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睡夢中總是很難發現異樣,就如現在的鍾軒,迷迷糊糊之中就來到一個令他非常陌生的地方,他抬頭看去,天空之上竟然有九個太陽!
九個太陽高懸於天際,再放眼望向四周,四周便是一片荒無,黃色沙土一眼延伸到無際的天邊。
烈日灼心,口乾舌燥他想尋找水喝,但在這荒無之地那有水源?
抬起手遮擋著太陽光,鍾軒一臉迷茫。
身後忽然傳來異響!
鍾軒回頭看去,只見在遠處有著一道身影。
他站著有點遠,再加上耀眼的太陽光,他無法認清那人是男是女?身穿黑色寬大衣袍,黑色衣帽下面孔被陰影遮蔽看不清,需要走近些許。
鍾軒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向他走去,想找他討要點水喝。
一步兩步……
一步兩步……
可就是到不了跟前,此時鍾軒不禁心想,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我每向前走一步他就向後退一步,反反覆複,玩我呢?
鍾軒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了,他這般被玩弄,心中一股無名火氣蹭蹭就往頭上冒!
心想“待會我要是逮到你,看我不修理你一頓!”心念如此,鍾軒兩步當一步跨,幾步就竄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他居然沒有退步或是跑路,而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他這是摸到良心了?”鍾軒心念道。
看他沒有跑走,鍾軒心中的火氣便壓了下去,走到他身邊。
鍾軒道:“哥們,我口渴麻煩你給點水喝!”
他沒有動,似乎不情願。
鍾軒又道:“就一口,就一口!”
他還是沒有動。
“哥們,我實在口渴的不行了!就求你了,讓喝一口水吧!哥們你大恩大德我會記住一輩子的!求您了!”說完。鍾軒沒懸給他跪下,但他還是不為所動。
“哥們,你要是這樣啊!我可要搶了!”
說罷,鍾軒一個健步跨上,一把將他抱住,心想你老小子我好說歹說還不給我面子,老子隻好強搶了!
正想問他水壺在哪裡,忽然他轉過頭,一張模糊不清的臉便映入鍾軒眼簾,讓他大吃一驚!驚慌地向後退了幾步。
模糊不清中,鍾軒只聽清了他說了幾個字,“太虛引日……天命……”
鍾軒不明情況,也隻覺得是缺水出現了嚴重眼花,緩了緩道:“什麽?你腎太虛……要什麽藥引……,你先給我喝一口水!我踏馬都眼花了!”鍾軒以為是自己缺水導致眼花,正想糾住他的衣領,可忽然感覺身體提不上勁,很快就沒有力氣,癱軟在地。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中,腦瓜嗡嗡的感覺就像是要死了一般!
鍾軒想心,“狗日的,我竟然活活渴死了,這死的也太憋屈了!”
黑暗之中,只聽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那聲音鍾軒太熟悉了,是家中的電視機新聞聯播正播道發出的新聞資訊——
“近日有關媒體稱,太陽耀斑出現異變可能導致全球災難,但就目前情況來看,地球世界各地還未出現各類有關災難的相關報道,不信謠不傳謠,為此不必引起不要的驚慌,我們也將跟進後續報道……”
電視機上報道著新聞,而鍾軒就躺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熟睡已久,不遠陽台窗外一陣清涼的微風偷偷撫過面門,鍾軒一個側翻身,從沙發上滾落,瀟灑的臉蛋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在一聲悶哼中,
鍾軒捂著鼻梁漸漸起身,疼痛隻持續了片刻,手指輕微地在鼻下擦過,睜開了睡眼惺惺的眼睛一瞧,心中暗自慶幸,沒磕破鼻子。 此刻鍾軒才回憶昨天晚上和同學聚會喝得太晚了,回到家時開了電視就倒頭在沙發上,昏昏睡去……鍾軒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揉著惺忪地眼睛大步朝廚房走去。
拿起茶壺往白瓷碗裡,咚隆咚隆倒了整整一大碗,接著大口大口一碗水給乾到了底。
隨手一擦嘴巴,隻覺得全身一顫,迷糊的眼睛開朗許多,一下子精神抖擻,這才回想起剛剛在夢中發生的一切。
鍾軒隻覺得古怪,自己怎麽做了這麽一個古怪的夢,難道預示著什麽?
