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萊恩,你已經在這了?”
在已開始聚集的人群前,布魯走向舔著爪子的橘貓。
“是啊,怎麽了?”他略有嫌惡。
“我有事要問你。關於昨天的。”
……
“喵,我在你身上,聞見了貴族的氣味。”
反叛軍的首領不急於進攻,抽抽右斷耳,咧嘴嗅探。
“不!!”萊恩哈氣,“我與我父親已經斷絕了關系!”
“是啊,你甚至因此斷絕了與大部分沙漠貓的往來,除了一些同樣見識狹隘的鼠毛。”狸花發出尖刻的呼嚕聲。
萊恩呼呼怒吼,反詰一句:“我倒是要問你,你們的軍備從哪獲得的?”
“無可奉告,朋友,除非你願意幫助我們。”
“朋友?誰是你朋友?!”萊恩雙爪出鞘,準備立即乾架。
“敬鼠不吃吃罰鼠?呵,人類已經馴服了你,懦弱鼠毛!”
……
失去一眼的狸花被提在空中,任由萊恩扯下他的頭盔。
“咕……”沙漠貓本能地咕嚕以緩解疼痛。
“告訴我,誰指使你們的?”
“無可……”
“哦?”提後頸背的爪子更緊了。
“是……奧蘿拉·F·劍殤……”
“不要想著隨便編個名字。”
“你想…聽見…什麽?”狸花已經翻出瞬膜,“我…已經…說了……”
“別覺得我會放你下來。”
……
“我不相信他。這一定有伎倆。”
萊恩左右鞭打尾巴。
而布魯深思。是的,萊恩不知道紋章是奧蘿拉騙走的,所以不會懷疑她。
“好的,知道了,謝謝你。”
……
“你竟然!!!”
奧蘿拉的神色很平常。“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麽。”她鳴叫。
“你指使沙漠貓恐怖襲擊!”
“喔不,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幫助他們弄了一點裝備。”奧蘿拉抖了抖翅膀。
“幫助?縱容!”布魯吼道。
“聽著,我不覺得他們做錯了事。”奧蘿拉冷靜應對,“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的祖國。”
“那麽,你奪走我的紋章呢?”
“我同樣也是為了我的國家而已。我永遠首先忠誠於我自己的祖國。”她扭動喙,“還是說,你認為那個時候我應該無條件為你承擔所有責任?”
布魯一時失理,啞口無言。“但是這與你支持襲擊無關!”他試圖扳回一局,“就事論事!”
“哦。沙漠貓忠於他們的祖國,我愛著夜翼王國,而你們人類也順從你們的國。”奧蘿拉講,“這就是對祖國的忠貞。僅此而已。”
布魯思考。這個問題,就像是親情犯:一個人搶劫當然是錯的,但如果那人的目的是為了給奄奄一息的母親熬一碗她最愛的肉湯呢?固然,那人的行為是錯的,但是我們不能指責那人道德低下。
那麽現在……一群人殺了你的母親,你去那群人間無差別大開殺戒以報復……
“別太扯了!他們在傷害無辜!”
“嗯,但生命本來就是自私的。你們那所謂獵鷹之革命時,不也有成千上萬的生命逝去嗎?”
“那不一樣!我們的革命帶來的是平等共和…”
“那是你們的信念。”羽妖打斷,“你們相信你們的國家,然後為支持它尋找證據。
沙漠貓也有他們的論據一一當然,你們會斥之為歪理邪說。” 布魯再次無話可說。不行……
“既然生物是自私的,為什麽生物要愛國,”布魯一轉攻擊其邏輯,“你又為什麽有朋友?”
“因為國家是所有個體簽訂的契約。在這個契約下,所有生物可以信任彼此。”奧蘿拉回復,“朋友可以互相幫助。”
“所以你對朋友只是利用?為了利益?”
“喔,這裡的自私可不同於自私自利。”她的褐瞳眨眨,“你不可能對一個陌生者傾其所能的好,因為於你沒有好處。但當你們認識後,你們可以互利共贏,但你也不可能完全‘無私’,除非有關系支撐。一個生物不可能應對一切,多個朋友多條路。”
布魯再次沉默。“所以你毫無底線地幫助朋友?”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認為沙漠貓做錯了什麽,並且幫助他們對我的國家也有好處。”
“所以你承認協助恐怖襲擊了?”
“是的。”
“請清晰而冷靜地陳述全過程。”
“我認識幾名沙漠貓工匠,各訂購了一些秘銀甲。我都聲明是觀賞用,並且各貓打製的量只有一兩件,不會被懷疑。”
奧蘿拉到底認識多少生物?
“是的,但你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
布魯自信一笑,而奧蘿拉側頭。
“從一開始我就在錄音。你說的一字一句我都記了下來。疾鳶共和國規定,與對方面談時錄取的證據是合法可用的。”
布魯把旅店鳥妖的電池拆下,裝進了借來的錄音機。“你現在幹什麽也沒有用了。做好準備吧,被先例判決或者成為先例。”他無比自豪自己的智商與計劃。
“嗯。我能猜到你這麽做。”
“喔?”
“你有沒有想過我就這樣承認了?”奧蘿拉的粽眼再次閃亮,“你要知道,我也有你的把柄。”
喔,我只是一個小羽妖而已,我看見你手上有一個閃閃發光的金屬塊,我想要,我幫了你一個忙,你把他給我了,我哪裡知道他想用菲林帝國的紋章換取自己一點小小的便利啊!指使恐怖襲擊?我還帶了倆朋友來,我這是什麽,友盡行為嗎?
“嗯,所以我允許你抓住我的把柄,這樣我們就兩清啦。”她的語氣開始可愛,“我就不用堤防著你了,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
“所以現在, 你懂的。”她重新冷下來,“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請現在銷毀那卷磁帶吧。”
布魯感到小醜竟是我自己,他只能照做消磁磁盒。
咳……
“我們做朋友嗎?”
羽妖那清澈得詭異的目光投來。布魯感到離奇。
我到底該說奧蘿拉城府深呢,還是天真呢?!
“…行。”
是的,多個朋友多條路,並且奧蘿拉確實表現出了善意。所以,何必自找苦吃?
這次翅膀似乎沒那麽軟,但布魯不在乎。還有一天的展會……
……
第三天下午。
“嗨,奧蘿拉?”
對綠色的羽妖,布魯表現得跟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
“嗯!布魯∽”
“這好像是上次來我們村子的那個羽妖。”蘭芬德低聲。
“對。”
布魯望向遠方。啊,好久沒見到小蛇了。
“勇者叫小蛇了嗎?”
“想問一下關於貪婪的事。”
“喔。目前我只能告訴你,貪婪…比較難殺。”
“你在跟誰說話?”
蘭芬德探來。
“我在思考。”
展覽結束後,先回冒險者之村吧。
…所以“比較難殺”是什麽描述啊!
“字面意思啊。”
“有攻略嗎?”
“自己去尋找吧,勇者!”
那個聲音不見了。
喂!!!你是什麽坑比系統!!!
算了算了回冒險者之村看看大家怎麽樣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