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遠處狼藉邊上的草地,菲歐娜稍作休息。布魯補刀之心不死,追到一旁觀察。
可惡!
這種情況,難道不應該是全員降智,然後主角突然開掛,砍死boss一一或者是“很大的小怪”一一贏得眾人的崇拜嗎?!
變快的史萊姆王追逐菲歐娜,直至兩者僅有二步遠。
“好!”
菲歐娜靈活地後撤大步,用腳打拍。菲歐娜居然要跳舞!
派對場地的木質平台太硬,村莊的泥路也不適合舞蹈。而這片草地雖不算最佳,總比地板石礫能保護膝蓋。
“嘿∽準備好了嗎?”
帶著韻律,菲歐娜躍起,左腳點地旋了一周。
“忘了∽你是個球∽沒有手也沒有腳!”
面對撲來的史萊姆王,菲歐娜右手撐地,反向滑腿。這一次,一條黑色的長弧從她的腳尖劃出,隨節奏被釋放。巨史萊姆中這攻擊,竟頓了下,而後弧波被彈向地面。
“這就是你回應的方式∽”
菲歐娜從弓步借力起跳,在空中一個後空翻撤身,波弧順著騰躍打出。
“哇!”
勇者們在遠方觀望。而布魯,決意要證明自己,悄悄在人群中繞近。史萊姆不斷盾反她的進攻,而她也借舞步躲避再擊。
“話說,這啟洞之舞是什麽?”
“你不知道嗎?我們昆達裡尼學校都知道了啊。”
布魯聽到一種奇怪的嘶嘶聲從他上方傳來,像大吼大叫之後被煙悶了三天的嗓音。他轉頭,見到一條藍背白腹的長脖子。
“你叫安可?”
“嘶……我這麽出名啊。”
那是一隻兩米左右的鮫族,即便是一米八五的布魯也得仰頭才能在他向後鉤的獠牙與長長的鼻吻上看見他分布在頭兩側的橫瞳綠眼。鮫蜥斜著腦袋,用右眼看他,慢悠悠地講。
“菲歐娜啊,那個卡巴拉學院裡有名的學生,自己發明的啟相舞法。”
“啊哈……”
等下……卡巴拉學院?她跟那個鐵匠一個學校?
“是說史密斯先生嗎?啊…是的吧。”
一邊,菲歐娜與史萊姆王鬥得有來有回。菲歐娜在盾反的弧波間靈活地穿梭,借著動作釋放攻擊。而史萊姆王以守為攻,啟波四處飛濺。
“昆達裡尼學校?”
“人類跟我們合建的學院,很多鮫族都在那哦。我也學了一點。”
“嘖……”
“在那邊,有名的鮫族學者從性相的施法輔助統計了一組分類:秤、犁、燈屬於‘博聞’,冬、鑄、刃屬於‘靈感’,而心、啟、鏡屬於‘活力’。”
“就是,那個,你應該知道,性相的力量來自於意欲,而意欲那種不同的分化形成了九種性相。性相需要刺激激動,而通過不同的刺激物與不同的回應方式可將性相分成這三組。”
“秤與犁與燈,更傾向理性;冬鑄刃以火烈的激情釋放能量;心、啟和鏡,利用樂觀的精神,與敵方周折,比如瑞文女士現在,就是啟洞之舞。”
安可用他嘶啞的聲線努力地解釋,雖然文法與思路略顯怪異。
“啊哈……不錯的分類。”
布魯思索自己的力量。也許我可以參考一下。一切的性相基於意欲,而表象與儀式只是意欲表現與喚起的形式。然而,一旦意欲要出現在世界上,必化為表象,受到規則的製約。
“喔喔!不錯嘛∽”
從兩道斜交的弧波間,菲歐娜斜躍出,然後一個翻滾來到史萊姆王的對側。
“你的回應∽踏上節拍∽”
菲歐娜再次撐手旋身,劃出啟波,然後立身跳動,扭著身體。伴隨節律,菲歐娜一邊走位,一邊召出許多啟弧。
而史萊姆王顯得有些疲軟,轉動眼柄,然後硬直自己的一部分防禦。紛紛黑弧被散射開去。
“勇者們∽小心!”
即便是警告,也順著韻律。短弧紛飛間,布魯想起了自己的目標。
“再見!”
“對了,我攻擊史萊姆王算對一罪造成傷害嗎?”
