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之地檀香館的空間在劇烈晃動,隱約有破碎的傾向,不僅是因為它被公交車猛烈的撞擊給暫時破碎出一個洞,更因為鬼蛇本身也具備打破靈異和現實的能力。
因此這東西才格外被張母所忌憚,不僅要用鬼湖水將其壓製,還要配合靡靡鬼音讓它一直保持沉睡狀態,並且真正恐怖的還不僅如此……
隨著巨大的身軀狂湧著從池塘中衝出,紅色長蛇四散逃命,似乎被賦與了狂化buff那樣瘋狂地無差別襲擊周邊的一切,但此時唐龍已經帶著張幼紅上了公交車,那些只是靈異產物的紅色長蛇再多再凶,也絕對攻不進公交車裡。
因此真正吸引他的,是那鬼蛇本身,脫離鬼湖壓製的巨大蛇身豎立而起,竟是生生地將空間都撐大了幾分,因為僅僅是上面的一塊鱗片,都比唐龍的臉盤要大。
“頭呢?”
鬼瞳劇烈地收縮著,發出針扎般的疼痛,提醒著主人眼前的厲鬼凶悍無比,可不止是因為地方狹小對方的身軀太大,還是因為鬼蛇有意隱藏,唐龍找了半天,居然沒看到它的頭。
“不對。”最後,還是經驗更豐富的張幼紅看出端倪,“這東西沒有頭,準確地說,是它的頭被肢解下來了,應該是和身體分別關押放置,也難怪僅憑鬼湖水和鬼音就能壓製住它。”
“這樣的嗎。”唐龍眼中寒芒一閃,被肢解過的厲鬼,雖然恐怖程度極高,但沒有頭顱的話,自己應該能解決得掉,畢竟就算不動用七彩鬼蠱,公交車也是一等一的大殺器。
於是他猛地踩下公交車的油門,將引擎咆哮著推動到極致,對準巨大的蛇身撞了過去。
“轟隆隆——!”
又是恐怖的爆鳴聲在空氣中尖嘯,公交車不偏不倚地命中了鬼蛇的身軀,劇烈的震動傳來,幾乎將唐龍從座位上給彈出去。
而那沒有頭的鬼蛇身軀,竟是被直接撞飛開來,重重地摔倒下去,將通往二樓的樓梯給砸得粉碎。
但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黑色空間卻也出現在樓梯碎裂的位置,那是被生生撞出來的通道,只有具備打破靈異和現實能力的少數強大厲鬼,才能做到這一點。
被這一撞之後,巨大的蛇身竟是直接“慫”了,不顧一切地沿著撞出來的洞往二樓鑽,居然是要逃走的樣子。
“攔住它!”張幼紅急忙道,“它是準備去找自己的頭!”
唐龍立刻又踩下油門,但沒有七彩鬼蠱在體內的他,想要駕馭公交車十分勉強,實際上若不是秦老特地給留下的遺產,現在的他也僅僅是能勉強將公交車開動,根本無法踩著撞人。
這一撞雖然又給鬼蛇身上留下深深的凹痕,但公交車自己也受創不輕,一時間連車燈都滅了,車子進入了短暫的熄火狀態。
可唐龍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祭出自己的碎顱錘,這上面同樣也有秦老傳承下來的拐杖。
他重重地將碎顱錘向地上一頓,然後整個公交車立刻范圍重啟,恢復到撞擊鬼蛇前的最佳狀態。
但祭出這一招之後,他自己也必須立刻重啟,來壓製碎顱錘帶來的反噬,趁此機會,鬼蛇身體已經瘋狂地鑽入到二樓當中了。
唐龍想要踩油門再戰,但終究消耗有些過大滿了半拍,沒能攔截得住它,只能跟在後面銜尾直追。
鬼蛇的身體在前面奪路狂奔,奔著自己的頭顱拚圖而去,一路上不知道有意無意地釋放出多少厲鬼,而唐龍開著公交車也毫不退讓,那些被釋放出來的,膽敢過來攔路的厲鬼,都被直接撞飛開來,抽搐著倒在一旁暫時死機了。
“鐺——!”
但是如此數量的厲鬼,終究還是會造成一些影響和阻礙的,等到公交車衝出包圍圈的時候,二樓的某個位置已經傳來洪亮的敲鍾聲。
唐龍目光一凝,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立刻就調轉車頭,對著鍾聲發出的地方橫衝直撞過去。
在鬼瞳的加持下,他遠遠地看到一個破碎的房間廢墟當中,坐落著一口古銅色的奇異大種,鬼蛇的身體正在瘋狂地一次次撞擊著那口鍾。
可以看出這口鍾也絕非凡物,被擁有打破靈異現實力量的蛇身連續衝擊數次,居然也只是搖搖欲墜,卻仍舊堅挺。
但從鍾上面的破洞中,已經可以隱約看到裡面有一個咆哮著的人頭也在從裡面拚命地撞擊著,看起來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身體匯合,補全拚圖了。
“坐穩了!”唐龍咬緊牙關,拚命地將油門踩到最大,同時掌心內已經扣起那根棺材釘。
張幼紅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方法,竟是悄無聲息地公交車上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車外,看起來七老也有在車上留過後門,就算不去駕馭公交車,至少他們也不願意被困在車上。
離開了公交車後的張幼紅,立刻就把握住時機,精準地施展了自己此刻唯一能生效的能力——腳氣攻擊。
這隻厲鬼雖然恐怖程度不高,但卻十分特殊,就是它襲擊的對象不過恐怖程度多高,都百分百會中招,只不過恐怖程度高的只打一個噴嚏,低的會打很多個。
身為七老之一,她對戰局的把握十分精準,正好趕在頭顱準備從內部撞向銅鍾,而蛇身準備伸出尾巴反擊公交車的時候。
“阿嚏——!阿嚏——!”
兩個震耳欲聾的噴嚏聲在空間中回蕩著,被肢解之後的人頭和蛇身被視為兩隻鬼,因此就算是沒有鼻子嘴巴等器官的蛇身也會打噴嚏,這就是靈異不講道理的地方。
就因為這一個噴嚏耽擱片刻,公交車已經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猛地撞在蛇身上面,就算是恐怖如幽靈船,也未必能接二連三地承受公交車的撞擊,因此巨大的蛇身當場就抽搐著倒了下去,看起來暫時被壓製了。
借此機會,唐龍從公交車門內一躍而起,手中的碎顱錘掄圓了,對著因為被噴嚏耽擱而剛剛從銅鍾內脫身,卻來不及跑路閃躲的人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