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剛搞到至高神器,就得使用啊。
“把我送回冒險者之村,記得別被人發現,把我的雙手劍也送過來!”
布魯甩甩剛到手的失樂園,閉眼。呼,如果不是夜刃在最後一刻冷卻完畢對抗外傾直覺,他估計就沒了。
“勇者!我更加強大了!”
布魯至今不能忘懷乾刃颶龍時小蛇的二五仔行為。
“真的!”
睜開眼,一條豔麗樹蝰出現在森林前,體覆紫鱗棱泛藍彩。小蛇的角更黑,狙獷健實如凝火黑曜。
布魯摸了摸背後,一把闊劍的柄。嗯。熾烈的陽光令他意識到現已入夏。
離開…還蠻久的。
不遠處便是身披日光的歌舞鳴鶯。現在人們大概都在乾活。布魯大搖大擺地走進,小搖小擺地奔過鐵匠鋪,然後大搖大擺地繼續。少有閑人的街路過一名青年,紅色短發熾如烈日。
“蘭芬德?”
他的藍瞳抬高。“好久不見,布魯。”他伸出右手,“對了,我有份卡巴拉學院的夏至祭典入場券。”
“喔?要給我?”卡巴拉夏至祭典!
“嗯。一開始要給安德烈的,他拒絕了。格裡菲斯跟拉德拉去。票總不能浪費吧。”
安德烈居然放棄這樣的一張入場券?!
布魯接過一張。狹長的券金屬鑄成,中鏤充滿菲林藝術的花紋。正面的鐵被烤藍,紋隙間光與泛紫氧化層相映,背面則是彌補鋼鐵退火工藝的高強度合金。於中央極盡繁複細琢的紋理中,一隻伶盜龍般的鐵剪影顯現。在它的背部,一對雕花的長爪鍍金。
迅鐮蜥啊,喔。
“據說是歷史教授兼雕塑家西爾維婭·裡索設計的草圖,但後來沒完全按她的草稿。”蘭芬德輕折薄但堅韌的票面。
“啊,什麽時候去?”布魯移目右下角,6月4日至7日,日升十一點至日落五點。另外,6月4日有一場日落八點至十一點的特色夏季冰雕燈秀。
“明天。”
已經西斯日了嗎現在?
“哦!”布魯高興地夾住,塞近劍鞘內側,“話說你……”
“我好的很。”蘭芬德厲聲打斷,挪了挪夾著一卷報紙的左臂。
布魯還沒有好好打量過蘭芬德。現在,這名臨冠少年身披黑袍,皮革腰帶系有長銃鐵彈。他冷峻的藍眼多了冰寒暗藏,胸口的尖牙利爪昭示獵人的榮耀。
“哇,這些牙?”布魯注意到。
他把上最長的那根犬齒。“一小群襲擊村莊的森林狼,和你的一樣。”
“我?我的是叢林狼。”
而蘭芬德猛驚。“叢林狼?為什麽?他們已經有了智慧!”作為近緣,兩者的牙不仔細看辨別不出。
“就一隻。”
“可是他們有家狼。”蘭芬德的聲音異常冰冷。雖然叢林狼似乎不怎麽有情感。
“一隻掉隊的,主動襲擊我的叢林狼。”
他沒有再說話。除了勇者公會一些明確禁止與限制獵殺的物種外,一些冒險者也會對某些魔物產生好感而主動禁獵,據說某位格瑞便是。關於叢林狼確實存在道德爭議,並且在煉金術中也沒什麽特殊用途。
切,愚蠢的狼,管它呢。
“……明天日升五點雕像前見。”
“再見!”
對了,去看看克勞德他們吧。
……
現在天氣真的熱起來了,也難怪沒多少人。空曠的大街僅有一隻褐獸的身影。
獸?
鱗甲六足細長,厚肥之爪擺動。在它方正的頭顱,一對彎角護在兩側。
“犽戎?”
那隻獸昂首。裡奧終究沒有撐過夏的炎熱。
……
“嗯。我的老朋友的龍獸。”
在小小的雜貨店,克勞德將頭埋在犽戎的角間。“我認識他很久了。他是個好貓……”
“他說過,要將他的骨灰裝進煙花,送到天上去。他說他早就不屬於這裡了。”
布魯想象場景。那是一場只有兩個人的葬禮。中年領著沒有母親的少男,將購買的材料與屍體的灰燼倒進同一口鍋,攪拌、施用性相、裝殼,最後帶到寂靜的曠野。
啊,他居然錯過了一場免費的煙花秀!可惡!
