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峰底,一座新墳佇立。
墓碑前,黑衣劍少緊握雙拳,仍是不願接受皇兄白衣已死的事實。
不遠處,風之痕默默注視,眼底透出旁人難以察覺的悲慟。
此時,察覺有人踏上孤獨峰,風之痕轉身離去。
孤獨峰頂,歎希奇負手而立,一身華貴亮眼的衣袍迎風獵獵,目光遠眺他方,頗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聽到身後腳步聲,歎希奇思緒回歸現實,轉身道:“風之痕,咱們又見面了。”
風之痕態度冰冷,“說明你的來意。”
對於歎希奇,風之痕不了解,亦不想了解,但他知曉對方此行絕非抱著什麽好心,因此態度自然冰冷。
準確的說,風之痕幾乎對所有人都很冷。
至於歎希奇則是完全不介意,畢竟人家才死了愛徒,
心情不好也是能夠理解的嘛。
“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歎希奇伸出一根手指,徑直說道:“封劍主親身來此,隻為跟你談一樁交易。”
“風之痕從不接受脅迫。”
頂尖的高手,往往智慧同樣不低,遑論如風之痕這般活了數千年的人物,什麽樣的陰謀詭計不曾經歷,因此直接拒絕了歎希奇的‘好意’。
但他既然來了,又豈會沒任何準備?
呵呵一笑,歎希奇自信地擺了擺手,“何必懷抱敵意呢,畢竟,你內心的期盼只有一個,不是嗎?”
一語中心,風之痕沉默以對,但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複雜仍是被歎希奇敏銳察覺,隨即便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只要你放下白衣之仇,他就能回到你身邊,如何?”
“同樣的話,風之痕不說第二次,更不會接受邪門術法的幫助。”
歎希奇冷冷一笑,面帶不屑:“何必預設立場呢,你風之痕雖出身魔界,但也曾與苦境正道對抗棄天帝不是?況且方法是正或邪,不過端看出發點罷了,又何必拘泥於表面呢。”
話鋒一轉,歎希奇若有所指的朝峰底瞟了一眼,“與其讓他人涉險,我相信你風之痕會獨自承擔,只要你答應,白衣便能復活。”
談判到了這個地步,歎希奇已經無話可說,白衣劍少是他拿捏風之痕的籌碼,若風之痕鐵了心不變通,那他也唯有親自出手替鬼刃擋下這一劫。
縱使風之痕成名已久,但他也非泛泛,且如今功力漲了不少,更添他幾分自信。
片刻的沉默後,風之痕終究有了決斷,“說吧,讓白衣復活的辦法。”
歎希奇半失望半輕松的眯了眯眼,緩緩道出一個名字.......
另一邊。
親兄弟的團聚時光總是短暫,鬼刃夕痕性格傲嬌,明明心底渴望親情,但還是嘴硬著離開了。
消化了鬼刃這個兄弟的事實後,遠滄溟幾番糾結,終究還是告訴了卻塵思關於縹緲月確實已死的訊息,這令卻塵思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為之破滅。
遠滄溟本想帶卻塵思前往吊唁,但兩人剛踏出雲川,迎頭便遇到了墨傾池,遠滄溟頓時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紋絲不敢動。
覷見遠滄溟平安無事,墨傾池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然後表情瞬間恢復往昔般孤傲冷肅,若非卻塵思這個外人在,只怕遠滄溟難逃一頓斥責。
從遠滄溟口中得知儒門之人不僅追殺他,
更連累皓足身亡,墨傾池當即表示會親自前往儒門問個究竟,同時讓卻塵思不要衝動,至於墨傾池心裡真的打算,誰也不知道。 紅冕邊城。
浪費不少時間的赮畢缽羅還未踏入大殿,便察覺到一絲不對,然後匆匆進入,果然,魔息大帝不在。
“發生了什麽事,魔息大帝呢?”解開淡風武靖、刺槐無生身上的穴道,赮畢缽羅急忙問道。
“大帝去九輪天了!”
武靖快速的將事情原委道出,得知魔息大帝孤身前往九輪天拯救魔息國度的子民,赮畢缽羅終於確定自己的師傅龍戩還有復活之機。
來不及尋找他人相助,未防魔息大帝出現意外,赮畢缽羅當即與淡風武靖兩人趕往葬神之野救援。
同一時間,符水靈得枯半身指點,一路西行,終於找到了解鋒鏑。
見符水靈神情慌張,解鋒鏑馬上就猜到事情不妙。
“符水靈,陰陽婆怎麽了?”
結果,符水靈開口第一句話就震的解鋒鏑立在原地,“解鋒鏑啊,陰陽婆要死了,你快去看一看呐。”
解鋒鏑眉頭深皺,他倒是沒把符水靈的話當真,因為他深曉陰陽婆能為不凡,尋常人事必不可能對其造成危險,那肯定是發生了驚天大事。
聯想到方才震撼苦境的異動,解鋒鏑心裡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很快,兩人回到天涯半窟,此時的枯半身經過調息,受到衝擊的陰身恢復不少,但臉色猶有幾分蒼白。
解鋒鏑上前問道:“陰陽婆,不知找劣者前來,有何指教?”
只見枯半身緩緩睜開雙眼,語氣沉重的說道:“南方魔氣衝霄,我先前所卜之卦已有征兆,三教大戰,將因惡魔現世而提早發生,必須設法鏟除此魔,否則苦境末日到矣。”
解鋒鏑略微思索,結合從赮畢缽羅那裡掌握的訊息,道出了自己的猜測,“陰陽婆,南方出現的惡魔之氣,是否應在幽都冥洞?”
“然也。”陰陽婆點了點頭,“不過此行危險重重,而三教烽火與苦境魔劫,有兩個人是關鍵。”
“哦?是哪兩人?”
解鋒鏑目中精光一閃,能讓陰陽婆如此鄭重的囑托,他也起了好奇之心。
枯半身也沒有賣關子,說道:“他們兩人與幽都皆有關系,其中一人如今應在道門,至於另外一人,抱歉,我也算不出此人的行蹤。”
“連陰陽婆你都算不出,看來此人非同小可。”解鋒鏑表情頗為凝重。
若是歎希奇在此,肯定會直呼變態,畢竟他知曉劇情,方能遊走各處遊刃有余,但有些人僅憑一手卜卦算命,便能窺探天極,這不是變態是什麽?
好在他是穿越者,在這方面,至少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還不會吃虧。
“雖然我算不出此人身份蹤跡,但方才的異兆,卻已經暴露了他,你只需前往雲川探問,料想以你的智慧,不難找到他。”
解鋒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再詢問了一些關於幽都的事情後,就匆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