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儀式的成果嗎?”
衛恆盯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黑球,細細感受了剛剛從盾牌傳來的力道:“從現在開始就是真正的死戰了。”
“嗡。”衛恆左手所持的盾牌中心鑲嵌的紅晶幣流光閃爍。
源源不斷的能量通過內部銘刻的紋理持續傳導,厚重的罡氣護盾逐漸顯現。
“我來攔住他,你們去救人,隨後撤入迷宮,支援隊伍擊殺蟲王,從那邊撤退。”
衛恆對著其他人大聲吼道。
“他們可都是演員,怎麽能半途離場呢?”
兔子面具右手一揮,全部六隻傀儡都加入了戰局,揮舞著武器衝向了獨眼壯漢四人。
他則是提著匕首奔向了衛恆。
“第二回合!”雙匕首再次鑿向了盾牌。
方一交手,衛恆便確定了自己剛剛的判斷沒有問題。
兔子面具渾身纏繞了黑光以後,其出手的力道已經是七階的強度,完全能夠擊破獨眼大漢們的盾牌。
“怎麽還臨時變硬了?”兔子面具詫異道。
顯然,衛恆剛剛沒有動用內置的罡氣護盾,而是使用自身罡氣覆蓋盾牌硬接一記大招的操作成功誤導了兔子面具。
“嘭!”又是一顆煙霧彈,兔子面具的身影再次消失。
衛恆乾脆閉上了眼睛,細細感受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那是兔子面具釋放的殺意。
散發著濃密紫色光芒的雙匕首交疊在一起從側後方猛地刺向衛恆的頭顱!
“唰!”罡氣護盾瞬間延長,攔下了這一擊!
“還能變形的?!”兔子面具瞪大了眼睛。
“【踏浪】!”衛恆一聲低喝,右腳猛地跺地,傳入一道罡氣。
他腳邊的沙子形成沙浪湧向剛剛落回地面的兔子面具,將其震得失去了平衡。
兔子面具暗道一聲糟,只能抬起匕首準備攔截長刀的斬擊。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另一邊的戰場傳來,衛恆不由得看向了那邊,兔子面具則是趕緊後退幾步調整狀態。
“隊長!薑小兄弟所說的威力大概還行的爆炸原來這麽厲害!”獨眼大漢爽朗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們想方法把那幫傀儡聚在了一起,一人一面盾牌把他們全炸了。”瘦削男子補充道。
“不用管我,繼續執行之前的任務,你們幫不上我。”
“你們幾個一個都別想跑!”兔子面具顯然被打出了真火,語氣不複之前的輕佻。
“【死戰】!”
他張開雙臂,黑球隨之飛入他的胸口,渾身的黑氣更加濃鬱,匕首前端也延展出了黑色的氣刃。
“快跑!”衛恆感受到了強烈的死亡威脅,大聲催促隊員,同時攔在了兔子面具和隊員之間。
兔子面具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到衛恆眼前,隔空一揮匕首。
黑色氣刃在罡氣護盾上劃過,竟是直接削掉了近一半的厚度!
衛恆眼神巨震,毫不猶豫取出了另一面盾牌護在身前,激發了第一面盾牌的爆炸模式,扔向兔子面具。
“轟!”
一聲巨響過後,隔著盾牌依然受到巨大衝擊的衛恆大吐一口血,隨即看向了爆炸中心。
兔子面具被炸爛了半邊身體,左半邊面具已經不翼而飛,左臂血糊一片。
然而他似乎並不在意,絲毫不見痛苦的神色。
只見他從腰間的口袋裡取出了一瓶紅色的藥水,大拇指頂開了蓋子,倒入口中,其傷勢竟然肉眼可見地逐漸好轉。
隨即他拋掉瓶子,重新拿出匕首。
光芒流轉,紫色染上其右手的匕首。
衛恆啐了一口血,狠狠的握緊了盾牌,迎了上去。
......
