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是你!”
天極、地限強睜雙眼,看清風暴中緩緩踏出的人影,頓時驚愕萬分。
塵鞅不記忘瀟然,曾經與儒釋道三教掌尊並立的易天玄脈之主!
“驚訝嗎?你們確實應該驚訝,回去告訴九淵道骨崇玉旨,本該死在你們陰險算計下的復仇者,將要反擊了!”
話甫落,忘瀟然周身散出一股強悍真氣,令得方圓戰栗,山崩地裂,一脈之主的實力,竟是恐怖如斯。
不理會錯愕的兩人,忘瀟然揮揮手,身影眨眼遠去無蹤。
“塵鞅不記忘瀟然,早該滅於塵寰之人,久居幽都,竟全然無事......”
“他所說的陰謀,又是指的什麽?”
對於當年易天玄脈‘臨陣背叛’這樁往事,天極地限雖有耳聞,但並未親眼看見,如今隨著忘瀟然回歸,這令他們對當年之事頓時起了疑心。
“師兄,看來我們要再去一趟上德谷了。”
地限隱隱覺得,忘瀟然口中的陰謀,只怕不僅僅牽涉他們道門一脈,背後,或許藏著更深的隱情。
夜色時分,幽人未寐。
蒿棘居內,傲笑紅塵心系洛子商傷勢,難以撫曲。
此時。
夜空血紅一片,邪燼紛落。
“嗯?好濃的邪氣。”傲笑紅塵虎眼冷凝。
隨著地層一陣抖動,兩條面目猙獰的人形惡獸拖著長尾破土爬出,而在惡獸惡脖頸處,各栓著一條鐵鏈,鐵鏈高懸雲層,彰顯它們的主人絕非普通善類。
耳聞離離魔音,眼睹駭人魔物,傲笑紅塵鎮定自若。
突然,人形惡獸曳尾發起攻擊,傲笑紅塵見狀,猛地一拍桌面,掌勁借由琴弦綿綿而出,輕松化解惡獸攻勢。
同時,傲笑紅塵翻身跳入林中空地,惡獸怪尾緊隨而至。
“這究竟是何方魔物,為何會來此?”
傲笑紅塵反手抓住惡獸的尾巴,一拖一甩,將其丟出數十丈遠,心裡卻是疑惑不已。
甫疑問,赫見惡獸脖頸鐵鏈拉動,同時血雲中傳出陰森低沉的話語,“傲笑紅塵,你不愧是道教一大實力,但鬼月流火警告你,不可插手幽都與萬堺之事,否則——“
聳人的笑聲震耳欲聾,旋即血霾眨眼消失無形,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幽都?萬堺?莫非在九輪天之外,苦境另有危機?”
傲笑紅塵為人剛正,雖幾次以天虎令的身份執行正義,但其實內心對這種行事方式早已排斥,尤其在白衣身死之後,更是直接拒絕承接天虎令,索性隱居在蒿棘居。
然而方才莫名的攻擊與警告,令傲笑紅塵忍不住再次為苦境感到擔憂......
初天之鄉妖魔棋,魑魅魍魎現諸鬼,縱橫子、解鋒鏑各自孤軍奮戰,一抗無章之局。
不可計數的棋鬼,難以估量的敵人,在忘我廝殺間,盡展凶性!
“此局毫無章法,敵人殺之不盡,這應不只是體力之戰。”解鋒鏑羽扇輕搖,暗暗留心謹慎。
另一邊,與解鋒鏑的閑庭信步相比,縱橫子袖卷玄風,足踏雷霆,卻是不得一絲喘息之機。
“此弈看似無道,但必有關竅,解鋒鏑,你能破解此局麽?”
身處危機,
縱橫子仍分心解鋒鏑,好似生怕自己比對方慢了一步破局,殊不知正是這份爭勝之心,導致周遭棋鬼攻擊更加猛烈。 反觀令處,解鋒鏑察覺棋鬼數量越來越多,心裡暗暗揣測起妖魔棋的真實含義。
“我越想將它們消滅,它們反而越多,妖魔棋...莫非?”
似是想到了某種可能,只見解鋒鏑停下動作,盤腿坐下,“妖魔成棋,意念為敵,仁心,無妖;仁者,無敵!”
抱心守仁,解鋒鏑周身蓮華大作,聖光遍照八方,乍聞萬千棋鬼呼嘯,頃刻盡化白芒。
妖魔棋局,破!
“我破局了,但縱橫子......”
不見縱橫子身影,解鋒鏑心知對方恐怕仍在苦戰,目中閃過一絲凝重。
而在棋局之中,面對棋鬼的步步緊逼,縱橫子耐心盡失,一股狠厲之氣竄上心頭,“你們既不容我,我亦難赦諸鬼!”
只見縱橫子騰眉一怒,棋袋揮灑,轉眼成劍,黑白入道在手,仁念不存!
“夜來風橫雨飛狂,滿目殺戮血腥紅,長劍非是封木鞘,揮手再斬萬鬼雄!”
不曾見過的棋邪,格外狠厲的縱橫子,在揮劍間,盡情宣泄著內心殺意。
“縱橫子, 你,動了殺念。”
看著執劍劈開空間的縱橫子,解鋒鏑為之震驚,亦為之歎息。
縱橫子沉默不語,緩緩壓下一身殺性。
此時,九彩神鹿踏雲而來,對兩人破局各自做了評價,讚賞解鋒鏑仁心無敵的同時,卻對縱橫子的表現感到訝異。
“仁者無敵,不仁者同樣無敵,不一樣的無敵。”
幽幽話語,飽含冷漠無情,也許縱橫子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心性發生了悄然的變化。
隨即兩人便跟隨九彩神鹿前往天問碑,領取此次的通關獎勵。
海潮之上,無數水燈排列成一個巨大‘佛’字,浩瀚佛力隨著水波蕩漾,傳向遠方。
此處正是當前佛門的重要據點,聖眾之潮。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高空飛速降下。
來人自然就是歎希奇。
要想揭開當年那樁往事,就必須得找一個知情者出來作證,思來想去,歎希奇只能尋上佛門。
雖說事情的真相在最後還是大白天下,但歎希奇覺得這樣太慢太慢了,他可沒那個耐心。
飛身一躍,歎希奇踏步入海,水燈佛字察覺有人侵入,光華閃耀,欲阻外人闖境。
同時,一股佛力透入水底,傳訊聖眾之潮內中人員。
“區區陣法,也想阻我?”
輕蔑一笑,歎希奇頓足猛踏,強悍深功不僅直接震破佛陣,更是將汪洋大海踏裂雙分,造就海中陸地之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