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勇者!起床了!”
布魯立即起來,洗了個美美的澡,跑到中心塑像前。朝陽將升之際,一個身影已出現。
“嘿,蘭芬德,起的真早。”
“這段時間很適合打獵,”他左手拉拉黑披風,“我剛打了隻平原野雉。”
“哦,真不錯!”
在他的右手,還是那把銃,但一顆骨珠鑲在手柄。
“我媽媽的眉心骨。”
蘭芬德再次冷峻。布魯聳肩,向鹿角蟲站動身。
現在也有鹿角蟲營業,雖然少。布魯搖搖鈴,投入硬幣,一隻大甲蟲披著曙光出現。布魯坐在右側,拉下護肩。
“錢我來付吧。我們在中轉站吃還是……”
等下!多明卡斯的麵包!
“我有蛋糕,還有雉肉。”
布魯露出鯊鼠相,一口氣吞了乾淨。一路上,布魯眯著,直到蘭芬德搖醒他。
“到了。”
布魯,有著勇者的良好品德,馬上就警惕如沙漠貓。眼前,熟悉的長椅搖鈴在盛陽下燦金。
呃,等下,中轉站的錢是誰付的?
看看身邊的紅發少年,布魯默然下蟲。太陽現在還有點早,但應該可以入場。
“要不先吃個中飯?”布魯提議。
“嗯。”
……
布魯跟著蘭芬德走到拱門下。萊恩,直立在一眾檢票人員前冷冷打量布魯。
“嗨老朋友,”布魯笑笑,“我有票。”
“請在儲物箱存放規定禁止帶入的物品。”見他有票,萊恩也沒有刁難他。
布魯在一邊找到一個箱,拿走鑰匙將門打開,把闊劍拔出放入。安保員檢查他們的包,檢票人用無形之術測試了一下入場券,就允許他們進去。
那是卡巴拉學院邊上的小樹林,現在引導者與展品俱齊。“此區的主題是:火之精靈一一炎蜥行。”蘭芬德念出指示牌。
“哦?讓我看一下圖鑒。”
“圖鑒?”
“我的百科圖鑒。”布魯找出手掌大的厚本,揮揮。
蘭芬德點點頭,向人來人往的展區走入。
夏至祭,是一個一年一度的古老活動一一雖然現在已經不嚴格在“夏至”舉行了。卡巴拉學院開展此類活動的目的是向民眾科普前沿研究與成果,拉**民與學術的距離。
“‘炎蜥行,是生活在地獄西北熔岩湖帶附近的爬行動物。之前,於其下的僅有鐵甲炎蜥列一列二物種。’”蘭芬德念出展牌。
“‘而近期我們又發現了一個物種一一安澤拉炎蜥。該種屬暫定分至炎蜥行安澤拉炎蜥列下。’”
“‘我們都知道,蜥蜴是變溫動物,而它們卻能適應…’”
“把紋壁蜥扔到那裡能適應嗎?”布魯聽見有人大喊。
“哦,也許不能。”
而洪亮磁性的聲音自上而下回應。布魯放下圖鑒仰頭,只見一頭披金藍膚的德克薩斯龍降落。
“紋壁蜥的適應能力,來源於它們基因中大量未表達的隱性基因。”
“哇!伊卡利普斯!”一個青年激動地跺腳。
“它們會根據環境選擇性表達攜帶的基因以適應不同環境。”
“怎麽做到的呢?”
“目前最合理的假說是,紋壁蜥的母代若不能適應環境,會分泌一系列壓力激素,它們會促使母體快速成熟的同時減壽一一但這沒有關系,因為母代已經繁育了下一代。
激素會參與調節基因表達的過程,使紋壁蜥重組顯性性狀,如此往複直至穩定。” “哇!但是這聽起來好殘忍…”
“大自然適者延續便如此。另外,已馴化的雞蜥會穩定表達促生長基因,這就是它們為什麽可以兩個月就出欄。”
“啊!是伊卡利普斯!!”
“伊卡利普斯!為什麽梟熊的翎羽可以這麽亮啊!”
“因為它們的絲羽結構具有放大燈相的能力,有類似作用的有極北之地的飆鴞。”
“伊卡利普斯!為什麽西斯鷹翅膀最外面有根骨頭?”
“那是西斯鷹行的特殊指骨,鳥類的翅膀類似人的前臂。”
“伊卡利普斯!”
……
“啊。”
而蘭芬德只是安靜地在一邊觀望,看著無人問津的蜥蜴展示箱。箱子三面為玻璃,一面紅牆有洞穴躲避,天花板半遮光的一面寫著禁止伸手,其邊設赤砂水槽,惟獨沒有蜥蜴。
“…鐵甲炎蜥呢?”
