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張小八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這傻鳥怎麽一大早就飛出來了，平時不都要在房間玩很久的嗎?”

　　道院不遠處，單驍鬼匍匐在地，觀察著道院的一舉一動。

　　“總是玩別的鳥有什麽意思，偶爾也要玩一下自己的鳥吧。”

　　“……你正經點。”

　　“好好好，我正經點。”李逸亮頓了頓，“我們現在能確認張小八是不是妖王轉世嗎?”

　　“你不是心裡都已經默認了嗎?”單驍鬼反問，“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是啊，沒有證據。”李逸亮抬頭看天，目光呆滯，“昨天張小八開壇作法，你有感應嗎?”

　　“沒有，似乎只有禽類妖族才能感受到?”

　　“那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

　　單驍鬼回憶起張小八昨日的表現，“邏輯縝密，性格隨和。其它的我還看不太出來。”

　　“你還記得，他抱著烏雲蓋雪安慰的樣子嗎?他明明已經推理出烏雲蓋雪是妖怪了……你還記得，山裡的獵戶第一次看到沒進階的妖族兄弟，是什麽反應嗎?”

　　單驍鬼不回答，歎了一口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張小八不是。我昨晚在想，就算他不是霸哥轉世又怎麽樣?有這樣一個人類存在，對妖族不是最大的好消息嗎?”

　　“我們不找妖王殿下了?”

　　“要是一直找不到怎麽辦?”

　　單驍鬼頓了頓，“你說的對。與其浪費時間找妖王殿下，不如我們自己先想想未來的路怎麽走。”

　　“走吧。要想知道未來的路，就要先了解人類。我們回去準備點下山的東西。張道長這裡，就讓金雕盯著吧！”

　　金雕點點頭。

　　肉干肉干！

　　……

　　接下來的兩天，張小八除了刻麻將，其余時間都想找機會探一探密道。

　　可是白藋這小丫頭，說白路不陪她玩了，只能來纏著張小八講故事，張小八被煩得不行，感覺比上輩子上學還忙。

　　而且金雕這兩日也不老實，給它什麽東西都不吃，就要肉干。

　　張小八給它解釋，不是肉干好吃，是調料好吃。

　　誰知道金雕竟然不信，只顧著搖頭。

　　看不起剛覺醒的小妖怪是吧?以為我沒吃過肉干是吧?

　　明明是要肉干再加上那個奇怪的粉末才好吃！

　　張小八想著布袋裡本就不多的特製調料，舍不得撒在別的食物上給金雕嘗嘗。

　　這麽好的東西，當然要留著討好七七師姐！

　　誰說的來著?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不過考慮到前兩天找烏雲蓋雪這傻鳥還算立了功，張小八在打發走白藋之後，還是臨時決定去廚房偷點兒肉食獎勵一下。

　　趁著沒人注意，輕手輕腳的跑到廚房。

　　“白路！”張小八突然出聲嚇了白路一跳。

　　小胖子這幾日都不太對勁，不怎麽睡懶覺，玩耍時也看不到人影。

　　平日裡他偷吃東西最拿手，今日竟然在偷吃之時發起了呆，被張小八抓了個正著。

　　“師叔你幹嘛啊！嚇始我了！”白路嘴裡還塞著半個冷包子，說話有些大舌頭。

　　“白路你不對勁！師叔嚇到你，你怎麽一副含苞待放的表情?你莫不是故意在嚇我！”張小八看到臉紅紅的白路，還以為他被噎著了。

　　“我……我沒有！”白路吞下包子，慌慌張張的。

　　張小八把他拉到角落，

小聲的道，“這裡沒人，來跟師叔說說，怎麽回事。你看你白裡透紅的小臉蛋，還說沒有?”　　白路紅著臉很是害羞，瞧見四下無人，才悄悄對張小八說，“師叔我可以跟你說，但是你不可以笑我。”

　　“我不笑你！相信我，師叔我經常打點滴，已經習慣了，笑點很高的。”

　　“點滴?”

　　“不重要，快說到底怎麽回事！”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張小八催促。

　　“我被女妖怪壞了道心了！”白路表情嚴肅。

　　???忍住忍住。

　　“你慢點說，信息量有點大。什麽女妖怪，什麽道心?”

　　“前幾日我在你房間偷懶睡覺，醒了之後沒看到人，就來廚房找吃的。後來白藋和七七師叔也來了，但是吃了幾口去追貓就走了。等她們走了之後，那個碗櫃裡突然鑽出來一個女子！”

　　白路指了指角落的一個碗櫃，“那女子穿得清涼，美若天仙。可師祖說世上沒有神仙的，不然不會有那麽多受苦的百姓，所以好看的女子都是妖怪，都是禍害。”

　　“妖怪是挺好看的。”張小八笑著回答，“但也不能說是禍害，不能隨便下定義。”

　　躲在碗櫃裡美若天仙的清涼女子?難道是烏雲蓋雪的幫手?

　　張小八回想起後山土磚房巨大的爪印，著實不像烏雲蓋雪的手筆，很可能有貓科動物的妖怪在其中幫忙。

　　等等，追烏雲蓋雪的時候?

　　不會是麗修吧?

　　“你跟師叔說說，美若天仙是怎麽個天仙法?”

　　白路大致描述了一番，張小八一聽就明白，果然是麗修，“那壞了道心呢?又是怎麽回事?”

　　“後面……”白路有些扭捏，“後面幾天我睡覺都心神不寧的，總是夢到那個女妖精。我猜是境界不穩了，道心出現了裂痕……”

　　看別人穿得清涼， 你就天天夢到。

　　“你等等，三師兄都教你些什麽東西?你小小年紀哪兒來的道心?”

　　“不是三師兄，是師祖說的。師祖說女子都是禍害，可以結婚生子，但不能讓她們走進我的道心，會影響修道的信念。”

　　封建糟粕，歧視女性的封建糟粕。

　　糟老頭子壞得很！

　　“師叔教你一句話，酒色穿腸過，道祖心中留。修道修的是心！”

　　見白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張小八深知短時間改變不了觀念，“然後呢?”

　　“然後，我的道心破了！”

　　白路說完，面色淒慘，馬上就要哭出來。好似天塌了下來！

　　張小八忍得很辛苦，“庫庫，咳咳。你等等，師叔嗆到了。”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他才繼續說道，“沒事的白路，不要怕！首先你要知道，躺在床上睡覺是不算修煉的，所以你沒有修煉多年。其次你要知道，不是什麽玩意兒都可以叫道心的。你知道道心在哪兒嘛?”

　　“知道啊！師祖說在丹田，就是這裡！”小胖子撩起道袍露出肚子，指著下腹道，“現在這裡空空的，什麽都沒了。嗚嗚嗚……”

　　“你先別哭，師叔告訴你一些師祖沒教過你的知識好不好?”

　　白路點點頭，張小八笑容猥瑣，“你的道心是在丹田，但它只是心。我們講斬妖除魔，光靠道心不行對不對?所以，道心也是要結道果的。”

　　“道果?道果在哪裡?”

　　張小八壞笑著指了指白路的下身，“這就是你的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