“不算。”
但小蛇的話不能降低布魯的搶刀興致。
“我拜請逐樂鱗犬!”
在黑弧之舞中,潛入一條從史萊姆王背後射來的銀灰啟刃。
既然巨史萊姆正應戰菲歐娜,我的攻擊肯定能長驅直入……
然後……
還是什麽事都沒有。
你丟三千萬個行軍蟻到虎式上也咬不動對面的裝甲啊!不過能不能讓對面炸膛是另一回事一一但這明明是把坦克往螞蟻上扔。
一道史萊姆王盾反的長弧劃向布魯。
“我拜請靜瀾鬃鮫!”
一片半透明薄盾從弧刃下出現。但長弧力透鏡面,盡管布魯竭力防禦,可仍被余波衝了個屁股開花。
這,還是史萊姆王防禦一次後被削弱的攻擊。而菲歐娜和史萊姆王簡直就是在玩phigros。
……
呆坐間布魯意識到力量的差距,連忙看向勇者群確認剛剛的失態有沒有被發現。勇者們現在已經解散,有的在安慰村民,開始主動幫助村民重建屋子。
可……惡……
看周圍……我應該是平均以上水平對吧?!是她……是她太強了!
這破書……目前出場三妹子,一個那麽剽,一個是個姬,還有一個是頭狼!
……
誰說……我就不能攻略了?!
布魯迅速站了起來。
誰才是主角啊?!作者難道沒讀過網絡爽文?!主角都是最強的好不好?!這種情況難道不應該是用一個很強的妹子當輔墊,暴打一番打不過,然後上來一個人一一
一個人影出現。他皮膚日曬,肌肉強健,雙手垂直立著一把史萊姆王那麽高的玻璃矛,身後還有一個可愛正太。
救命。鐵匠。
“停下。我有辦法。”
布萊克用看豬犬獸的目光瞅眾勇者,示意菲歐娜停下。
菲歐娜旋轉一周,立定。史萊姆王見了,散開攻擊後就不爽地看著這打斷它combo的系統bug。
而布萊克,伸出他手中的鋒銳長矛,不偏不倚地捅向史萊姆王。出乎意料的是,玻璃矛沒有變鈍更沒有斷,直直刺進巨史萊姆。頓時史萊姆王綠血頓流,劇烈震顫。
“給我。”
於是目光轉向那個鍛造匠背後的少年,帶著大把沙子一一確切地說是用犁漂浮著大把沙子。布萊克用它們隨手又鑄了把玻璃長矛,捅。到第三根的時候,史萊姆王死了。
布魯看呆。趁沒多少人看向他,他先溜了。
“知道嗎,有的東西溶天溶地也溶不了玻璃。”
這是布魯遠遠聽見的一句話。
……
“…然鄙人未見。”
進到他之前訂過的酒館,布魯見到那吟遊詩人擱著裡拉琴,坐在前台前跟酒店老板談道。
“…但是那麽大的史萊姆?倒是找個勇者問問……嘿,威爾金斯先生,好久不見!”
弗裡多爾夫冠上潔白的羽毛翻了個面。
“是在說史萊姆王嗎?確實,老大呢!比一棟樓還高!”
布魯接上話茬。
“話說你怎麽來了?盧平先生說勇者們都忙著阻擊那史萊姆。”
“啊……我嘛,被安排去援助村民了。後來他們說史萊姆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殺的,先回來休息休息。啊,可真累到我了!”
布魯從來撒謊都不眨眼,輔以生動的肢體語言。
“無犖之餐。”
“15。”
“嗯?好家夥,你不吃肉?”
食肉動物布魯覺得聽見了另一種物種的語言。
“鄙人……待萬物為善。”
布魯程序性地出示勇者證,掏出金幣。
“切,植物的命不是命了?”
旅館老板同時處理間,布魯見到弗裡多爾夫複雜的目光。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低下頭。鬼知道他在想什麽。
“勇者,進去吧。”
布魯繞過遊吟詩人走進房間。他邊上那把裡拉琴看起來有點重。
他悄悄掂了一下琴頭。雖然樂器有空的共鳴箱,但那裡拉琴還是很有分量。布魯開始想象吟遊詩人們抱著琴遊歷的樣子。
眾所周知,吟遊詩人是一種體質不亞於狂戰士而智力和法師差不多的職業,而他們乾這行的主要原因是吃飽了撐的。
……
我,先整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