他沒做多想,畢竟只是一場夢而已。
不知何時窗外已經是黃昏,晚霞映紅了半邊天,不時地微風徐徐吹過,帶來秋季點點涼意,不遠處山寺古道上布上了一層厚厚的秋葉,晚風吹過山上凸起的半壁山頂禿石,不經意間徒增了幾分淒涼。
這樣的場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不免有些枯燥,鍾軒轉身將吊在走廊之上的幾件衣物舉手取下,不過片刻功夫,便是懷中擠滿了各種衣物。
他正想回屋,卻見那片天一下暗淡下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麽,鍾軒來不及多想,舉頭望去,那邊天上,那個循環往複東升西落的太陽正發生著某種變化!
鍾軒以為那只是平常的日食天象,並沒有太在意,而且他不是特別關心這種事情的人。
回屋就開始收拾起衣物,不過半個時辰便開始燒水做飯了……
迷迷糊糊之中只聽窗外的雨下的特別大,雨水砸落在窗戶上發出砰砰聲,鍾軒躲在被窩裡惺惺地眼睛根本睜不開,而且身體也不允許起身把大廳裡的窗戶關上。
他心想大不了明天用乾抹布擦地板,等上三四個小時也就晾幹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心想間便又沉沉睡去。
不知不覺間一股寒意逐漸湧上心頭,明明裹著厚厚的被子,可還是不覺的感到陣陣涼意,耳邊也不時不時吹過冷風,搞得鍾軒哆嗦了一下。
此刻鍾軒已經毫無睡意,緩緩推開被子,他一下子愣在了當場。
“我靠!”
原來在鍾軒睡覺不知不覺間這雨是越下越大,雨水早已經湧進房間,已經有掩蓋房屋的趨勢了!此刻窗戶外還在嘩嘩的下,似乎雨水量還在漲,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鍾軒擼起袖腳趕忙下床一腳踩進快掩過膝蓋雨水,一步一步來到了大廳,往窗戶那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那窗戶外面雨水堆積,泛黃的雨水還夾雜著各種樹枝樹葉往房間內淌水,如果鍾軒再晚起半刻鍾這雨水非得把他活活掩沒了。
鍾軒幾個大步上去,將窗戶一把拉上,可就算是如此,那雨水依舊透過窗戶間的縫隙往內滲水,鍾軒一看敢忙從廚房裡拿出乾抹布就開始圍著窗戶邊圍堵,一條不夠,兩條也不夠,隻好將浴身巾都給用上。完事便拿著臉盆掏水往廚房洗菜池裡倒,前前後後足足淌水十來分鍾,也就斂到腳跟,離那只差半根手指長的地板就是挨不近。
看著房間裡一團糟,各種垃圾樹枝樹葉散落飄浮在各處,只能無奈搖頭,淌過前面一片雨水,一屁股坐在已經浸濕半大半的沙發上緩緩喘了一口氣。
沙發上鍾軒耳邊依舊是雨水嘈雜聲,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陣敲門聲,十分急促。
鍾軒一下子就納悶了,誰會在大雨天來敲我家的門?
對方似乎有要緊的事,所以很是急促敲打著門。
鍾軒起身還在想問是誰,無意識便打開了房門,只聽嘩啦一聲!
一團泛黃的雨水便衝進房間,那股水流沒差點把鍾軒衝倒在地!
鍾軒稍微穩了一下身形,便呆在了當場,心想全白幹了。
看著眼前房間重新被雨水堆積,直呼造孽!
隻一心想著對方是誰,卻忘了門外已經積水成一片了,這下可算是白忙活了。
還未等鍾軒反應過來,那人一把拉足鍾軒的手,就往外邊街上走,此刻外邊仍然是大雨傾盆,雨水嘩啦啦的下,天就像是被什麽人捅了一個窟窿,天池裡的雨水就從中漏了下來,像開閘的大壩溝水一樣湧!