“唉,節哀順變。”布魯接上合適的內容。
“報紙!”
陽光下,一個黑發正太舉著熠熠生輝的灰紙奔來,布魯連忙站到犽戎後方藏起靴子。
“嗯,《居容台》,對吧?”克勞德拔出頭看向他的兒子。
“對,卡特琳娜新上的一批報紙。”安德烈展開大報,站到犽戎邊。
“來吧,兒砸,讀給我聽。”
“……你不識字?”
“嗯。”
“……”
好吧。
“‘重磅聚焦:夜翼王國使節以菲林帝國紋章索要疾鳶共和國出口更多稀有金屬’。”他念出大寫字母的標題。
“啊?!”
三人幾乎是同時發疑。
“呃……就這麽寫的。”矮一截的小男孩支吾。
布魯直接奪過報紙。巨大的黑底白字佔據整個首版,一字無誤地駭現消息。底下有兩幅黑白畫面:一幅是一塊金屬的特寫,另一幅是一隻羽妖和疾鳶共和國首席發言者合照。
“呃……‘近日,夜翼王國使者主動拜訪疾鳶共和國,並出示疾鳶共和國失傳已久的巴斯特家族紋章。’”
巴斯特家族…?
“‘紋章,是菲林帝國貴族及勢力使用代表其權勢的標志。巴斯特家族,菲林帝國最後一代掌管其鑄幣權的貴族,其遺留紋章原物始終未被發現。作為最權貴與擅於煉金的家族,巴斯特家族紋章的原物可能使用了已失傳的合金及冶煉技術。’。”
“巴斯特?為什麽我覺得有點耳熟?”
“…你朋友講過嗎?”布魯擦著邊暗示。
“呃…他,好像提過吧。”
“……他叫什麽?”
“他名字是裡奧,姓我不清楚。”
“……”啊這。
“‘據家譜複原,巴斯特家族目前可能活著的成員僅有巴斯特·維吉爾·拉·達·裡奧,據傳聞他有子裔存留,但目前無貓宣布為其後代。’”
“啊,我的朋友有個貴族名字。”……
“‘然而,夜翼王國卻給出了這枚紋章。我們不知道她們是如何做到的,但經煉金術士檢定為真品。’”
但有一個人知道。
奧蘿拉·劍殤!她拿走了我的紋章!
可惡,本來我可以用它賺一筆的!
“‘目前,夜翼王國使節塞菲爾·G·玄厄Sapphire G 要求疾鳶共和國首席發言者S·H·菲尼克斯S H Phoenix以增加稀有金屬貿易量為條件換取它。”
“增加稀有金屬出口?!果然羽妖屬於惡魔族!”克勞德義憤填膺。
“不然白給?”布魯聳聳肩。這只是分類學家一個約定俗稱的名字罷了。
“‘目前首席發言者菲尼克斯正與玄厄女士談判減少貿易額與推遲時間。’”
“啊!疾鳶就要接受了?!”克勞德吼,“一點骨氣沒有!愚蠢!”
“‘固然稀有金屬是重要的戰備及魔藥資源,但菲尼克斯做出如此決定存在許多考量。首先,紋章本身具有文化歷史與煉金術價值。”
“切…”
“‘而且,沙漠區域的動蕩是關鍵因素。近期一項政意調查表明,53%的沙漠貓偏右。若紋章不能回歸,我們不知道極右分子會做出什麽。’”
呵,愚蠢的沙漠貓,以為自己是剝削的,其實是被剝削的一一剝削者是我!
“啊……”
“‘翻頁詳見社論’。”終於,布魯將報紙還給站在一邊的小安德烈,“居容台,不錯哦。”
“唉…我還是想到了我的朋友。裡奧…他會知道紋章嗎?”
知道,太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出發去卡巴拉學院…”
“啊!卡巴拉學院的夏至祭對吧!”克勞德興奮地叫出,“可惜我這一把年紀可沒有那種福氣了……”
“嗯。再見。”
……
旅店沒有漲價。布魯現在不急著做任務,畢竟至高神器有冷卻。
下一個打的,是貪婪了對吧?
“小蛇,你明天可以叫我嗎?”
“行!”
布魯準備美美地睡個覺。一夜無夢…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