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暮色褪去,昨晚“熱鬧”的校園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艾勳吸收了冰霜之力後,魂殿那極寒之力也逐漸被他所適應,不再被冰霜所侵蝕。
艾勳按照封的指導,整個晚上都在魂殿中坐定,去感應和學習如何利用冰霜之力,並且另一股神秘之力也在他的控制和調和下,讓艾勳能夠愈發熟練地調用。
再次睜開雙眼,已是第二天大早。
艾勳站起身,身體似乎相比昨天輕盈了許多,他感覺自己精神充沛、血液暢通,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暢感!
江煙走了過來,笑著稱讚道:“氣色不錯啊。”
艾勳笑著回答:“是的,感覺整個人都很舒適。”
江煙好奇地問:“你這麽快就適應了嗎?”
艾勳聳聳肩:“可能和極聖之力有關吧,這股寒意似乎可以抵消神秘之力的熱浪,我現在甚至感覺不到那種寒冷了。”
他接著問:“這都天亮了,易蘭他們如何了?”
江煙弗爾一笑:“剛才易蘭姐給我打過電話了,他們正在回來的途中。”
“那就好。”說罷,艾勳伸了個懶腰。
江煙拿出準備好的早餐,遞給艾勳:“先吃點吧,易蘭姐說待會有事情要商量,讓我們稍作等待。”
艾勳接過食物,居然是夾著荷包蛋的漢堡,不禁心中誇讚江煙的心靈手巧。
“昨晚我在聽你彈奏古琴時,感受到了一陣微弱的力量。”艾勳邊吃邊說著,當然,這股力量不是他感覺到的,而是封。
江煙卻稍有疑惑,輕輕咬了一口漢堡:“是嗎?我只是覺得每次彈奏都能使自己內心靜如止水,能夠修身養性。”
“讓她再彈一遍!”
刹那間,艾勳以為自己幻聽了,耳邊居然傳來了封的聲音。
“你說什麽?”艾勳脫口而出。
江煙被艾勳突如其來的怪狀嚇了一跳,問:“你怎麽了?”
艾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尷尬地笑了笑,撓了下頭:“沒事沒事,我剛想到昨晚做了個噩夢,有些失神。”
艾勳立馬心中問道:“你居然可以說話?”
“我就在你體內,你能看到的、感受到的我也可以看到,你手上這玩意還挺好吃的!”耳邊再次傳來封那高傲的聲音,貌似他還在咀嚼著什麽。
艾勳一看手中的漢堡,發現已經吃完了?可明明他才咬了兩口!
“......”
“你讓這個女孩再彈一次古琴,我要仔細感應一下那股能量。”封狼吞虎咽地說,他已經一萬年沒吃到這麽美味地東西了!“真特麽的香!”
“......”艾勳嘴角無奈地抽動了下,開口說道:“煙兒,你能再彈一遍嗎?我想看看這股力量是否還存在。”
江煙聽到艾勳的請求,嘴角微抿,放下沒吃完的漢堡,隨即走向古琴。
“你可以吃完再彈。”艾勳很是善解人意。
江煙倒不以為然,笑道:“沒事,我其實也不餓。”說完她坐下,她的指尖輕柔地滑動在琴弦上,仿佛與琴弦融為一體。
此時,室內充滿了安靜與寧靜。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映襯著江煙的身影。她的眼神專注而幽遠,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琴音悠揚而清脆,如同流淌的溪水,如同飄落的花瓣,如同遠方的山川。每一弦的振動都充滿了深情和故事,仿佛在述說著千年的風雨和歲月的滄桑。
艾勳閉上眼睛,深深陷入了這美妙的旋律之中。可艾勳只能聽到耳邊悠悠作響,卻沒感受到封所說的能量。
“你閉眼感受。”封說道。
艾勳無奈閉眼,怎麽自己心裡怎麽想的,封也能知道?
“廢話,本尊無所不能。”封再次說道。
”......“
“果然,這似乎是神識外放。”封聽了一會兒,說道。
閉上眼感受的艾勳,還是沒感應到。“並沒有感應到。”
“你要用你的腦子去接收。”
艾勳照做,嘗試了良久,依然無感。
江煙一曲奏完,見艾勳還閉眼側聽,她便繼續彈奏。
耳邊再次傳來美妙的琴聲,艾勳這時有種異樣的感覺,怎麽會這麽好聽?
“那是你的腦海自動再美化這段琴聲。”封解釋道。
“如聽仙樂耳暫明。”艾勳開口評價道。
他明白了,這股力量不僅存在於琴音之中,也存在於每一個能夠感受到它的靈魂之中。這是一種連接,一種共鳴,一種能夠觸摸到心靈深處的力量。
曲罷,聽到艾勳如此讚美,江煙捂嘴一笑。“還需要再彈嗎?”