“在洞裡。”
一隻紅褐色的蜥蜴從躲避探出頭。布魯尋找關於它的資料。
鐵甲炎蜥,鑄相動物,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是它可以忍耐岩漿約半分鍾,借此擺脫掠食者。它以節肢動物為主食,鋪以冷卻火成岩,這些沙礫不會損壞鐵甲炎蜥的腸胃,反而能強化它們的鱗片。
鐵甲炎蜥的鱗甲具有兩層,表面為層層交織的以二氧化矽為主的纖維,下襯含有金屬氧化物的甲片。表層合金纖薄易折,卻具有高熔點與神奇的隔溫能力,而深紅的鱗片易於偽裝。不過,它的鱗甲會阻礙一部分UVB吸收,所以它們通常整日都待在陽光下一一鱗片反射紅外線能力同樣強大,不會讓它們過熱。
“啊……”布魯放下捧著的圖鑒,發現蘭芬德已不見。在遠處另一個箱子邊的告示石碑後,湊著一個紅發身影。
“…安澤拉炎蜥現已實現人工環境下繁育,產生CB個體乃至進入寵物行業指日可待。”蘭芬德讀著,見布魯也來,指問一詞,“這是什麽?”
“…Azaramandra azar,是雙名法,一般會用亞歷山大語命名,屬加種附名,”布魯解釋,“‘安澤拉炎蜥屬安澤拉炎蜥’。”
在展箱中,兩隻其貌不揚的灰蜥已習慣人類,正曬著太陽。
蘭芬德點頭。“晚上的節目就是展示它們身上的能力。”
“哦?”
“它們的身體中有一種物質,能在加熱後發光降溫。”蘭芬德講他的理解。
這時,其中的一只在陽光下開始發出紫光。紫光雖弱,卻很明顯。
“這種生物居然可以存在啊。”布魯感歎,“像小說裡的一樣。”
蘭芬德走向另一塊告示,通俗易懂的畫面與文字展示了它們的習性、原理與得名一一它們很像悼歌渡鴉的第二位具名者安澤拉,寒冰與烈火中的藝術。
“接下來是對利用此原理製造的雕像的展示。”蘭芬德無視被眾生物包圍的伊卡利普斯,繼續往前走。
現在日中已過,來參觀的生物越來越多,可以看見佩戴藍衣的人類與沙漠貓正講解展品引導觀眾,你甚至可以在天空中見到嘗試近距離觀看與插隊的施法者。
布魯走到另一區。陽光直照的大地下,一具迅鐮蜥冰雕奇異地立著,背爪金燦,身溢紫彩。他低頭,將門票對上塑像。
“煉金術士們已經研究出了類似的材料,造出這具雕塑。”背著想和龍貼貼被講解員拉回的小孩,蘭芬德讀。
“嗯…夏天也許可以用這種燈?又降溫又能照名。”
“是的。”
講解員回答一個青年。“現在有這個方向。”
“蜥蜴之光!”
布魯聳聳肩,發現大家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在天上。
“快看!羽妖!”
“羽妖誒!”
盡管犬儒城是疾鳶共和國首都,見到一隻羽妖也是令人驚訝的,更何況是三隻。
“你好啊,奧蘿拉。”被一群有智生命包圍的伊卡利普斯伸頸向中間綠色的那隻,“帶羽妖來參觀了?”
“她們是我的朋友∽”奧蘿拉伸出翅膀,蓋住左白右黃的兩隻四翼鳥,“你們疾鳶共和國真不錯。”
“承蒙誇讚。 ”他回應。
“請安,劍殤女士。”布魯過去裝逼。
黃色的羽妖歪頭。“現在是下午。”
啊啊啊……羽妖的禮節好煩人!!!
“沒事啦。”她拍拍黃鳥。
“關於夜翼王國最近發現的紋章,你知道她們是怎麽獲得它的嗎?”
“我也不知道我們的鳥是怎麽弄到的呢。”
布魯警惕起來,然而奧蘿拉的褐眸卻沒有一點異樣,仍是那麽的清澈,這令他後怕。奧蘿拉的城府深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小朋友!這個東西不能舔!”
驚歎吸引了他的注意。迅鐮蜥的腳爪邊,一個小女孩扭著身子大哭。她的舌頭被粘在了冰上!
“快來個鑄人!等下,不能弄太猛!孩子會受傷的!”
要精確控制溫度到冰點上又不令小孩香噴噴是件難事。蘭芬德默默退後。
“好!我拜請一一”
而奧蘿拉邁出一步,揮揮爪子,頓時小朋友從冰雕上滑下。
“喔,謝謝你,女士。”藍衣人對羽妖點頭示意。可惡!我才是大英雄!!!
“不用謝∽”
然而,觀眾的騷動卻沒有停止。
在一塊地面,劈啪聲雕出一行字母。然後,雕像邊的一桶水飛起,倒在凹槽中。凹槽結冰,閃閃發光一一
THE
PUMA
DYNASTY
WILL
RISE
AGAIN
頓時,一把刃從樹林間飛出,刺向文字。
“普瑪王朝將複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