拉著手的是一位大叔,但令他不明白的是大叔這是要帶他去哪裡,現在可是下著大雨!
“大叔!你要拉我到哪去?”
雨水砸得鍾軒睜不開眼睛,只見前面好多人都往一個方向走去。
鍾軒不明所以,回頭看向房子,房子裡雨水堆積成一片,沙發床各種家具完全被浸透掩蓋了。
再看前面,這會已經不是簡單降雨了,已經有洪水的前兆,肆虐的雨水匯聚在一起成為了肆無忌憚的洪流,將西坡上的折枝樹葉石子一股腦地往下推,往城鎮街道上擠,南邊的橋梁邊肉眼可見翻騰洶湧的河流往岸上漲!
轟隆隆!
西邊山腳的樹木被推到,洪水漸漸竄上了鍾軒的腰,戲謔摟住鍾軒的腰身,鍾軒感到一股勁,似乎想將想將他摟走,但是還有一股勁使得這洪水不管怎麽凶湧,也難將他輕易的衝走。
似是感到洪水越來越湍急,大叔一把抱住了鍾軒,也正是這時鍾軒才看清了他的面貌。
“明叔!”
郭明是鍾軒父親關系不錯的朋友,家就住在鍾軒家不遠處小巷子裡,平日裡有不少串門,算的上是熟人了,雖然鍾軒不太了解明叔,但是能和父親做朋友人品也不會差。
不多時,鍾軒們來到了東邊一座山山腳,這座山植被茂密,很少有過水土流失,而且山上有座寺廟,城鎮裡不少人此刻都上了這座山。
耳邊明叔道:“順著這條小路,往山上走。”
說完便推著鍾軒來到山腳邊,可鍾軒那看的清,雨水順著腦袋就往下淌,眼睛隻得半閉著,這一路過來鍾軒都是基本是閉著眼睛走過來的,要不是有明叔指定被衝到哪去都不知道。
此刻山腳上傳來了一道女聲,鍾軒看不清對方面貌,只見得一條白花花的小手向鍾軒伸來,鍾軒心中估計是哪位熱心的阿姨向自己伸出援手,心中也是頗為感激,一上岸,連道謝道:“謝謝阿姨幫忙!”
雨水聲依舊不減方才,在嘈雜聲中鍾軒似乎聽見對面“啊?”的一聲,剛上岸,鍾軒一時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對著一旁明叔十分感激道:“我真想不到這雨有這麽大,太感謝明叔你來搭救了!”
一旁明叔揚了揚手,道:“有什麽話上山廟裡說。”
鍾軒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向了明叔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女孩,鍾軒心想:“壞了,好像剛才說錯話了。”
不待思索,明叔就帶著鍾軒上了山。
此刻廟門大開,裡面堆滿了老老少少,七八個中年男子露著大白膀,將衣服放在一旁木架上晾,數十個小孩子裹著廟裡的綿被,鍾軒幾人一入廟旁邊,一名老爺子立馬圍了上來說道:“孩子,快把衣服脫了,一會感冒發燒了可就不好了!”
鍾軒聞後猶豫了一下,就只見的前面明叔一把將上衣脫了,甩在一旁木架上晾。
旁邊熱心的老爺子正準備幫鍾軒脫掉上衣,鍾軒連忙推阻道:
“不用了老爺子,不用了老爺子!”
老爺子還想勸說鍾軒換下衣服放在一旁晾乾,鍾軒連忙擺手然後快步跑進廟院內堂。
鍾軒躲在了一處角落,身上的雨水已經將睡衣浸透,用力捏了一下衣角,嘩啦淌了一地水,再一捏又淌了一地,活妥妥就是一個水人!
“把衣服脫了吧,這個你換上,”一道聲音傳來,鍾軒抬頭看去原來是明叔,這會明叔還是露著大白膀,但手裡卻拿著一件衣服。
“這是向廟裡和尚借的禪衣,你換上吧!”
明叔所說的禪衣是指受戒僧侶的衣服,也就是那種青藍色或者褐色的長袍也叫做海清直裰!
