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墓道裡,風良頭上帶的頭燈直接破開了黑暗,實在是無法忽視。
風良一個人走在墓道裡,每一步都走的很謹慎。誰知道下一腳會不會踩到機關。
墓道的盡頭依舊是一間墓室,和前面墓室一樣的圓形,只不過這次墓室裡是一個水潭,水潭中心位置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上邊放著一個桌子一半大小的圓形器物。
中心位置分出來一個三叉,每個叉的終點都是一個門。
“瑪德!又是選擇題!”風良吐槽一句,“這墓主人到底多陰蔽啊!”
風良觀察著墓室的樣子,墓室兩側雕刻著壁畫,墓室頂還有一個巨大的架子,看著像是個燈。
風良盯著一個門洞左上方的位置,哪裡突然被踹出來一個洞,露著一隻腳。
“特娘的!道爺要是再讓你選路,道爺這輩子都摸不到票子!”
“你特娘慢點行不行,掉下去摔不死你!”
“你個垃圾玩意閉嘴吧你!”
洞裡跳出來一個黑衣服的男人,接著從洞裡被拋出來一個背包。
男人接住背包看著風良,上下打量。
洞裡又鑽出來一個穿著像道士袍一樣的男人,拍著身上的土。
“魚兒你看什麽…哎我糙,這是哪來的哥們!”
道士扯著男人走到風良邊上,“兄弟,跟著誰的啊!”
看著風良不說話,對這行的了解也沒多說什麽。
“你好,我叫白予!”
黑衣服的男的把道士擠到一邊,向風良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又指著道士道,“這人叫陳無道,你怎麽叫都行!”
“什麽叫怎麽叫都行,叫道爺!”陳無道不滿的抗了一下白予,順便翻了個白眼。
“你們好,我叫風良。”
聽到他的名字,陳無道湊到跟前,圍著他看了一圈。期間還不忘給白予拋了個眼神。
風良站著沒動,這兩個人不出意料就是前邊那個隊伍的人。老九說有五六個,而如今只有兩個,期間有沒有問題可不好說。
他敢報真名的原因還是活在傳言中他知道哨子的某件東西,即便東西重不重要,只要面前這兩個人有心思,說不定自己能跟著出去。
“原來你就是風良小哥!”陳無道摟著風良的肩膀,把人帶到白予前邊。
“看來,你跟你的隊伍走散了。”白予推了陳無道一把,緊接著一個瞪他的眼神。“跟我們走吧!”
“隊伍有點小,就我倆。”白予指了指自己跟陳無道,“別嫌棄!”
“不嫌棄。”
嫌棄什麽,別嫌棄自己就行。現在只要能活著出去就行了。瑪德!哨子最好別讓自己逮到,糙!
“那就好。”陳無道背著包開始看著除了自己從上邊爬出來那扇門。
“三道有一道已經試過了,二選一!”
“小辣雞,你選哪個!”
白予從包裡掏出來一枚硬幣,看著陳無道大有一種實在不行拋硬幣的樣子。
“叫什麽呢!叫道爺!”陳無道瞥了一眼白予,“良子,你選那面?”
陳無道摸著鼻子,自己那倒霉催的運氣,實在是垃圾玩意。白予這人跟下地八字不合,每次都能選個最垃圾的!大哥不在,實在是不敢衝刺啊!
“選…正面第二個?!”
這麽草率的嗎?這倆人靠譜嗎?拋硬幣選路,直接命歸老天安排了。
“正面第二個,反面第三個。
”硬幣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白予手上,“正面!” “走吧!第二個門!”
說走就走,陳無道利落的跟上,“良子,走咯!”
風良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沉默的跟上。一個拋,一個敢跟,他們的狀態,跟彎彎他們完全不同。
“我們還有多久能出去?”
風良他們從墓道走到石洞,一路上都沒停,沒有終點,讓風良很不安。
“出去?”陳無道看著,嘖嘖兩聲。
“別嚇他!”白予把人推一邊,“我們其實…還沒進入地宮,明白什麽意思嗎!”
白予從梅青玉哪裡聽到過風良,這人說白了就是倒霉。攤上了個挖坑的室友,對於他們這行,沒有那個是省油的。
不過風良還是幸運的,自己也就比他多下了一兩次,還沒狠到拿人做餌的地步。
“良子,別想了。”陳無道拍了拍風良,“門還沒進就想著走,還早著呢!”
“真正的地宮,在現在墓室的下邊,我們這次很幸運,應該是對的!”
地宮之下沒有絕對,說不定剛開始好好的,最後就是絕路。至少現在這條路很安穩。
門都沒進,這是風良萬萬沒想到的。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門都沒進這個他真想不到。
“良子你還年輕,下地這事…哪有那麽簡單!”
陳無道抬手將白予的包拽過來自己背上,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等等我!”
沒入門就沒入門吧!他就不信他還出不去了!
我跟白予和道爺一直在往下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已經冒汗了。
“道爺!”白予看著面前的石門,眼睛裡滿是驚喜。
“這個雕刻和花紋,沒跑了!”
道爺看著白予,自己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脖子。
“讓開,道爺給你開門來了!”
“你推一個我看看!”
白予白了陳無道一眼。陳無道突然想到什麽訕訕笑了笑。
風良站在邊上認真學習看白予怎麽開門,只見白予在門上一陣摩挲後,推開了門。
推開了門…推開了門!
白予在陳無道愣呆的表情的時候,大步進了門。
“果然…還是要看小白白。”陳無道一臉的糙啊!跟著白予進了門。
“這麽…等等我!”
風良已經在還能這樣玩上迷失了自我。
不同於前邊一直走墳墓道,走了一段石洞後進到了一處類似大殿的地方。
有足球場大小的大殿,地上鋪了地磚,四面牆壁上都是雕刻,中心位置高台之上放著一個丹爐。
“哎喲!”陳無道在大殿裡來回轉悠,“沒想到啊!這玩意還有丹殿!”
四周空蕩蕩,除了門後的兩個石像,只有丹爐立在中間。
“兩米高的丹爐…白…予,這也是陪葬品?”
同大殿相比,那一路上的墓室實在是小家子氣。
“這個墓室葬的誰你知道嗎?”
白予半蹲在丹爐下方,撫摸著丹爐上的刻字。
“是一個方子。”
“海上仙方嗎?!”
海上仙方,阿北問過自己的東西,一個地宮葬一個方子?!這不是在開玩笑?
“你還知道海上仙方!”
“你說的沒錯,葬的就是海上仙方。相傳,藥王孫思邈救了龍王,得了海上仙方,取了一些放入千金方中救濟天下人。而海上仙方的原本,他存放了起來。海上仙方!可以成就長生的東西。”
“長生!”風良看著白予,沒有從他臉上看到癡狂松了口氣。
長生啊!對人類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你也想長生?”風良看了一樣陳無道,回神繼續觀察白予。
“長生啊!多麽讓人癡狂。”白予回頭看著風良,“我這次的目的就是它,不過,我不是為了自己長生。
我有一位摯友,他生病了,或許,海上仙方可以醫治。
長生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為了謹慎起見,我隻帶了自己唯一能夠信任的人。
風良!你能從梅家夥計手裡跑出來,不可能是個小可憐吧!”
白予看著風良,赤誠的眼神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而且,你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白予看著謹慎的風良抬頭看著自己笑,就知道自己說的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