著薑堰漸漸走遠,發了個響指,她的身影化作一堆火星轟然飄散。
廣場入口旁,火焰之身的面目逐漸清晰,變為了紅法師的模樣。
她雙手作喇叭狀放在嘴邊,昂揚的聲音響徹長街:“送學的人排好隊!行李寄存在一旁的儲物塔內,馬上開場啦!”
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變得井然有序,在招生廣場門口排起了長隊。
剛領完材料的薑堰加快了步伐,終於在招生廣場的角落裡找到了一處空地,立刻著手開始招生棚的搭建。
“呦,你也是新人教師?”
薑堰回頭看去,一位年輕俊美的青年教師站在一側正向他招手示意,細細的尖耳昭示了他精靈族的身份。
薑堰禮貌地頷首回應,簡單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精靈族教師熱情地上前和薑堰握手:“我叫薩米爾·夜風,如你所見,是個精靈族。”
夜風四下環顧道:“你這個進度怕是趕不上學員入場了,我來幫幫你吧。”
說著他抬手在掌心凝聚出一道綠色法陣,隨後摁在了地上的那堆材料上,輕聲念道。
“【生機賦予】。”
地上的那些支架,幕布,告示牌等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蹦蹦跳跳地自己完成了招生棚的搭建。
薑堰發出一聲驚歎:“這可真是……”
禮花炸裂的爆鳴聲打斷了薑堰的話,廣場外的眾人蜂擁而入。
夜風將左手置於胸前,優雅地向薑堰微微欠身:“好戲開場了,祝你招到中意的學員。”
薑堰連忙起身回禮,目送夜風離去。
廣場上的求學者連同陪伴者有數千人之多,薑堰所在的位置雖然偏僻,但也時常有人經過。
奇怪的是,每個求學者看過他的告示後都會眼睛一亮,隨後又會露出一副頗為遺憾的樣子搖頭離開。
在經歷了三次這樣的場景後,薑堰忍不住攔下了眼前正欲離開的少年。
“請問為什麽你明明已經露出了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卻又問都不問就搖頭離開呢?”
少年反問道:“您不知道塔城的招生的那條不成文規定嗎?”
薑堰一臉疑惑:“什麽規定?”
少年答道:“塔城招生持續一周,前三天招戰鬥向,後三天招手工向,最後一天招綜合向。”
他指了指薑堰的告示:“以您這條鍛造能力頂級的詞條,三天后再來招生會好的多。”
薑堰恍然大悟,謝過為他答疑的少年,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
片刻後,他從肩上將三胖抓起,放到了桌子上,從隨心筆記中撕下一張紙,連同筆一起遞給它,囑咐道:“你在這看著,我出去轉轉。”
薑堰在廣場中轉了一圈,發現那位少年所言不虛,在場大多數教師的告示上大多是戰鬥向的教學履歷。
在路過廣場門口時,紅法師熟悉的嗓音傳來。
“呦,薑小子,招到學生了嗎?”
薑堰搖了搖頭,正想抱怨一下紅法師忘記把那條不成文規定告訴自己時,廣場右側院子裡迸射出的華光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不光是薑堰和紅法師二人,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被這道光吸引了注意,有幾位教師直接向著那邊奔去。
紅法師樂呵呵地向地面一指,伴隨著她的一句:“搶徒弟嘍!”,薑堰腳下的地面如同浪湧一般將他向著院子推去。
華光漸弱,站在籬笆旁的薑堰看清了院中的場景。
兩位七八歲模樣的少年分別站在一顆水晶球前,頭上各飄著一個詞。
“五丈原”和“七星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