而明叔一旁的女孩此刻已經換上了海清直裰,一邊梳理一頭清秀的烏發一邊看著鍾軒。
鍾軒出來的太匆忙,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睡衣,縱使濕透全部身,也不願厚著臉皮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鍾軒接過衣服沒有立刻穿上,說了一句謝謝明叔就呆在原地。
明叔沒有多說什麽,帶著他女兒走出了內院。
過了半會,鍾軒才換上了這所謂的海清直裰。
普通的衣服始終是普通的衣服,誰穿都沒有區別,沒有哪一個人穿上就可以變成聖人。
鍾軒走出了內院,剛好與明叔碰了一個頭,明叔手裡此刻多了一件毛巾。
他遞給了鍾軒,他道:“把頭髮擦乾淨,別發燒了”說完接過鍾軒的衣物就走了。
……
外邊依舊是大雨傾盆,雖然城鎮裡人大多數上山廟避免難,但給城鎮帶來了十分慘重經濟損失!
這場災難來得太快了,人們根本反應不過來,氣象局也沒有報道過這片地區會有強降雨。廟內數十個人在一起議論紛紛,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憂鬱,誰也沒有想到一晚上的大雨傾盆就引起如此嚴重的洪災。
“老頭我活了十幾年,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雨,還發了洪!”
“真的是,活見鬼了!”
一名鎮上的老人,情緒非常激動,這位老人家在城鎮上已經呆了大半輩子,爺爺輩的他鍾軒也有頗些印象。
老人家孜孜不倦地說道他呆在這鎮上數十年都沒見如此大雨水,如今老家人黃土都快埋到頭了,也是頭一次見如此大的雨水,並稱真的是活久頭一次見!
城鎮上的大爺也是知道這位老家人,在他們還在穿開襠褲的時候,就經常被老家人調侃。老人家款款而談不少大爺大叔圍了上去聽老人家嘮嗑……
鍾軒走到了明叔身邊,他見鍾軒過來道:“你小子一點安全常識都沒有嗎?”
“下這麽大的雨,肯定要發洪,你小子還敢在家裡呆著!”
鍾軒這人一聽長輩絞耳朵根,耳朵就發熱。鍾軒摸著發熱的耳朵低著腦袋,不敢大聲說話,隻好連聲附和明叔,接下來不管他說什麽鍾軒都道:“啊!是,是……”
就這樣鍾軒被明叔挨批了一陣子,耳朵根都嚼的通紅,鍾軒才摸摸鼻子小聲道:
“明叔你是怎麽知道我還在家裡的?”
明叔抱著手臂蹲在山廟走道邊上,鍾軒也隨著他蹲在了他旁邊。
他告訴鍾軒,起初他也以為鍾軒會自己上山躲避洪水,於是他就帶著女兒先上了山廟,見廟裡沒有鍾軒的身影,於是不放心又折返到鎮上。那時洪水已經快漲到膝蓋上了,就遠遠只見鍾軒在家用抹布塞窗戶,之後鍾軒就疑惑誰會在大雨天敲自家門,沒成想是明叔為了救鍾軒從山廟上折返回來。
鍾軒對明叔非常感激道:“明叔,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明叔想吩咐我什麽,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去做!”說完,鍾軒拍拍胸脯。
明叔不屑的擺了擺手,鍾軒也沒當一回事。
說實話鍾軒還是頭一次遇見洪水,他們這小城鎮每年降雨量不超過一百,真沒見過什麽大風大雨,就算是下了一場大雨隔天肯定又是一個大太陽。真不能說鍾軒一點安全常識都沒有,畢竟鍾軒也沒見過這麽大陣仗,這嘩嘩的下個不停。這麽多年以來下雨多半不過半晚,明天就會消停,沒成想這雨是越下越大,大到可以將房屋給淹了!
鍾軒回頭看向明叔身後的女孩,剛剛雨水衝刷面門,根本看不清她的面貌,現在看來倒也十分清秀,是一個漂亮的姑娘!
鍾軒起身,對著她頗有幾分尷尬道:“真不好意思,剛才真的謝謝你!”
