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景星布,宇宙流光。
玉神禁空中,天譩、魔息大帝冷然對峙,兩人眼中蓄滿仇火,一喝戰,便是殺曲啟奏。
只見天譩執劍快攻,魔息大帝運杖以抗,一交挌,劍身雄力便似濤海滅頂,魔息大帝頓時身退數丈。
“在我穿上玉神衣之後,已窺得奪天之力,魔息珥圖,你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能成為我吉光劍羽下的冤魂一縷!”
“當年,在玉神衣的助力下,我才輸給你,今朝,咱們就以實力論英雄!”
魔息珥圖深知玉神衣的能力詭異,但他敢單刀赴會,自有相當自信。
手中魔讖飛速旋轉,引動風雷交織,魔息大帝強招催發,直逼天譩。
“魔息百讖!”
“劍羽朝皇!”
再度交手,激化萬點白芒似流星,而在星雨中,帝後之爭宛如日月爭輝。
見魔息大帝愈戰愈勇,仿佛不受毒患影響,天譩耐心盡失,隨即身體漸化虛無,令魔息大帝的攻擊全數落空。
“哼,氣化之招麽。”
知道天譩已無底牌,魔息大帝冷哼間,法杖駐地,竟也使出了同樣的招式。
天譩見狀,頓時驚駭。
“驚訝麽,在魔息山潛修數百年,我也非無功之徒,就讓咱們的氣化之體,一分高下吧!”
同一時間,葬神之野上,赮畢缽羅大開殺戒,一人猶勝千軍萬馬,勢不可擋。
“我們掩護你,你快進入營救大帝!”
淡風武靖與刺槐無生兩人將戰場引向近神天司,迫使九輪天士兵分兵保護,赮畢缽羅趁此機會,一躍闖過防線。
玉神禁空中,同樣的氣化之體,酣戰不休。
魔息大帝雖然勇猛,但受到體內毒患持續影響,久戰之下,終究難掩疲態。
“你已力盡,束手就戮吧!”勝利曙光在望,天譩飽提元功,劍上再添三分力道。
“還有一招!”魔息大帝強壓毒患,將所有真氣匯集一處,魔息讖瘋狂旋轉,發出無比刺耳的魔音。
“魔息萬讖,嘿啊!!!”
殊死一擊,威力暴漲數倍,迫使天譩不得不暫避鋒芒,豈料魔息大帝此招並非為了取勝,而是意在玉神禁空。
轟!
伴隨一陣雷鳴巨響,神秘的玉神禁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力量,頓時被衝破一個小口。
旋即一條人影闖入,飛速帶走了魔息大帝。
九輪天城門外,淡風武靖與刺槐無生苦苦撐持唯一退路。
血淋淋的一夜,用多少戰士鬥魂鋪寫,這一夜,似永盼不得曙光再臨。
纏戰難休之時,只見兩條人影浴血而出。
“休想走!”
近神天司一聲令下,無數九輪天大軍,縱橫交錯,羅列有致,擋去前路。
“是大羅兵陣,小心!”淡風武靖一眼認出陣法,急忙提醒二人。
兵陣快速成型,柔和的月光在千萬張盾牌的集中反射下,頓成奪命之光,赮畢缽羅等人被照得睜不開眼,只能憑借本能抵禦漫天而落的箭矢。
可縱使三人傾力抵擋,但面對鋪天蓋地的箭雨,依舊數度受創。
“你們快走,我來斷後!”
危急之際,刺槐無生挺身而出,一箭開道,生路乍現。
“刺槐無生!”
“快走啊!”
一對眼,淡風武靖明了戰友自我犧牲的決心,當即不再遲疑,衝在前方開辟通道。
刺槐無生極弓動天,
一道巨大箭影衝上雲霄,隨即化作漫天箭雨,九輪天大軍頓時死傷遍地,但自己也同樣被萬箭穿心。 一生擅箭死於箭,一身忠義撒沃土,刺槐無生注視著遠去的人影,眼神漸漸渙散,寫下生命中最後一筆淋漓......