“二隊長,醒醒,醒醒!”薑堰反覆搖晃二隊長的肩膀。
“我這是......薑堰?”
二隊長緩緩醒轉,摸著頭上的一個大包:
“我記得我被一條巨大的觸手卷進了沙坑,然後似乎磕到了什麽東西,再然後就沒意識了。”
“是的,我們現在在蟲王坑中,這裡應該是它的孵化巢。”
薑堰點了點頭,指向了另一側的洞窟:“蟲王就在那邊呢。”
“我看看。”
二隊長掙扎著起身,又被嚇得坐回了地上:
“那那那那是什麽東西?比正常的蟲王大這麽多,還長了好多觸手!”
“說起來那觸手異變還是我的失誤。”
薑堰略微尷尬的搓了搓頭,直接轉移了話題:“我記得衛隊說過迷宮盡頭也有出口的?”
“是的,我看看。”
二隊長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塵,四下掃視了一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卵裡的幼蟲也長得奇形怪狀的。”
“就在那!”二隊長指著一塊正閃閃發光的地面,站在那上面等待一會就回到地面了。
“去吧,你先走,我把這地方處理一下就來。”薑堰拍了拍二隊長的後背。
“不行,我怎麽能......”
二隊長本能的想留下來與薑堰並肩作戰,想起來一路而來的經歷,一聲輕歎:“那我走了。”
二隊長的身影漸漸消失。
薑堰眯著眼睛看向了從能量反噬中恢復過來的蟲王,默默提起手中的劍,將劍柄擰轉了一個小角度。
只聽見“哢噠”一聲,劍身七環內隱隱浮現的圖標由一道圓弧切換成了一縷火苗,灼熱之息從其中快速蔓延。
“可惜我沒有什麽保護他人的技能,不然就可以請他看看這把劍的‘其他功能’了。”
薑堰喃喃自語,就在這片刻間,劍身已經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焚燒】。
劍身狠狠地刺入地面,除去薑堰所站的位置以外皆化為火海。
火焰所到之處,蟲卵紛紛爆裂,裡面的幼蟲無不發出淒厲的哀鳴。
蟲王眼見形勢不妙,具足連踩地板,陣陣魔力注入其中。
它腳下的地面逐漸沙化,顯然是要借機逃跑。
“哪裡跑!”一道身影疾馳而來, 包裹了凝實罡氣的拳頭砸在了蟲王的腹部,直接將其擊飛到了洞窟頂端,無數砂石滾落。
尖銳的蟲鳴響徹洞窟,無數觸手破腹而出,攀在了洞窟頂端的各個石柱上,蓄力片刻之後,借著下墜之力狠狠地撞向薑堰!
“這是想要逼我離開沙坑,借機逃竄?”薑堰默默心想,抬起頭看向蟲王:“那可不行。”
罡氣如同蛛網一般鋪開,薑堰俯腰側身,將右拳收於腰間,深吸一口氣,猛地向上揮出!
“咚!”
巨大的氣浪吹得火光都為之一滯,蟲王竟是被砸的生生嵌在了洞窟頂部!
無盡的火焰攀上了蟲王的身軀,掙扎了片刻之後,便失去了氣息。
“收工。”薑堰環顧四周,已然不見任何活物,怕了拍身上的灰燼邊向著劍的方向走去。
一塊方圓半米大小的甲殼從天而降,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這樣的火居然還沒燒成灰?”
薑堰略有詫異,將其收到空間袋中:“那想來品質不低,正好用來答謝格萊尼老爺子。”
撿回了劍,薑堰站在了那塊發光的地板上,片刻之後眼前一暗,已來到一道座沙丘頂端。
“轟!”
爆炸聲吸引了薑堰的注意,他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一位頭戴半塊面具之人於火光之中後退,衛恆緩緩收回左手,改為雙手持刀。
四名隊員仰躺在沙地上,另有一人被釘在稍遠處的石壁上,盡皆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沙丘炸裂,薑堰的身影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