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冰涼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無法向後看,下一刻那小哥也被兩個小娃娃一樣的鬼,拽著懸空,大概是兩米高後才松手,小哥重重摔下來。
尋常人是看不見鬼的。
我因為與老瘋子走陰行很久了,能夠隱約看見。
此時,小哥一個鷂子翻身跳起來。
看了一眼我,接著從懷中拿出兩張服裝,咬破指尖。
而我也拿出鈴鐺,晃動一下。
音波出現後,掐著我脖子的手松開了,我這才順勢逃開,轉身看著身後。
下一刻,頭破發麻。
居然有十多隻孤魂野鬼。
是真正的孤魂野鬼,這些東西沒有任何思想。
死去的時間太長了,意識逐漸消失,如今只剩下了本能的遊蕩。
估計是周曉玲的煞,將這些東西引過來。
小哥拿出來八卦鏡,正打算作法,緊接著一隻黑貓從濃霧中襲來,踢掉了小哥的八卦鏡。
黑貓們並沒有走。
數量也變多了,不僅僅還有黑貓,還有花色的貓,總之都是山林間的野貓。
“不能讓黑貓接近周曉玲!”
民間傳說,黑貓如果跳到死人的棺材上,那死去的人會接著黑貓的氣死而複生,其實就是屍變。
我逃出符咒。
貼在周曉玲的腦門上。
晃動鈴鐺,周曉玲這才躺下,接著黑貓開始向我奔襲而來,我正要關上車門,一股力量阻止我這麽做。
“惶惶威靈!鎮!”
小哥嘴角流血,他是咬破了舌尖,用舌尖血抹在手上。
形成了一道八卦陣。
那些靠近的孤魂野鬼,也就被鎮住動彈不得。
可就算是這樣,也只是拉鋸戰。
這對小哥來說消耗極大,我也不能拖後腿。
“趕屍巫術第七十二代傳人,白小軒請祖巫上身,助弟子撥開雲霧!震退邪祟。”
“雷巫之祖,大荒之主強良!”
周圍雷動,而我鼻子流出血液,也僅僅是小范圍的雷動,那些黑貓見此嚇得四處逃竄。
小哥看了我一眼,接著雙手凝結劍指。
“天地三清,開源教化。”
“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
隨著一陣金光湧動,那些孤魂野鬼被這金光,那些東西也逐漸開始消散。
小哥口中誦經。
他在超度這些孤魂野鬼。
而我的祖巫之術,已經到了極限,那些黑貓也都被逼退,強行驅動祖巫之術,對我來說有著極大的負擔,幾乎是跌坐在地上。
小哥也超度了那些亡魂,同樣負擔極大。
不過靈車後門卻也自己關上。
我二人靠著靈車後門,小哥調整自己,而我則是在身上拿出來一顆,黑色的藥丸一口吃下去。
那五髒六腑翻江倒海才算是穩住。
湘西趕屍源自巫族分支,與我們同源的便是,東蟲西葬這兩家。
他們也一樣是巫族分支。
只不過互相之間的關系並不好,當然不是所有趕屍人都是巫族分支。
經過千年的發展,趕屍人逐漸的分離出來許多的流派。
有的就是尋常人趕屍,一門吃飯的手藝,在古代賺錢並不如現在這麽容易,社會提供諸多崗位。
所以,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只要是能夠吃上飯,就算是什麽也不懂,也一樣可以做走陰人,只是死得快一些,運氣好可以做幾年攢一些錢金盆洗手。
真正巫族派趕屍,也唯有老瘋子這一支。
傳到我這裡,正好是第七十二代。
老瘋子倒是說過,他這一支實際上還有兩個分支,只因為心術不正,被他的師父趕出門去了。
我見小哥用的道法也很正宗。
心裡清楚,他定然也是正宗傳承。
犯了戒就被趕出來,這多少有些謊話的成分在其中,不過人都有秘密,還是不要詢問的好。
小哥也有這樣的默契。
他恢復了以後,也只是看看我不說話。
這一路凶險萬分,那周曉玲煞也似乎穩定下來,並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
“你強行使用禁術,會透支生命的,這是十全大補丸,你拿回去分三日服用,就可以恢復。”
小哥遞給我一個小木盒。
我打開以後,眨眨眼有些錯愕,還真是道家的十全大補丸,我從老瘋子哪裡聽說過,這東西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僅僅一個小時的機緣。
十年才能遇見一次。
非常珍貴,這東西一旦出現,那些翻肉粽等等一類的邪道,是最喜歡的,往往有價無市。
翻肉粽就是俗稱的盜墓者。
他們有損陰德,下墓後也會損耗身體。
“這……”
小哥見我有些驚愕,便說道:“既然辦事,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雖然我不屬於你們陰行,但也懂其中的規矩。”
“給你你就拿著。”
小哥倒是冷面心善,我收下放進兜裡。
就這樣,我倆一直坐到天光放亮, 這才聽見了主路上有車經過。
是道路救援來了。
車上下來兩名工人,看他們的樣子也是一臉的疲憊。
“你們怎麽才來?”小哥皺眉問道。
其中一個人抱怨道:“誰知道這鄉下的破路怎麽回事?我們開了一夜,總是在原地打轉,跟迷宮一樣,開了導航也沒用。”
“要不是天亮了,能看清楚路,估計還得打轉。”
“唉,這次錢可得加一些,這一路跑了一缸油。”
小哥點頭並說道:“你們先修車吧,錢肯定不會差你們的,記得開發票回去要報銷。”
說完小哥就到路邊坐。
修車的工人,一邊修一遍嘟囔道:“邪了門了,怎是個靈車,難怪遇怪事,下次打電話非得先問問,靈車絕對不修。”
我和小哥沒說什麽。
我們心照不宣,這救援隊的車肯定是遇上鬼打牆了,一直在原地打轉。
也幸好是鬼打牆,沒遇見什麽怪事,否則這倆人都得交代在路上。
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
修車師傅好了,啟動了發動機確定車子能走以後,他說道:“兩千!”
“八百塊油錢,五百出車,再加上七百損失費,媽的這一路上嚇死我了。”
小哥也說什麽。
掏了票子,對方寫好發票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修車師傅正要走,我上前說道:“師傅,這一個月盡量別出夜車了,容易出事。”
對方瞟了我一眼。
“不出車,你養我?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