所幸女孩也不是什麽特別小心眼的人。
咧嘴一笑道:“沒關系的。”
鍾軒也衝著她笑了笑,轉頭看向廟外,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乾脆就在廟裡打起了轉。
鍾軒不是特別迷信的人,也沒有對什麽宗教有興趣,這座山廟鍾軒在城鎮生活了數十年間都沒有上過,有的也只是遠遠觀望這座山頭和僅僅幾眼山廟,如今身在廟中卻已幾分好奇便四處打量。
這座山寺院和平常山廟一般無二,紅牆青瓦,青灰色的殿脊,清晨嫋嫋輕煙,半晚後院夕陽照射在蒼綠色的參天古樹,寺院共分兩進,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庭院,進入前殿,一尊金光閃閃的大肚彌勒佛像座落在前殿中央,兩旁殿柱上寫著“大肚能容世間難容之事,開口常笑天下可笑之人……”走出前殿來到內院,裡頭比較小,相比寬大較小更容易突顯出那院中兩邊的幾棵高大的松柏,雖然已是深秋了,但它們還是那麽挺拔蒼翠。正殿中央地藏菩薩端坐於蓮花台上,兩旁分別供奉著慈航和文殊兩位菩薩,佛象前面供僧侶和香客們誦經祈福的蒲團用紅布包裹著一排排整齊的排列在大殿之上。大殿已有些殘破,壁畫因受歲月的侵襲,也色彩脫落、模糊不清了,但依舊不減當年風彩。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客房,客房內十分簡譜,僅有一張床和桌椅倆條凳子,正中央桌椅對面是簡單的洗漱鏡台。鍾軒走了進去,發現並沒有人,而在桌子上有著一個老式皮包,皮包外擺著幾張照片。
鍾軒好奇拿起看了看,發現這好像是一組關於太陽觀測的圖片。圖片中太陽好像於往日不同,如粘了芝麻的氣球一樣,鍾軒隻覺得奇怪,於是拿起了另一張照片,這照片還是和之前那張一樣,只不過這張黑色芝麻大了很多,鍾軒再拿起一張照片看去,這下他有一點懵。圖片中太陽似乎是處於一種日食的狀態,這種狀態下太陽僅能從周圍發出淡淡的光線,好奇心迫使他想拿起更多的照片。
這時鍾軒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身後已經有人,正要拿起桌上的照片時,突然被一隻手按住。
鍾軒看去,原來是一名七十多歲的老爺子,老爺子氣質非常好,大學學校裡老師完全沒有這種氣質,如此鍾軒一眼便知道他是飽讀書籍閱歷無數的老教授。
未等老教授開口,鍾軒先放下手中照片畢恭畢敬道:
“教授,您好!”
“來來來,您請坐。”
說罷鍾軒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老教授坐下。
老教授點頭微微一笑,然後不緩不慢地坐下。
老教授看向鍾軒,略微有些年邁的聲音道:“小夥子,挺有禮貌的,來你也坐。”
鍾軒坐到了老教授對面,老教授繼續道:“大學畢業沒?”
“還沒,也快了。”
“班裡成績怎麽樣?”
鍾軒在班裡成績不怎麽好,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回答。
“小夥子要努力了!”
鍾軒點點頭,看著老教授緩緩收拾起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太陽……”
老教授一頓,看向鍾軒,鍾軒繼續道:
“照片的太陽是日食嗎?”
老教授把將要放進包裹的照片又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老教授看著鍾軒,他道:“有興趣?”
鍾軒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只是有些好奇。”
老教授將桌子上照片擺成一排,然後道:“你仔細看看,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沒有?”
鍾軒看著桌子上從左到右順序依次數過是十五張,每一張照片都不同,而且能看出來每一張的照片拍攝時間也不同。
照片上最相而易見的是太陽斑發生某種變化,從左到右依次由小變大,直至將太陽陷入一種日食的現象。
鍾軒想那些分布在太陽上的那些斑點就是太陽黑子,只是不知道太陽黑子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會將整個太陽全部覆蓋上!
