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長須短歎了一會兒,你說早知道檀香館有這麽逆天的要求,他先來完成這個試煉任務好不好。
結果因為遲遲找不到真正的地點,檀香館被拖延到了最後,本來以為帶著洞天帝直接就碾過去了,卻沒想到還是要鬥智鬥勇加上玩兒命。
但沒辦法,來都來了,難道帶著洞子就這樣回去嗎眼下國王組織的殘余勢力都躲藏了起來,那些什麽狼人吸血鬼人魚之類的素材搞不到手,鬼宴仍舊遙遙無期,想要更進一步構築防線的話,就只有陰陽界了。
“沒辦法了。”
於是唐龍拿出自己的衛星手機,在上面留下一段簡短的訊息說明情況,再將衛星手機交給洞天帝,對著他,孟小董和李哥下達指令,讓他們在這段時間內暫時聽從王小明的指揮。
很快,三位大佬就離去了,唐龍的身邊,只剩下張幼紅一個人,或者說一隻鬼。
“沒想到已經有洞天帝傍身的我,現在還要親自以身犯險。”唐龍搖頭歎息一聲,心中鬱悶。
隨後,一個悅耳妖豔的女聲就在耳旁響起:“這不是正好嘛,那些惱人的家夥離開了,我們才好痛痛快快地約會啊。”
唐龍心中頓時一驚,猛地轉過頭去做出戒備的姿勢,就發現原本表情僵硬呆板的張幼紅,此時正巧笑倩兮,眼波流轉,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大活人。
“這是什麽情況?”唐龍不但沒有欣喜的感覺,反而在第一時間拉開距離,畢竟他的厲鬼員工們都不在身邊,行事必須要謹慎一些。
眼下的張幼紅突然恢復意識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詭異,雖然也有可能是黑色手機在試煉中的設定,但更有可能是什麽厲鬼意識入侵了張幼紅,或是自己中了幻境。
畢竟這座不起眼的小縣城可是名副其實的鬼城,裡面隱藏著無數危險。
“你還蠻謹慎的。”張幼紅微微一笑,“放心吧,沒有其他厲鬼作祟,單純地是我靠近了檀香館之後,自我意識徹底恢復了而已。”
“不信的話……”
她輕移蓮步,往外走了一些,果然臉色重新恢復到呆板僵硬的模樣,就算這是演技,也不可能是厲鬼所能有的演技。
等唐龍命令張幼紅的身體走回到檀香館身邊,她再次變得靈動嬌豔起來:“而且說回來,我們每個人的厲鬼,本身就拖了那個黑色手機的福,在體內保留有一絲意識,可以大概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無法做出反應罷了。”
“這樣的嗎……”
唐龍沉吟片刻,算是認同了這種說法,從老羅,李哥等和自己長期並肩作戰的七老身上可以看出來,哪怕他們看似沒有自我意識的時候,也會有很多做出本能反應的時候,更何況若是他們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又怎麽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而提升好感度。
“既然你的意識恢復了,那實力……”隨後他充滿期待地看向對方,若是張幼紅也恢復到生前的實力,這檀香館倒是也好過。
“很遺憾,只有意識恢復了,實力多半要等你完成這次試煉任務才能找回來。”張幼紅小手一攤,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唐龍:“……”
好家夥,原來最困難的一場試煉在這兒等著他呢。
哪怕是凱撒大酒店的時候,自己還有一手和老羅合體的寄靈保命,外加初出茅廬的餓死鬼老周兩大底牌呢,現在倒好,身邊就剩下一個張幼紅,這位大小姐除了腳氣的突然襲擊外,也就只能當當肉盾了。
當然,現在唐龍自身的實力,可比那個時候還是個普通人的他強多了。
“沒辦法,誰讓我之前答應好了呢。”他聳了聳肩,“咱們走吧。”
“那你可要好好地保護好我一個弱女子喲。”張幼紅輕笑著,順手挽住唐龍的手臂,紅豔豔的嘴唇貼了上來。
唐龍面無表情,像是楊間暴扣江豔一樣,將張幼紅給扣了下來,向前一推:“少廢話,給我當肉盾去。”
“切~”
張幼紅撇著小嘴,一臉不情願地走在前面。
“對了。”唐龍深諳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套路,伸手一拋,“這個給你。”
“嗯?”張幼紅有些驚訝地接住對方拋過來的袋子,低頭一看,竟是滿滿的一袋蜜餞果子。
“等任務完成,你變成人之後,可以第一時間嘗嘗。”
對方的喜好,是他從意識世界中偶然發現的,但張幼紅卻不知道,隻覺得唐龍是特地調查來的,還有點兒小感動。
“你還蠻有心的嘛。”她輕飄飄地誇了一句,便主動帶頭,走進檀香館的廢墟當中。
唐龍緊隨其後,同時七彩鬼蠱已經蠕動著盤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旦遇見鬼差力量無法對抗的存在,他會立刻讓七彩鬼蠱寄生自己,爆發出羅千的九成力量來。
就在兩人踏入廢墟的一瞬間,悠揚動人的琴聲突然映入到他們耳中,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女聲的唱腔。
這女聲婉轉久絕,宛如仙音般繞梁三日,讓人迷醉不已。
她唱的乃是——剪剪輕風陣陣寒,月移花影負春顏。一杯殘酒,人在個中眠。紫兮衣兮,人面桃花曾相映。幾度紅塵來去否,莫問何處歸期。
聽著如此天籟之音,唐龍竟有種沉醉其中的感覺,還是被張幼紅的厲喝聲給驚醒過來的。
“不要隨便沉迷進去啊,這是我娘親的歌聲,本身也是一種靈異,雖然沒有太多攻擊性,卻讓人很容易沉迷其中最後沉睡,從而被其他厲鬼襲擊的。”
“你母親的歌聲?”
唐龍心中頓時一驚,那隻算算年齡搞不好已經是清朝老鬼的家夥,不是已經被張洞等人關押,作為鬼湖的源頭鬼出現,此時正被黃金棺材關押,沉在自己的鬼湖當中嗎?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檀香館別說我,就連大哥也從來沒找到過,我們只是在小時候聽娘親講故事的時候,知道有這麽個地方而已。”
張幼紅的表情凝重起來,不斷地四下打量著,顯然對母親的態度不止是埋怨和恨意,還有深深的畏懼。
想想也知道,一位集鬼湖鬼差靈異於一身的馭鬼者,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搞不好是她死前像是羅文松那樣先支解了自己的部分靈異,這才能讓還年輕的張洞小隊順利關押。
“得想個辦法隔絕這鬼音才行。”唐龍皺了皺眉,嘗試使用鬼域,但效果卻並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