艾勳搖搖頭,“的確有一種力量在裡面,可能就和你的神秘之力有關。”按照封的說話,這是一種神識?
此刻封已經不再說話了,所以艾勳也不知道這所謂的神識到底有何效果。
“我在彈奏的時候感覺自己非常自然,似乎曲譜就自動出現在腦海,確實有一些不一般。”江煙說道。
“可以多多彈奏,或許能找到這股力量的用處。”艾勳建議道。艾勳也很是無奈,這尊者怎麽就突然不發話了,他嘗試著去感應封,確如斷了聯系一般,不像之前那樣還能和他的意識對話。
“欸,我的漢堡怎麽沒了......”江煙疑惑地聲音響起,將艾勳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會不會是你剛就吃完了?”艾勳也假裝不知情,但他可以肯定,是封剛才趁江煙彈古琴的時候偷吃的。
“是嗎?好吧。”江煙也不再去多想,而是將古琴收起。
此時,屋內白光一閃,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易蘭姐!”江煙見到易蘭幾人,開心不已。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這個男人環顧一周,目光便鎖定了艾勳。
艾勳見男人盯著自己,很是不自在:“這位是?”
“噢,這是火刀前輩,多虧前輩出手相救,我們才能活著回來。”易蘭趕緊介紹道。
火刀倒是呵呵一笑,沒有架子:“這位年輕人體內的能量挺澎湃的,難道就是你們所說的極聖之力?”
眾人點頭,只要艾勳一臉懵逼。
火刀走上前,打量了一翻艾勳。艾勳見火刀靠近,頓時感覺到身體發熱。
“確實是一股很奇妙的能量,居然能很好地抑製神秘之力的熾熱感。”火刀見自己的靠近讓艾勳額頭出現汗珠,便推後了幾步:“不過老夫也沒見過極聖之力,不能確定。”
艾勳能感受到面前這位前輩實力一定強勁,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體內的玄機。
“佳佳,你好些了嗎?”易蘭扶著程佳佳坐下,雖然經過一晚的調養,早上程佳佳恢復了氣色,但整個人還是與些許孱弱。
“好些了。不過一段時間內不能再使用轉移術了......”昨夜她超負荷使用體術,超過了身體極限,需要修養一陣子。
易蘭擔憂地看著她,若不是程佳佳的轉移術,他們幾人還真撐不到火刀前來。
“蘭姐,周圍還是有一些秘術者再監測這塊區域,看來我們這裡也不安全了。”李峰開啟禦術,說道。
易蘭心裡也知道需要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可是他們一行人目標太大,可能一出門就會被鎖定。
“轉移倒是沒問題,老夫還有不少的傳送符。”火刀道,他們幾人回來也是靠著火刀的傳送符。“只是黑山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昨晚很多警察封鎖了黑山的入口。”
易蘭有些慚愧:“真對不住,前輩,害的您連自己家都回不了。”
火刀倒是挺大度,不以為然:“正好老夫閉關了這麽久,也出來活動一下。昨晚玄海的屬下幾乎全部出動,這位小友可是香餑餑啊。”
艾勳見眾人都在煩惱去處,開口道:“我倒是有個地方,那裡很幽靜,也非常隱蔽。”
“哪裡?”
“千晴山莊。”艾勳接著說,“這個山莊才開沒多久,而且也是我朋友開的,你們意下如何?”
“離這裡有幾十公裡,如果悄無聲息地過去, 還真行。”李峰查看了山莊的位置,“按照我的禦術監測來看,這個位置也是秘術者稀少的地方,因為這裡過去幾年都在開發、建新房,明顯不是秘術者理想的修行區域。”
“李峰,你的禦術能夠壓製住嗎?”易蘭問道。
李峰搖頭:“周圍的秘術者靠得太近,一旦我們幾人發動傳送,細微的能量波動還是會被捕捉到。”李峰雖然否認,但依然覺得有一絲希望:“如果能把周圍的秘術者全都引開五百米,那我們就能安全離開!”
易蘭卻有些失望:“經過昨晚這一出,今天再想轉移注意力,可能行不通了。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李峰想了想,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他跑到一旁櫃子裡翻找起來。
“找到了!”李峰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這是半年前我意外得到的一個屏蔽器。”
大家看著李峰手裡的東西,有些不解。
李峰又解釋道:“這和秘術者無關,這就是一個區域的屏蔽設備,比如有大型的考試時,它就會派上用場。”
“這對我們有何幫助?”火刀問道。
“所以我們需要賭一把。”李峰嘴角一撇,“作為禦術者,我深知幾乎所有禦術者都很依賴現代的電子設備,有了電的幫助,禦術者只需要用神秘之力構建一個信號源,就可以監控神秘之力。”
“但是這都建立在電信號的基礎,一旦信號被屏蔽,那麽他們的檢測手段也會失靈。”
易蘭恍然大悟,笑道:“你是想趁突然信號消失這幾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