“這些斑點應該太陽黑子吧?”鍾軒試探性問道。
老教授點點頭,“那你知道太陽黑子為什麽會覆蓋太陽嗎?”
鍾軒搖搖頭,“不知道。”
老教授從老舊包裹內取出了一本泛黃的書籍,他遞給了鍾軒。
這本泛黃的書籍,前面好幾頁已經丟失,只剩下後面一百多來頁,拿在手裡也十分輕薄,手指翻動,眼中全是晦澀難懂的字符,但是與銘文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是銘文?”
“也算了吧,是銘文的一種,準確來說是古蜀銘文,比一般青銅器皿上青銅銘文還要早三四百年!”
鍾軒摸摸臉,他根本看不懂銘文更別說古蜀銘文了。鍾軒再次翻動,直到一頁出現了圖案,這些圖案拍成一排共有十組,雖然比桌上照片少好多,可依舊將太陽黑子的變化表現了出來。
“太陽黑子發生這種變化,不會是預示著某種災難的發生吧?”鍾軒道。
誰知一旁老教授突然道:
“不是預示,是已經發生了!”
“啊!?”
鍾軒看一眼門外還是大雨傾盆,雨水嘩啦,幾分猜疑道:“不會就是預示著這場大雨吧!”
老教授沒有點頭也沒有回應,他緩緩從包裹裡拿出一件東西。
這件東西鍾軒是萬萬沒有想到,是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青銅碎片!
老教授將青銅碎片放在桌上,鍾軒也是第一時間將目光牢牢聚集在這上面。這麽近距離觀察青銅器,誰不迷糊。這青銅碎片要是放外邊,不知道人還以為是倒賣文物,那可是要判刑的,好在鍾軒面前的是一位老教授,而且氣質不凡。鍾軒有九分相信他老人家的為人,不會做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他肯定在對這青銅碎片做一項重要研究。
鍾軒仔細觀察了一下青銅碎片,發現這青銅碎片似乎是從某個青銅器具上掉落的,並非有過人為破壞。
青銅碎片四四方方,上面背面刻繪古蜀銘文,前面刻繪是太陽,四周是寰宇,而在太陽中心內部又刻繪著一個東西,像蟲子但是又說不通。
蟲子怎麽會跑到太陽上去?
“這東西是什麽?”
老教授正準備開口,忽然天空一聲巨響!
轟隆轟隆!
那聲音似初春的驚雷炸響,但又頗有一些沉悶,如今已經是深秋,不可能是春雷。
鍾軒不以為意,隻覺得是普通雷雨天氣,但教授聽到了這道雷聲,刷得直接站起。
鍾軒以為他老人家被突然響徹雲際的雷聲驚嚇到,正想安慰一句,您老已經七十有余,會被驚嚇到不多怪。
沒想到老教授卻神情恍惚,空中喃喃道:“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句鍾軒沒搞明白,什麽都是真的?他有一些不明所以。
下一秒,老教授忽然衝出門外!
鍾軒被嚇了一跳,老教授七十多少的人哐哐幾步就飛出門外,屬實令鍾軒震驚!
心想這是受了什麽刺激,老教授忽然健步如飛,鍾軒生怕他發生什麽意外,也跟著他衝出門外。
鍾軒剛一出門,就只見那老教授在一塊寬敞草地上向上張望著,來來回回在那轉圈,似是想看清天上的某個東西?
鍾軒不知道他在幹嘛,全當他犯神經病,都說上了年紀腦子容易出問題,這話說的到一點不假!?
鍾軒回到院內拿了一把黑色雨傘,正要將教授請回去,誰知鍾軒一伸手就被他甩開,他道:
“別妨礙我!是真的,都是真的……”
鍾軒拿這老教授一點辦法都沒有,好心拿著傘給他撐著,鬼知道這老小子一直躲著雨傘,也是被氣得要死!
心想這老小子那天遲早會被一身臭毛病撂倒,這麽大的雨,你在這用雨水潤眼珠子呢?這雨水搞不好進了腦子會得腦風濕!鍾軒正想要不要把他拉回去,忽然注意到天際上有什麽東西在遊動!