太上府。
為了解更多有關幽都的情報,解鋒鏑登門拜訪。
得知天極地限不在,解鋒鏑原地靜待。
一旁,縱橫子冷眼不語,遊離不定的目光好似又在打著什麽算盤。
就在這時,一股魔氣自下方傳來,解鋒鏑兩人默契的同時來到伏魔崖下。
望著面前雄偉又陰森的巨大龍首,解鋒鏑面色微凝,“看來方才那道魔氣,就是從這裡竄出來的。”
縱橫子審視一番,促狹道:“這裡封印已破,從現場遺留的魔氣來看,內中蘊含的魔能非同小可。”
“看來未來苦境的戰火,將難輕了了,不知棋邪對此神秘魔境,是否有興趣?”
“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進去?”
縱橫子一眼看穿解鋒鏑的激將法,但他對自己向來自信,因此絲毫不怕。
就在兩人將要入洞查探之時,天極地限現身喝止。
“瞧二位仙風道骨,器宇軒昂,必是太上府天極地限二位府尊。”
解鋒鏑臉不紅心不跳地拍了一句彩虹屁,引得身旁縱橫子心裡暗諷解鋒鏑之虛偽。
“不錯。”待人向來寬和的地限生怕天極動怒,搶先一步回答。
“太好了,劣者有生之蓮解鋒鏑,來此正想向二位府尊了解一些事情,詳情聽說.....”
待解鋒鏑說完來意後,天極語氣冰冷的回答道:“沒錯,你所說的苦境魔劫,此地便是關鍵,正因道門了解冥洞的威脅,故嚴禁任何人深入。”
解釋之時,天極四下一看,卻不見亂世狂刀與劍非道,登時皺眉。
聽到亂世狂刀竟也在此,解鋒鏑心感疑惑,因為據他所知,自九輪天通道開啟後,承載金獅聖譜的亂世狂刀便暫時脫離了不動城,解鋒鏑沒想到對方居然來了道鎮。
看出解鋒鏑臉上疑惑,地限隨後將亂世狂刀來此的緣由道出,但解鋒鏑卻從中聽出了幾分蹊蹺。
似乎...有人在刻意引導狂刀,莫非此人就是陰陽破口中與魔劫有關的兩人之一?
解鋒鏑心裡暗暗懷疑,臉上卻是絲毫不露端倪。
本想留在伏魔崖探查更多訊息,但天極拒客堅決,解鋒鏑討了沒趣,隻好悻悻離開。
“嘖嘖,解鋒鏑,你看你一片好心,沒想到被那府尊白白糟蹋了。 ”
縱橫子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話中更夾帶著一絲挑撥離間的意味,雖知這對解鋒鏑無用,但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調侃解鋒鏑的機會。
“曖...初次見面,難免有所戒備,劣者相信兩位府尊也有自己的考量。”
兩人一番言語爭鋒,飽含陰陽怪氣,隨即縱橫子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引至天地碁,邀請解鋒鏑再赴棋會。
而解鋒鏑也順勢答應,盡管知道縱橫子另有所圖,但為了掌握更多萬堺幽都的情報,解鋒鏑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約定好再戰初天之鄉的時間,兩人便分道揚鑣。
不久後,解鋒鏑回轉天涯半窟,向陰陽婆分享了此行所獲,對此,陰陽婆只是淡然點頭,並未多說什麽,只是提醒解鋒鏑要小心縱橫子此人。
“解鋒鏑,你快出來啊,有人等你救命呐。”
這時,洞外傳來秦假仙怎怎呼呼的喊聲,解鋒鏑不明所以。
陰陽婆倒是好整以暇的提醒道:“此待救之人,雖過往立場相對,但天性非惡,甚至還是一名可憐人,或許來日,此人反能成為你的助力。”
“劣者明白了,這便告辭,請。”
解鋒鏑走出半窟,簡單了解了情況,得知秦假仙口中待救之人竟是九輪天的沉輪王,神情微愕。
“詳細的情況我們邊走邊說,我老秦保證,這絕對是個重磅好消息。”
秦假仙急吼吼地拽著解鋒鏑便走,臉色異常地興奮,解鋒鏑被這一拉,腦中思緒不由戛然而止,隻好苦笑著任由秦假仙拉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