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講講看,為什麽。”
現在,布魯吃飽喝足,在監視下悠然與安可配合拷問俘虜。他們的行為合乎疾鳶法,畢竟這些歹徒如果不是因為偏遠早該抓去牢房了。
拷問使用典型的黑白臉技術。布魯扮演毫無憐憫之心的狠角一一雖然他好像本來就沒什麽憐憫之心一一而安可負責當那個好鮫。
“我問你,你們為什麽搶劫我們的船?”
布魯把地下室裡那把小椅子坐出了戰爭赤龍王座的氣勢,張揚肆意氣勢凌鮫。那鮫族側過頭,瞄了一眼布魯,前爪交叉在膝蓋上,放平耳鰭,喉裡壓著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在說什麽?”安可能很自然地充當一個翻譯官的角色,便於接下來的審訊開展。
“‘無可奉告。我不會告訴,你們人類。’”
“嗯哼?看起來你真是一根硬骨頭?”布魯嘶嘶回懟,“你覺得你不招,我們就會服了?”
那鮫族的眼睛冷冷的,緩緩眨了一下白色的瞬膜。
“我們比你強大太多了!認清楚吧,你現在只是魚網裡一條束鰭就擒的小魚苗罷了!”布魯讓自己盯著鮫族長長的吻,“這裡是我們的天地,你好自為之。要知道,我們隨時可以奪去你的性命!”
鮫族發出嗡嗡聲。安可抖了抖耳鰭,對他嘰歪加爾文語。
“怎樣?”
“他說他聽不懂你說的。”
啊這。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總之,你最好老實巴交!不然……”
布魯瞄向一邊的刺架,於昏暗之處劃過微微銀光。上面還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紅,如含著殘暴的龍。實際上,這個刑架就是個擺設,因為法律不允許他們真的給犯鮫逼供。
“呃……那樣不太好吧……”
安可開始表演他的鮫設。“你在犯什麽傻,翻譯官?讓我來!”
“我和他,都是鮫族。我們鮫族,生性不喜歡暴力。求你了,我不能看著同類受苦。”安可好像在演,但好像沒演。
“切,在我眼裡你們統統就是幫傻叉NPC而已。我呀,早就想把他手起刀落了。”布魯好像在演,但他壓根沒演。
那鮫族沉默著,微微側頭一動不動。“你覺得你免了一場大難?好吧,我不會給你上刑了,但你逃不了的!”布魯繼續施壓。
鮫族瞥一眼布魯,喉嚨中仍是低沉的咕嚕聲。“他說,神意如此,至死不渝。”
“什麽?神?你確定你翻譯對了?”
安可表示,為什麽要懷疑我的加爾文語。
“神?什麽神?神讓你們搶劫貨船?你們怎麽對神的?”
“‘我們不會,告訴你的。’”
“你這小子,以為你可以逃得掉?等下,這種關鍵時候怎有人叫我?”
……
布魯沒有急事,這是安排出的拷問環節。
“4t&7h,怎麽樣了?”高緹問,“還順利嗎?”
“呃……算有一點進展吧。他們提到了神……看起來像什麽……邪教。”
“看來我們暫時只能從東側奧賽羅之洋那繞過去了。然後,我們會需要勇者調查西側究竟發生了什麽。”
“嗯。”布魯推開門,“我回來了!你給我等著!”
這次,布魯從背後拔出大劍,直接架到那鮫的長頸上。“你說不說?”
鮫族的鱗片被刃壓出痕跡,但側來的獨眼仍冰冷無言。
“你……不要……”安可懇求。
“呵,你覺得有他求情你就能免了?想得美!你……”
“3y5fs#2(hi!!!”
那條鮫族突然吼叫,整把大劍都為之一振。接著,他又似乎十分激動地嚷嚷布魯聽不懂的詞語。
“‘你們這些人類!我們誓死捍衛我們的神!你休想調查出任何情報!’”安可的語氣都變得很緊張。
“好家夥!今天不上點狠的不行是吧!”布魯從背後摸出一條長長的鎖鏈,把大劍插回,準備系在鮫族的尾巴上把他吊起來一一當然是做樣子。
“別……”
“你……”
按計劃中那樣,安可抓住了布魯的手。布魯裝著掙扎,但他發現自己好像確實就是沒發擺脫,壓根不用裝。
安可用加爾文語輕輕地對鮫講話。“他說,讓你出去。”
布魯內心越喜,外表就越狠。開始生效了!
於是,布魯做好在外等候捷報的準備。只見安可很快就出來了,帶著高興的眼神。
“怎麽樣?”
“他說,他是不會告訴,我們的。”某條鮫保持某種迷迷糊糊的做夢感,“那個神,會是什麽呢……”
……
……
那條鮫打死就是不說任何東西,法律又不允許他們真的上刑。
算了,只能先將他交至司法機關。鮫族認罪倒是很快,但拒絕交待原因。
“我覺得我們需要勇者去確認一下利維坦群島。”
在能看得見燈塔的港灣之夜,兩鮫一人在沙灘上吹著陸風。
“是的。我會去。”又是一輪新的冒險。
“我喜歡,森林。”
好的,那就是一對去冒險!
“我覺得勇者數不應該太多。當地的情況我交涉過,有些複雜,一支軍隊不能比一兩個勇者更好地溝通。”
是的,如果我們的目前是為了找出原因,那我們就得有勇者……當然是我啦!
有高緹的鈔能力在,報酬什麽的都沒有問題。今天嘛,皇家套房肯定是包了的。
……
現在,他們在一條小帆船上。陽光明媚,海風刮向這輛還沒一頭葛吉夫紅龍長的船。安可有豐富的水爪經驗,調整船帆,讓船在海上繞著Z字形逆風前進。 布魯……布魯在勸說他的胃。
所幸這條小船開起來還不至於讓布魯那麽興風作浪,只是坐在中央讓陽光明媚自己。布魯想起了那首航歌,不禁輕輕哼出。他聽到桅杆邊安可邊操船邊接下他的曲調。
也許很久很久以前,鮫族徙往極北之地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態?
時間跟著陽光一點一點移過他頭頂。在布魯的肚子從傾泄轉為渴求時,遠方島嶼上的港口越來越近。
安可卷起帆,將船牽在公共船泊。這裡雖然偏遠,但貿易因海發達。目前,安可停泊的東北角島嶼已被疾鳶文明同化,但剩下的五大島嶼均存在鮫族原始文明。
不過鮫族也不是利維坦群島的原住民。在這片奇異的群島,六個主島嶼包圍內部海域,氣流僅能從少數幾個口流通,導致空氣摩擦大,形成了雷暴頻繁的天氣。由於特殊的氣候條件與和主大陸有一定距離,演化形成了獨特的鳥類生物,也是候鳥的樂園。比起在北大陸疾鳶滄桑的歷史,這裡給人的感受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鮫族生性平和不怎麽作妖。
這次例外。
有城鎮對他們的行動有利,同時有客輪航行於諸島間,將環境奇觀轉換為客流量。在島上的開銷高緹全包了,令他們可以為所欲啊不是盡情為人民謀幸福。
“想好了嗎?我們怎麽行動?”
“鳥兒在天上,會跟雷合唱嗎?”
布魯輕輕地踹了一腳安可的尾巴。
“嗯……”
“先去最大的那個島吧,就在南邊。我們買點裝備之類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