鍾軒也同老教授一般怔在了當初,任由雨水滴打在臉頰上,順著衣領往下淌。
此刻天空依舊烏雲密布,已舊下著傾盆大雨,沒有停息的意思,就在這種情況下,天際中,東邊大半天烏雲翻滾的有些令人詫異,似是有一個巨大的東西在蠕動,那東西非常大,大的可以遮蔽大半天邊,而且還非常長,由遠遠的東邊天際一直往這邊延伸到西部地區。
這可能天空上的暖空氣和冷空氣相接產生的現象,也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鍾軒正想調回目光,可突然天際上串出一道紅霧!
那紅霧出現的太過突然,頗有些詭異離奇,鍾軒摸去了眼角的水花,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說是紅霧實則不然,烏雲上有不少水珠,紅光由此被折射,形成所謂的紅霧。
那有一個問題來了,此刻天空上那個發出紅光的東西是什麽?
誰知耳邊老教授幽幽一句,“太虛引日,青龍伏地!”
“什麽東西?”
老教授轉身回了客房,鍾軒有一些摸不著頭腦也回到了客房。客房裡老教授脫去了被淋濕的衣服換上了舒適的乾燥衣服,鍾軒甩了一頭水珠,用乾布稍微擦了一下。
老教授坐到了凳子上,鍾軒也跟著坐到凳子上,老教授看著鍾軒道:
“新的時代即將到來,人類社會即將迎來大改變,長生天降臨,我們人類很有可能突破生命的桎梏!”老教授激動無比道。
接著老教授指了指桌上的青銅碎片,“這是我從秦嶺一塊青銅陪葬坑裡發掘的,起初我們以為這是某個青銅器物殘缺的碎片,後來隨著考古發掘才發現這是一塊巨型青銅樹上分切下的碎片,其上面所刻繪的銘文是更為久遠古蜀銘文!”
“我們推測遠在西部昆侖山山脈一處有著更為古老青銅古樹!”
“青桐古樹?是1986年,四川廣漢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
老教授投來讚賞目光,他道:“對,不過四川廣漢三星堆出土青銅神樹只是古蜀人民所複刻的,並非是真正的古蜀青銅神樹!”
“古蜀青銅神樹!”
“千年前周穆王西征昆侖,青銅神樹由此傳入西蜀中土。據說人可以通過青銅神樹是連接天地,了解過去和未來改變生死!”
“世界上根本沒有鬼神!古時沒有現在如今的科技水平,一旦染上疾病十之八九會死,社會時有動蕩迫於無奈才想出信神信鬼祭祀天地,以求平安的統治階層為鞏固權利所使用的手段而已,”鍾軒不屑道。
老教授呵呵,“這可不一定!上古文明的信奉的祭祀一定具有它的意義,只是時間的隔閡使得我們無法真正探知古人的意圖,我相信古人的智慧不比現代人差!”
鍾軒一聽老教授這麽說,決定和老教授做一個深切的學術交流,老教授原名叫牧國梁,現在改名叫牧世鏡,居住在安微宣城,前一段時間來到福建永定和另一位教授做學術交流,現在天逢大雨正巧在這座寺廟住宿,圖個清靜,卻被鍾軒機緣巧合遇見。牧教授告訴鍾軒中國XZ以南,昆侖山脈深處,某一處山脈角,白皚皚積雪下,天然形成空洞之中可能存在一顆高約33米,寬約8米青銅古樹,據牧教授推測這顆千年屹立不倒青銅神樹底座原來是由三座青銅神山相連相接而成,而在三座神山之上是一條盤旋於三座青銅神山之間的青銅巨龍!青銅巨龍蟄伏於三山之間,其青銅神樹由此向上延伸,依次是青銅樹主乾3層,樹枝杈3層,樹枝3層,每層約9米,而青銅樹枝上又分兩條果枝,一枝向上仰,一枝向下垂,青銅果實碩大,其間有九隻烏鳥落此蓄勢待發,際時騰空而起,飛翔九天!
青銅神樹有溝通天地之能,而它的青銅果實能令人起死回生,青銅神樹上棲息的十隻烏鳥就是傳說中的金烏,牧教授還說道傳說太陽就是金烏,其中九隻金烏棲息在青銅神樹上九條枝頭代表著九個地方。
究竟是那些地方牧教授無處得知,他只是說天地之中的九個地方,或許那九個地方就記載在上古神話故事中……
鍾軒和牧教授聊了很久,牧教授說的話太過玄幻,真的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個學識淵博的教授空中說出,鍾軒正是聽了他的話,鍾軒都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良久,鍾軒走出了客房,回頭看著裡頭正拿著青銅碎片研究的牧教授,心中也不知做何感想,順著走廊正準備回去,忽然被院內一個東西吸引。
此刻天空還在下著傾盆大雨,這雨水仿佛是要永久停留在這一刻,寺廟在山上,遇見野生動物也不稀奇,就比如鍾軒面前的這一隻小麋鹿。
這隻小麋鹿似乎也在躲雨,相比山頭裡石頭夾縫間避雨,寺廟絕對是不二之選。
鍾軒愛心使然迫使想用手去撫摸它,但又生怕驚走它,隻好在遠遠觀望。
雌性麋鹿是沒有角的,而雄性麋鹿每兩年脫換一次,且各枝角向後,是在鹿科動物中獨一無二的,頸和背比較粗壯,四肢粗大。主蹄寬大能分開,趾間有皮健膜,側蹄發達,適宜在沼澤地中行走,行走時帶有響亮的磕碰聲,夏毛紅棕色,冬毛灰棕色;初生幼仔毛色橘紅,並有白斑。尾巴長用來驅趕蚊蠅以適應沼澤環境。
而這隻小麋鹿說來也是奇怪,它的鹿角像是被上了漆,九種顏色相互交集,使得鹿角絢麗多彩,這種美,鍾軒不能接受,相反會害了它,要知道原生毛色是適應環境的一種保護色,像這種看它好看就給上色,是對動物的一種傷害!鍾軒堅決反對這種美化動物的行為!
心想至此,鍾軒想上前撫摸它的鹿角,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去除油漆。鍾軒輕輕邁動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向它靠近。
很快鍾軒與它只差一步一搖,就一步一搖鍾軒就可以輕輕撫摸它的鹿角,也就是在這時它忽然開始移動, 它似乎知道鍾軒的意圖,它走到了一處走廊的盡頭停下。
它看了看鍾軒又低了低頭,就呆在那裡,鍾軒見它沒有跑,於是他又慢慢地向它靠近,很快鍾軒來到了它面前,剛伸手要撫摸它的鹿角,這時它又開始往走廊外走去來到了一處偏院。鍾軒不加思考跟了上去,很快他又到它跟前,它又走了,鍾軒眉頭微蹙心中無奈,但鍾軒還是想撫摸它,常人一生恐怕都不能見到一隻麋鹿,現在他見到了說什麽都要將它撫摸一下!只要它不跑開鍾軒就一直跟下去。
如此,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鍾軒似乎已經忘了時間空間,一心一念之間隻想撫摸它的鹿角,似乎沒有察覺周圍環境的變化,畢竟這裡只是小小一座山廟,就算迷路也很容易找回路。
終於在某一刻這隻小麋鹿不再走開,它看了看鍾軒低了低頭,這次它沒有反抗鍾軒的意思,鍾軒也明白它這是認可了他,鍾軒蹲下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它身上的絨毛,手上傳來毛發細膩光滑的觸感,心中感覺一陣舒適,眼睛眯成小月亮,嘴角微揚,心中樂開了花!他十分開心!鍾軒又撫摸了一下它的鹿角,心中咦了一聲。
小麋鹿頭上的鹿角似乎並非是那個素質低下的人用油漆染上,反而更像是天生如此!
九色麋鹿!?
莫不是基因變異?
詫異之中,鍾軒站立了起來,頓時腦袋一陣暈眩!
可能貧血或者蹲下的時間太久的緣故腦袋出現一陣暈眩,不過還好,一會兒就好了,等鍾軒再次睜開眼睛,他直接愣在原地!